第5章 故人重逢,緣分不淺
十年過去了,江易幾乎沒怎麼變。
優越的骨相,精緻的眉眼。
是當年城南一高的校草,是學霸,也是最讓老師們頭疼的『問題學生』。
他高二那年,被學校開除,毀了前程。
而那一次,蘇瓷是唯一的證人。
是她的證詞,直接導致了江易被開除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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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瓷仍記得那天,江易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怨恨和不甘。
以至於這麼多年,蘇瓷每次回憶起那件事,都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此時,蘇瓷能感受到江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像十年前那樣。
她抬頭,看到江易的眸光深邃,眼神卻很平靜。
可這種平靜讓她心裡發毛。
江易先開口了,聲音很輕:
「蘇瓷,好久不見。」
蘇瓷渾身的汗毛根根立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心虛和慌亂遍布全身。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這些年去了哪裡,過得好不好,可話到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
她看著江易額頭上的傷,聲音如蚊吶:
「江易,你...一直在這裡嗎?」
江易沒說話。
他拿起一瓶水,寬大手掌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喉結上下滾動。
他喝水的時候,眼睛是看著她的。
蘇瓷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他的動作走,意識到又慌忙移開。
江易擰好瓶蓋,走近她,低語:
「你想問我是不是在這裡做代打?」
蘇瓷愣住。
江易很乾脆回答:
「不是。」
蘇瓷看向他。
他額頭的傷是新的,嘴角也有淤青。
又想起他剛才在台上被人打的樣子,不敢還手,硬生生地扛著。
還說不是。
明明就是啊。
不過,她沒有拆穿。
而是點點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易看了她一眼,拿起毛巾往更衣室走。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他比她高很多,蘇瓷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一點汗意。
蘇瓷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
江易轉頭,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嘴角只彎了一點點。
「什麼工作?」
「我的...我認識一個公司的老闆,拾光科技,你可以直接過去,崗位挺多的,你要是想學編程,也有人帶,總比...」
江易看著她,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他離她很近,近到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
江易微微彎下腰,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蘇瓷,你在可憐我?」
他的氣息擦過她的耳廓。
蘇瓷心頭一墜,趕忙搖頭,聲音有些虛:
「不是,你千萬別誤會,我是覺得,你當年那麼優秀,本應該有,有更......」
她說不下去了,越說越不對勁。
江易直起身,眼神恢復淡漠:
「蘇瓷,管好你自己吧。」
他轉身,走了,毛巾仍在一旁的凳子上。
蘇瓷站在原地,臉上陣紅陣白,耳朵尖上還殘存著江易呼出的灼熱。
她看出來了,江易非常恨她。
而自己之所以這麼心虛。
是因為,對於十年前那件事,她也一直無法釋懷。
那時候她初三,江易和周寒聲比她大兩歲,在隔壁的高中讀高二。
她因為總去看周寒聲,所以知道了江易。
江易是他們班上的問題學生,成績很好,但總惹事。
周寒聲穩重內斂,文質彬彬,是最標準的好學生。
那一次,蘇瓷撞見了江易和周寒聲打架。
不僅驚動了校方,警察也驚動了。
蘇瓷是唯一目睹全過程的證人,當被問的時候,她把自己看到的,如實說了,是江易先動的手。
蘇瓷無法理解,那明明就是一次普通的打架事件,自己不過是將親眼看見的如實說了出來。
怎麼就引發了那麼嚴重的後果。
江易被開除。
後來聽說,連高考都沒參加。
蘇瓷當時小,只覺得震動,現在舊事重提,她覺得很不對勁。
她心裡像是塞滿了石頭,沉甸甸的。
離開拳擊館時,下了雨。
她一路琢磨著這些事,都沒意識到要躲雨。
回到家,整個人都濕透了。
蘇瓷前腳剛離開,謝淞南從就一輛邁巴赫上下來了。
他徑直進了拳擊館。
這時的江易已經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了。
「霍先生,您受傷了?是阿凱下手重了嗎?用不用換一個。」
「不用,阿凱很專業,這點小傷,不礙事。」
他說到這裡時,似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彎了彎。
謝淞南將一摞文件雙手遞上去。
霍崇硯接過文件,沒有著急簽,而是看著一旁放著的拳擊手套和護具出神。
那是剛剛蘇瓷脫下來的。
謝淞南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副護具,是女士的。
他忽然想到什麼,開口:
「霍先生,您之前讓我查蘇瓷小姐的近況,還要繼續嗎?」
霍崇硯翻了一頁文件,沒抬頭:
「不必了。」
謝淞南頓了一下:
「那...」
霍崇硯合上文件,放在一旁。
拿起蘇瓷留下的那副拳擊手套,在手裡掂了一下,又放回去。
「緣分還是挺有意思的,有緣分的人,總是會在不經意間遇到。」
謝淞南沒聽懂。
但他沒有多問。
第二天,蘇瓷發燒了,身上酸疼,像被打了一頓。
她找了片退燒藥,剛躺下,手機響了。
是周寒聲。
蘇瓷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沒有接。
電話響了很久,接著,門被敲響了。
蘇瓷一驚,糟糕,忘了刪他的指紋了。
周寒聲果然進來了,鞋都沒換,直接進了臥室。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阿瓷,別睡了,我公司出了些問題,我想來想去,應該和你有關。」
蘇瓷蒙著被子的手一頓。
他這麼聰明?
已經想到了拾光和她有關?
這樣,可不好玩了。
蘇瓷掀開被子坐起來,她生著病,臉白如紙,身子控制不住微微抖。
「什麼意思?」她看向周寒聲。
周寒聲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公司。
完全沒注意到蘇瓷生病的狀態,還有她濃重的鼻音。
他在床邊走來走去:
「應該是前天的晚宴,你的那番話,讓拾光對我有了意見,他們現在要停了單子,這對恆銳是巨大損失。」
他說著,過來拉蘇瓷:
「這樣,你今天跟我去一趟拾光,拜訪一下成總,我們夫妻一同出席,打破謠言。」
蘇瓷抬頭看向他,眸色微涼:
「我發燒了。」
周寒聲皺了皺眉:
「發燒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先跟我去,回來再休息。」
蘇瓷面色徹底冷下來。
「你說什麼?」
周寒聲見狀,語氣放軟:
「阿瓷,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多陪陪你嗎?今天你幫我度過這一關,接下來幾天,我好好陪陪你,行不行?」
蘇瓷不為所動:
「不去,立刻從我家滾出去。」
周寒聲臉色變了:
「蘇瓷,你別忘了,你是周太太。恆銳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蘇瓷冷笑:
「都要離婚了,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