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像條狗一樣，精彩極了
「好。」蘇瓷看著他，「走著瞧。」
周寒聲搖了搖頭，眼神無奈和輕蔑：
「行了，早點回家去，拾光這家公司不適合你。我晚上還有個局，先走了。」
他轉身走向電梯，步伐輕快，勝券在握。
電梯門合上。
蘇瓷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張被強塞過來的簡歷和檔案盒，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直接把東西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轉身，一把推開了趙海洋辦公室的門。
趙海洋正美滋滋地抽著雪茄，盤算著那筆回扣，看到蘇瓷進來，眉頭一皺：
「你誰啊？進門不知道敲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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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瓷沒說話。
她徑直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把桌子上剛剛和周寒聲簽好的那份『五千萬預付款審批單』拿了起來。
「你幹什麼！」趙海洋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下！那是你碰的東西嗎？保安！」
「趙總。」蘇瓷冷聲打斷他，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恆銳科技的底層代碼權限，你轉交了嗎？」
趙海洋愣了一下：
「你什麼人啊，怎麼知道這個？」
蘇瓷沒理他，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撥給技術部：
「我是蘇瓷。啟動A級底層密鑰，立刻凍結恆銳科技的所有預付款劃撥。」
電話那頭傳來技術總監極其驚駭的聲音：
「蘇...蘇總？！是！馬上執行！」
「蘇...總？」
趙海洋夾著雪茄的手猛地一抖，灰掉在昂貴的西褲上。
他死死盯著蘇瓷，腦子裡「轟」的一聲，仿佛被雷劈中。
「原始創始人...蘇瓷...」趙海洋的臉瞬間慘白，冷汗「唰」地下來了。
蘇瓷把審批單扔回他臉上，聲音冷厲：
「趙海洋。你私收恆銳回扣，抬高採購價，做假帳。你真以為我不在，這公司就是你的了？」
趙海洋雙腿一軟，「撲通」一聲滑跪到了地上，聲音抖得像篩糠：
「蘇總！蘇總我錯了！我豬油蒙了心，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你市場拓展的能力還不錯。」蘇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股份清零，職務降為市場部總監。立刻去給恆銳寫斷供通知和違約金追討函。以後去跟成峻配合，再有二心，我隨時踢了你。」
「是！是！謝謝蘇總！」趙海洋連滾帶爬地去拿電腦。
蘇瓷轉身走出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
賓利后座。
周寒聲正準備給蘇安雅打個電話。
自從發生上次那事之後，她就不再理他了。
手機突然響了，是公司財務總監。
「周總！出事了！」財務總監的聲音帶著哭腔，「拾光那邊啟動了底層密鑰，五千萬不僅沒打過來，還單方面切斷了我們的供應鏈！說我們違約，要我們賠付三百萬！」
周寒聲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怎麼可能？趙總剛簽了字！」
「趙總...趙總被撤職了！現在拾光發函的，就是趙海洋本人！」
「啪」的一聲，手機從周寒聲手裡滑落，砸在車座上。
本來已經勝券在握，怎麼突然...
他愣了足足一分鐘，想破頭也沒想明白。
他撿起手機，深吸了一口氣，迅速理了理被弄亂的西裝領口。
「掉頭，回拾光。」他沉聲吩咐司機。
賓利在路邊急剎掉頭，一路狂飆回拾光樓下。
周寒聲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往裡走。他臉色陰沉，步伐極快。
但即便如此，遇到一樓大堂的員工，他還能硬擠出一絲儒雅的點頭回應。
到了16樓，直奔李海洋辦公室，裡面空空如也。
周寒聲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只能硬著頭皮撥通成峻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成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五千萬的款子怎麼說停就停？」周寒聲強壓著火氣，試圖用平等的商業口吻質問。
電話那頭，成峻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明顯的譏諷：
「周總，你不是跳過我，直接去找趙海洋談了嗎？既然你這麼信得過他，那有事你去找他啊，我不知道。」
「成峻！你少給我打官腔！」周寒聲終於繃不住了，聲音陡然拔高，「你們單方面違約，信不信我告——」
「嘟...嘟...嘟...」
成峻直接掛了。
周寒聲握著手機，手背青筋暴起。
他咽不下這口氣，轉身直接朝著走廊盡頭的執行總裁辦公室。
剛到門口，就被兩個保安攔住了。
「請您立刻離開拾光。」
「讓開！」周寒聲整理了一下西裝，端出上位者的架子，「我是周寒聲，恆銳科技的...」
「轟出去。」
保安懶得聽他把話說完，直接一揮手。
另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周寒聲的胳膊。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周寒聲拼命掙扎，昂貴的西裝瞬間被扯得變了形。
他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個保安連拖帶拽地拉過走廊，拖進電梯，最後直接扔出了拾光一樓的大門。
深秋的冷風一吹，周寒聲狼狽地跌坐在台階上。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看著這個西裝凌亂，領帶歪斜的男人。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已經好多年，沒有受到這份屈辱了。
她依然如當年那般青春靚麗，像是剛從校園裡走出來，眼神澄澈，沒有沾染半點世俗的塵埃。
微風吹起她散落的碎發，那雙眼睛像湖水一樣平靜。
周寒聲的心臟，沒來由地流過一股異樣的暖流。
在剛剛經歷了被背叛的至暗時刻，蘇瓷的出現，就像是烏雲密布里透出的一束光。
他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一把將蘇瓷抱進了懷裡。
蘇瓷下意識地後退，但周寒聲抱得極緊，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處，聲音沙啞而深情，甚至帶著一絲哽咽：
「老婆...讓我抱一抱。我今天受挫了。你知道的，我從來不願意把脆弱展現給別人，但你突然出現，溫暖了我。我不想再逞強了，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蘇瓷僵在原地，只覺得一陣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到胃，前天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她覺得荒唐，又覺得極度可笑。
周寒聲是不是瞎了？
明明自己剛剛站在這裡，是以一個絕對的勝利者、一個上位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他怎麼會把這種「看戲」的眼神，理解成「溫暖」？
蘇瓷深吸了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雙拳抵在他前胸，狠狠地將他推開，甚至狠命地猛錘在他前胸上，發出『咚咚』的兩聲悶響。
周寒聲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台階旁的柱子上。
他錯愕地看著蘇瓷，眉頭微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一開口，語氣里竟然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阿瓷，你力氣太大了。弄疼我了。」
蘇瓷拍了拍被他碰過的白襯衫，像是被沾染上了什麼髒東西。
她冷笑了一聲，聲音在深秋的冷風裡極其清晰：
「周寒聲，你腦子是不是摔壞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來溫暖你的？我是來看你有多落魄的。你剛才像條狗一樣被保安扔出來，真是精彩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