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們認識?
霍崇硯轉過身,一步步走回書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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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忍這麼多年,任勞任怨,目的就是為了讓翅膀變硬。難道我還要像從前那樣,永遠隱忍,連自己的人生都無法掌控嗎?」
「你...你在說什麼混帳話!」霍開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我說什麼,您心裡不清楚嗎?」霍崇硯微微傾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如刀,「我讀高中的時候,我明明沒有犯過任何錯誤,您卻讓我替他頂下那些爛事,說只要我將一切攬到自己身上,您就送我出國讀書,給我資源,培養我,那時候我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就想一隻螞蟻一樣,隨手就會被你碾死,但現在,我長大了,一切都不一樣了,您怎麼還覺得,能像使喚一條狗一樣使喚我?」
霍開源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江易』這個名字,當年在城南一高名聲狼藉。但現在,我是霍崇硯。是能自己做主的霍崇硯。」霍崇硯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霍開源沒想到他敢這麼赤裸裸地把這件陳年醜事掀出來,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
「你...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霍家的資源,你以為是白拿的?!」
霍崇硯直起身,理了理袖扣,眼神恢復了那種上位者的冷漠:
「您是不是忘了,現在霍氏在海外的千億核心資本運作,全靠我的團隊?南美那條航線早就爛透了,現在整個霍氏,都在靠我那幾個數據中心在撐著。」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霍開源:
「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誰也離不開誰。所以,我們就互相忍著。歸雲館是我的心血,項目給誰,我說了算,您最好別再插手,否則,我不介意拉著整個霍氏,給您長長記性。」
霍開源僵在原地,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死死盯著霍崇硯,卻硬是一個字都沒敢再反駁。
霍崇硯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拉開書房的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出了老宅大門,深秋的山風迎面而來。
謝淞南已經在車旁等候多時,見狀連忙迎上來,臉色有些為難:
「霍先生,周寒聲那邊對歸雲館志在必得。他最近動用了一切關係,把項目招標組的人請了個遍,現在外面都在傳,這個項目非恆銳莫屬了,搞得整個招標過程烏煙瘴氣。」
霍崇硯坐進車裡,扯了扯領帶,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既然他要把水攪渾,那我就攪得更渾。」霍崇硯看著窗外,語氣淡漠,「歸雲館不是還沒竣工麼?放出消息,歸雲館項目取消定向招標,改為全國海選。所有科技公司,不論規模大小、性質,都可參加。」
謝淞南:
「周寒聲為了打通關係砸了不少錢,這一下全白費了。」
「能者居之。他要是真能戰勝所有對手,我也敬重他這個能力。」霍崇硯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去辦吧。」
「是。」謝淞南立刻拿出平板開始下達指令。
-
一周後。
蘇懷瑾六十歲壽宴,設在京郊朗月莊園。
十一月的京北,深秋將盡。
莊園後山的楓葉紅透了半邊天,風一吹,簌簌落在青石小徑上,比人工鋪就的紅毯更顯雅致。
園中引了一脈活水,水面浮著零星殘荷,襯著遠處灰藍色山影,說不出的清冷貴氣。
蘇瓷到的時候,廳里已經聚了不少賓客。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新中式真絲長裙,外搭純白羊絨披肩,長發用一支白玉簪隨意挽起,整個人青春洋溢,又透著大家閨秀的矜貴。
一出現,便吸引了一眾目光。
「蘇老,這就是您的小女兒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有賓客上前寒暄。
蘇懷瑾一身暗紅色唐裝,金絲眼鏡,手裡盤著一串佛珠,笑著開口:
「是啊,小女蘇瓷。這孩子向來聽話乖巧,最是省心。」
說著,轉過身,將一旁的周寒聲自然地讓到賓客視線的中心。
他輕輕拍了拍周寒聲的肩:
「這是我小女婿,周寒聲,這幾年在商界摸爬滾打,他創辦的恆瑞科技算是站穩了腳跟。現在又轉了文博科技方向,勉強沒辱沒我這張老臉。」
賓客們心領神會的舉杯:
「蘇老太謙虛了,周總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恆瑞科技,勢頭迅猛,周總真是少年英才啊。」
「周總,歸雲館的項目火熱,您可有了解?」
周寒聲端著酒杯,微微頷首,笑得溫潤得體:
「歸雲館那個項目,線上數位化智能系統這塊,我們恆銳還是有把握的。」
蘇瓷在旁邊淡淡開口:
「聽說歸雲館合夥方改成全國海選了,你這麼有把握?」
周寒聲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從容,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提醒她「別添亂」,接著轉身看向賓客們,依舊從容篤定:
「海選嘛,流程還是要走的。不過恆銳這邊,該做的準備都做了。」
旁邊立刻有人捧場:
「是啊是啊,恆銳有實力,周總又親自盯著,肯定沒問題。」
蘇瓷沒再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一彎。
兩天前,歸雲館海選消息一放出,她就和成峻開了會,立刻組了團隊。
公平競爭,各憑本事。
周寒聲這麼篤定,倒讓她覺得好笑。
門口傳來一陣寒暄聲,蘇懷瑾親自迎了過去。
蘇瓷轉頭一看,是成峻。
蘇懷瑾熱情地招呼成峻入座,成峻客氣地應著,目光掃過周寒聲時,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周寒聲倒是不在意,照舊端著酒杯上前,笑容熱絡:
「成總,好久不見,咱們算是老朋友了。」
成峻看得出,周寒聲故意做給大家看。
他偏偏不接茬。
移開眼去,沒有理會。
周寒聲舉杯的手停在半空。
氣氛陡然尷尬住。
周圍有人看出了不對勁,都默契地沒有言聲。
成峻當眾把周寒聲晾在一邊,轉頭走向蘇瓷,和蘇瓷熱絡地聊了起來。
周寒聲跟上去,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