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卑劣的人要遭到報應
可是因為背光,蘇瓷根本看不清。
只能大概看出,那人年近六十,穿著深色中山裝。
頭髮梳得光亮,步伐穩健,徑直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蘇瓷遠遠地跟了上去。
她必須要看清這個人的長相,搞清楚對方的身份。
一路跟著,老者走到了一片極其氣派的VIP休息區。
這裡的裝修豪華,地上鋪著厚重的地毯,連空氣里都透著淡淡的薰香。
蘇瓷不敢靠得太近,躲在巨大的羅馬柱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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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謝淞南快步迎了出來,對著那個老者極其客氣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引著他走向了靠窗的一個位置。
從蘇瓷的角度,順著謝淞南指引的方向看過去,那裡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那人頭型很好看,頭髮厚密,做了一些精緻的造型。
西裝領子挺括,勾勒出寬闊平直的後背。
哪怕只是一個背影,也透著一種極其清冷的高高在上的矜貴氣場。
那個被稱為「霍叔」的老者,坐在了那人對面。
蘇瓷調整了一下角度,終於看清了老者的臉。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蘇瓷的記憶里絕對沒有這號人物。
她迅速拿出手機,拉近焦距,按下了快門。
照片裡,老者的面部特徵極其清晰。
蘇瓷放大了看了兩遍,確定自己完全不認識。
兩人交談的聲音極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蘇瓷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但僅僅過了半分鐘,蘇瓷就發現情況不對。
那個叫「霍叔」的老者,臉色陡然變了。
他原本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隨後猛地放下杯子,整個人顯得極其驚慌失措。
他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在極力解釋著或者懇求著什麼。
而對面的那個背影,依舊靠在沙發上,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
蘇瓷看著那個背影,心裡可以斷定,即便是周寒聲恭恭敬敬的『霍叔』,在這個背對著自己的人面前,也是個下位者。
難道,這個人,就是霍先生?
她死死盯著那個背影,試圖從那個優越的後腦勺和挺拔的肩線上看出點什麼。
就在這時,沙發上的那個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了側頭,似乎要向蘇瓷這個方向看過來。
蘇瓷的心跳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立刻縮回了柱子後面。
她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面,大氣都不敢喘。
等她再探出頭的時候,那把椅子上已經空了。
不僅那個神秘的男人不見了,連那個叫「霍叔」的老者也不見了。
蘇瓷正疑惑,突然,肩膀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
她差點魂飛魄散,猛地轉頭,對上了謝淞南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蘇小姐,您好。」謝淞南微微欠身,「請問您找誰呢?」
蘇瓷大為窘迫,臉頰發燙,強作鎮定地扯謊:
「我...我迷路了,不好意思,誤闖了這邊的休息區。」
「需要我為您指路嗎?」謝淞南笑容無懈可擊。
「不必了,辛苦謝特助。」蘇瓷微微頷首,趕忙轉身,腳步極快地折回會議室,臉上還陣陣發熱。
謝淞南站在原地,目送蘇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轉過身,走到牆邊,手指在一個隱蔽的感應區按了一下。
光滑的牆面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裡面竟然藏著一間巨大的單向玻璃暗室。
霍崇硯坐在沙發上,姿態悠閒,手裡端著一杯茶。
「蘇小姐離開了。」謝淞南走上前,低聲匯報。
霍崇硯點了點頭。
「霍成州太不老實了,竟然敢私下越過您給周寒聲許諾,您真的打算直接革他的職麼?他畢竟是這次歸雲館項目的三大負責人之一。」謝淞南語氣有些擔憂。
「我身邊自然是容不下這種人。」霍崇硯放下茶杯,聲音極淡,「但他也是受人之託。我革了霍成州,背後那個人就該急了。」
謝淞南點頭,又看了一眼時間:
「二十家科技公司都到齊了,會議還在繼續,您現在過去嗎?」
霍崇硯本來是要過去的。
按照計劃,他此時應該走進會場,以絕對的上位者姿態,壓住全場的陣腳。
可是,他改變了主意。
因為,蘇瓷來了。
他知道蘇瓷就在外面,剛才甚至只差一點,他就和她對上視線了。
「蘇小姐對霍先生您,似乎挺感興趣的。」謝淞南察言觀色。
霍崇硯靠著椅背,腦海里閃過在大排檔里,蘇瓷喝了點酒,托著腮笑話他「像個大老闆」。
閃過在金盞小院,她無所顧忌地調侃他,兩個人鬥嘴時的溫馨場面。
她對他毫不設防,甚至把臥室給他睡。
那種輕鬆、自然、毫無防備的相處,是他在這個充滿算計的圈子裡從未體驗過的。
霍崇硯接近蘇瓷後,比他預想中更快地消除了他們之間的隔閡,所以,他更不敢賭。
因為所有關係,一旦沾染上了權力、利益和資源,就會變得不再純粹。
如果蘇瓷知道他就是歸雲館的最終決策者,她看他的眼神,絕對會不一樣了。
他不希望那樣。
「不去了。」霍崇硯垂下眼。
謝淞南習慣性地不問原因,只應了一聲:
「好。」
「準備的衣服拿來,我換上。」霍崇硯站起身。
謝淞南默默去拿衣服,看到那件平平無奇的灰夾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但硬是沒表現出半分。
對於老闆這獨特的趣味,他只能照做。
-
另一邊,蘇瓷回到會場,內心卻像是經歷了一場浩劫。
她坐在椅子上,雙手冰涼,指甲把掌心掐得生疼。
周寒聲的孩子...兩歲了。
她和周寒聲結婚才三年。
也就是說,在她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甚至還在暗中幫他拉投資的時候,他已經和別的女人生了個孩子。
那為什麼還要和自己結婚?
他什麼目的?
一個人,怎麼會卑劣,無恥,虛偽到這個程度!
蘇瓷氣得臉色發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老大?你是身體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麼差。」
成峻轉頭看到她,嚇了一跳。
蘇瓷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視線穿過人群,剛好看到周寒聲也回到了前排落座。
就在主持人上台,詢問哪位創始人願意上台分享一下創業感受時,全場的大佬們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唯有周寒聲,自信地舉起了手。
他一身高定西裝,志得意滿地走上演講台。
蘇瓷盯著他那張虛偽至極的臉,恨得牙痒痒。
「感謝主持人。」周寒聲站在台上,握著話筒,姿態從容,自信洋溢,「其實,說到創業感受,我最大的體會就是『價值』與『被看見』。」
他環視四周,聲音洪亮:
「恆銳科技成立五年,經歷過風雨,但我始終相信,無論是技術還是資本,最終都要回歸到最本質的價值上,這也是為什麼,恆銳一直能站在行業的最前沿。」
他在台上侃侃而談,甚至還在暗中引用了幾個業內的前沿概念來抬高自己。
台下的人雖然心裡不屑,但都在敷衍鼓掌。
蘇瓷垂著眼,眼底的冷意一點點凝聚。
一旁的成峻最清楚周寒聲的底細。
他盯著台上那個西裝革履的身影,壓不住窩火:
「用著當年咱們給他提供的第一桶金,踩著咱們拾光熬夜做出來的底層技術架構,現在居然站在上面大談『真本事』,這人怎麼這麼無恥?」
蘇瓷抬眼看向台上。
就在周寒聲準備繼續長篇大論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謝淞南手裡拿著一份加急文件,快步走向主位,突兀打斷了周寒聲的演講。
「打擾一下各位。」謝淞南面色冷峻,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剛剛收到霍先生的最新指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