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婚？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周寒聲沉聲：
「胡言亂語什麼？離婚？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快跟我走！」
蘇瓷生著病，使不上力氣掙脫。
被周寒聲橫著抱起，一路下電梯，進地庫，扔到了副駕上。
蘇瓷一眼都不想再看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周寒聲給她系安全帶時，碰到她，她噁心地一把推開他的手。
她上下掃視著他，嗤笑一聲：
www.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領帶配得真難看。」
周寒聲不以為意，自顧自開車。
半路上，接到一個電話，他直接按了免提。
「寒聲，你在哪？」
蘇瓷換了個姿勢，面向周寒聲。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
是她的親親二姐，蘇安雅。
這一聲『寒聲』，直把人骨頭都叫酥脆了。
「你怎麼了？鼻音這麼重？」
蘇瓷冷靜地看著周寒聲。
他所謂的丈夫，這麼公然的，關心著別的女人。
「我在首都醫院，發燒了，身邊沒人，你能過來嗎？」
蘇瓷攥著安全帶的手下意識收緊。
接著，就看到周寒聲在路口掉了個頭。
「好，我現在過去。」
蘇瓷閉了閉眼，扭過頭。
眼眶有些發脹，她狠狠逼退。
早看清了，委屈什麼？
根本沒必要！
周寒聲再開口，語氣溫和了不少：
「阿瓷，你二姐發燒了，一個人在醫院沒人照顧，我們先去看看她。」
蘇瓷不禁笑出聲。
周寒聲皺眉：
「你笑什麼？」
蘇瓷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發燒的時候，你說發燒不是大事。她發燒，你立刻就去。」
周寒聲臉色又變了，聲調陡然拔高：
「蘇瓷，你什麼意思？那是你二姐，我關心她，還不是因為你？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
蘇瓷張了張口，嗓子像火燒一樣。
「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周寒聲重重嘆了口氣：
「待會見到你二姐，你和她道個歉，她這病也是被你氣的。然後我們去拾光，見到成總，你好好表現。」
蘇瓷沒有再說話，但拳頭捏得死緊。
她看著周寒聲，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去拾光，周寒聲的確要好好『表現』。
周寒聲以為她答應了，面上終於有了笑容。
醫院。
蘇安雅躺在病床上，看到周寒聲，剛喊了一個黏黏膩膩的『寒』字。
忽然看到了周寒聲身後的蘇瓷。
她愣了一瞬，眼眶立刻紅了。
「小瓷，你來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們吵架了。」
蘇瓷看著她，沒說話。
周寒聲在旁邊說：
「你二姐都病成這樣了，你還擺臉色？」
蘇瓷面無表情：
「我就這臉色。」
周寒聲聲音再次拔高：
「蘇瓷，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我們都欠你的嗎？就不能好好說話？」
蘇安雅趕忙打圓場：
「寒聲，你別怪小瓷，她也是心情不好。」
蘇瓷沒有再說話。
她是真沒力氣。
靠在牆上，才勉力支撐這個身體。
她雙手抱在胸前，像個局外人，冷眼看著周寒聲給蘇安雅倒水，掖被角，輕聲問她想吃什麼。
事無巨細，呵護備至。
蘇瓷越看越想笑。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周寒聲這麼體貼關心別人。
他們結婚三年，都是她照顧周寒聲，周寒聲對她從未這麼呵護過。
本以為是他不會，原來是不願意。
面對自己愛的人，他就願意了。
蘇瓷拿出手機，默默拍下了這『溫馨感人』的一幕。
「小瓷，你在拍什麼？」蘇安雅驚叫一聲。
周寒聲也立刻回頭：
「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拍照，你沒事吧？」
蘇瓷收起手機：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們挺配的。」
周寒聲愣住。
蘇安雅的臉瞬間白了。
蘇瓷轉身，走出病房。
周寒聲在後面喊：
「蘇瓷，你站住！」
蘇瓷打開微信，把這段視頻分別發給了蘇家家族群，和周家家族群，並配上文字：
【周寒聲真孝順，對我二姐比對我好呢。】
周寒聲追出來，拽住她的手腕。
她整個人被扯得轉過來。
接著就聽見周寒聲口袋裡的手機一直震個不停。
他立刻就猜到了：
「你是不是發群里了？」
蘇瓷抬眼看他：
「對，怕了？敢做不敢認嗎？」
周寒聲盯了她兩秒，鬆開她的手腕。
掏出手機，掃了一眼屏幕，臉色迅速沉下去。
「你幼不幼稚？吃醋也得有個限度。」
蘇瓷倔強的抬起下巴：
「忍耐也有限度，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底線，肆意地傷害我，周寒聲，你根本做一個丈夫！不對，你連人都不配做！」
周寒聲眉頭死死皺著：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不可理喻！我做什麼了？至於被你罵成這樣？」
他看著她，滿臉疲憊，搖了搖頭：
「你以為，你發個視頻，他們就會幫你討伐我？你真是太天真了，你把手機拿出來，自己看看。」
蘇瓷眉心微蹙，掏出手機。
蘇家家族群里，父親發了一條語音：
【小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二姐病了，寒聲去看看，不是應該的嗎？】
母親跟了一句：
【小瓷，懂事點，以後別在群里亂發消息，平白讓人誤會。】
周家那邊更熱鬧。
幾乎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說她不懂事，瞎吃醋，無理取鬧。
說周寒聲辛苦了，有心了，工作那麼忙還要照顧家裡。
蘇瓷一條一條翻下去，越翻越心寒。
手指停在屏幕上，沒再動。
黑白顛倒。
是非不分。
這一刻，蘇瓷深刻意識到，原來，她之前最為不屑的世俗意義上的成功，才是評判一切是非對錯的唯一標準。
周寒聲事業成功，在外人面前風度翩翩，沉穩踏實，所以，他做什麼，都是對的。
而她，在所有人看來，大學畢業即失業，一頭扎進生活瑣碎中，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婦。
她這樣的人，沒有資格談感受，沒有資格要公平。
蘇瓷抬起頭，風吹過來，打了個寒戰。
她突然想起了江易。
十年前的江易，是個經常惹事的『問題學生』，而周寒聲，是一個勤學苦讀，思想端正的『好學生』。
即便江易成績名列前茅，很多時候排在周寒聲前面。
但所有人，都自動忽視了江易的努力。
在他們二人發生矛盾衝突時，都下意識地維護周寒聲。
蘇瓷心頭一驚，當年那群人，也包括她。
周寒聲見她垂頭不語，以為她想通了，服了軟。
走近，摟住了她，手背貼了一下她的額頭。
「不那麼熱了。」他收回手，「我知道你是在吃醋，我妻子吃我醋，我其實是高興的。」
蘇瓷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
周寒聲沒在意，將手插回口袋裡：
「這樣吧，我帶你去打點滴，好不好？」
「不用。」
藥效上來了，身上不再一陣冷一陣熱，只有冷了。
蘇家人給蘇瓷打電話，她一個也沒接。
電話打到了周寒聲那裡。
周寒聲帶著蘇瓷坐進車裡，接起電話，還是外放。
蘇瓷知道，他是故意給她聽的。
周寒聲語氣溫和，言談穩重。
「媽，您別擔心。阿瓷年紀小，不懂事，她沒上過班，社會化不足，就喜歡做這些幼稚的事。放心吧，我不會怪她的，我疼她都來不及。」
蘇瓷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
她沒說話，也不再看他。
但腦海里突然出現江易十年前被帶走時，回頭看她的那一眼。
周寒聲掛了電話，轉過身，看向她。
「阿瓷，你今後不許再提離婚的事，我們兩個又離不了，你動這些小心思，無非就是博取我的關注，別到時候，關注沒博到，反而自己鬧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蘇瓷抬頭看他：
「為什麼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