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江易在模仿霍先生嗎?
蘇瓷的瞳孔微縮。
也姓霍?
霍氏集團內部,還有誰有這麼大的權力?
周寒聲又是憑什麼和這樣的人搭上線的?
周寒聲看著蘇瓷沉默不語的樣子,以為她被鎮住了,心情大好。
「你知道嗎?蘇瓷,冥冥之中,總有人在幫我。」他看著她,一字一頓,語氣莫名篤定,「不管我陷入多難的境地,最後總會翻身。這就是我的命。所以,你好好想想,是跟我和好,去法院撤訴,咱們好好過日子,還是...堅持要與我為敵,你這麼聰明,一定知道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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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聲說完這番話,便不再逗留,推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恢復了死寂。
蘇瓷坐在椅子上,杯里的水已經涼透。
她回憶了一下,周寒聲做生意這些年,其實並不順利,除了自己在暗中幫助外,期間一度也遭受過其他危機。
但好像每一次,周寒聲都能絕處逢生。
她一直覺得周寒聲是有些氣運在身上的。
今天被周寒聲這麼肆無忌憚地說出來。
只覺得一陣陣心驚。
難道,真的有人在暗中,一次次地幫他?
蘇瓷的後背泛起了一陣涼意。
直到,臥室傳來腳步聲。
蘇瓷才意識到,江易還在呢。
天啊。
今晚這一場鬧劇,被他聽去了太多事情。
這種被迫綁在同一條船上的感覺,讓蘇瓷疲憊之餘,生出了尷尬和荒謬感。
霍崇硯經過這麼一番折騰,酒意徹底散了。
他的頭髮微亂,白色打底衫被壓出了幾道褶,左臉頰上還有因為緊貼著柜子,被木紋壓出的印子。
但在這昏黃的燈光下,不僅沒有半點狼狽,反而有一種骨相極佳的清爽感。
那種乾乾淨淨,利落挺拔的帥氣,像極了初冬早晨的第一縷冷空氣,瞬間驅散了周寒聲c殘留的令人作嘔的惡寒。
霍崇硯走到客廳,極其自然地坐在了剛剛周寒聲坐過的位置上,看著蘇瓷。
蘇瓷抬眼看他,心裡有些彆扭。
「今晚上你聽了很多。」她乾咳了一聲,別開視線,「就當沒聽見吧。」
霍崇硯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她略顯侷促的臉上:
「那不能。」
蘇瓷秀眉一皺。
「聽到就是聽到了。裝沒聽到,那不是虛偽麼。」霍崇硯說得極其理直氣壯。
蘇瓷氣結,瞪了他一眼,剛想反駁。
霍崇硯卻收起了那點戲謔,語氣篤定:
「但我這個人,人品你放心。今晚聽到的關於你的私事,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蘇瓷稍微鬆了一口氣,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對了,周寒聲說霍先生身邊有一個姓霍的人,地位僅次於霍先生,在集團說一不二,你知道他是誰嗎?」
霍崇硯眼眸微微眯起,他剛才就聽見了。
歸雲館是他的心血,他擁有絕對的決定權。
竟然有人敢越過他,私下給周寒聲許諾?
想不到今天還有意外收穫。
他身邊姓霍的人確實不少,那幾個老傢伙,他之前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一直沒動過。
現在看來,這些人是安逸太久,手伸得未免太長了些。
回去之後,是該清除一下了。
蘇瓷等了半天,沒等到他回答。
她看著江易陷入思索,一言不發的樣子,突然意識到,自己問這個問題太多餘了。
有點病急亂投醫,江易不過就是一個司機,他哪裡能知道霍氏集團高層內部的機密?
「你別費心想了。」蘇瓷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估計你也不太清楚,這很正常。」
霍崇硯抬眸,看著蘇瓷那副略帶愁容的樣子,笑了笑。
「你也不用太擔心。」他語氣平淡,卻有一種骨子裡的從容,「以我對霍崇硯的了解,他是一個非常公正,也極其看重規則的人。他做的一切決定,都是基於事實說話。歸雲館的項目,他肯定會按照項目書和技術實力等一切評判標準來定。大家都是公平競爭,不存在什麼內定。」
蘇瓷定定地看著江易近在咫尺這張臉,神情有些愣怔。
霍崇硯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應該帶出了平日的上位者口吻,下意識摸了摸臉: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蘇瓷湊近了些,盯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有沒有發現,你剛才說話的時候,特別像一個大老闆?」她像是在探究什麼極有趣的秘密,「你是不是平時在霍家,偷偷模仿過霍先生說話?真像啊,我剛剛甚至都以為,你就是霍先生本人了。」
霍崇硯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看著蘇瓷巧笑盼兮的模樣,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倒影。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霍崇硯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極其隱晦的意味:
「是嗎?」
他微微往前傾了傾身,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蘇瓷:
「那你覺得,我能成為他嗎?」
蘇瓷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
猛地退後半步,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失態:
「行了吧,你還真是順杆爬,做你自己就好啦,小心被你老闆知道你在偷偷模仿他,非炒你魷魚不可。」
霍崇硯直起身,眼底的笑意收斂了回去,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行了,很晚了。」蘇瓷轉身推開臥室的門,「你今晚喝了酒,就在臥室睡吧,我睡沙發。」
霍崇硯沒跟她爭,走了進去。
次日一早。
蘇瓷從沙發上醒來,發現臥室的門半開著。
她走過去一看,床鋪被疊得整整齊齊,江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她剛洗漱完,成峻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大,明天歸雲館的內部立項會,你和我一起去嗎?」成峻的聲音透著幾分激動,「聽說這次閉門會,是那位神秘的霍先生親自主持,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蘇瓷握著手機,想起昨天周寒聲說的那些話。
「去。」蘇瓷對著手機開口,語氣堅定,「把方案準備好,我們明天準時到。」
第二天,霍氏大樓總部樓下。
蘇瓷和成峻到了。
剛走進一樓大廳,蘇瓷的腳步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