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狠狠揭穿他的虛偽面具
全場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台上的周寒聲也愣住了,握著話筒看向謝淞南。
蘇瓷注意到,周寒聲非但沒有被打斷的不悅,眼底反而閃過一絲隱秘的期待——或許,他以為這是那個「霍叔」給他鋪的路。
謝淞南展開文件,聲音清晰:
「原定負責歸雲館項目的三大負責人之一,霍成州,因涉嫌嚴重違規,越過集團私自向合作方許諾。即日起,撤銷其在霍氏集團的一切職務,永久取消合作資格。」
大廳里死一般寂靜。
蘇瓷的瞳孔猛地一縮。
剛才那個叫「霍叔」的老者,就是霍成州。
他剛見完周寒聲,轉頭就被革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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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台上的周寒聲。
周寒聲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他甚至還維持著演講的姿勢,但原本紅潤的臉頰在一瞬間被抽乾了血,變得煞白如紙。
手裡的麥克風發出「刺啦」一聲極其刺耳的雜音,他踉蹌了半步,勉強扶住了講台才沒有摔下去。
台下已經炸開了鍋,眾人在短暫的驚愕後,開始瘋狂交換眼神,竊竊私語。
謝淞南仿佛沒看到周寒聲的失態,繼續宣布:
「另外,霍先生今天公務繁忙,無法親臨現場。但他為在場的二十家公司,對於接下來的投標,準備了特別的參與方式。」
他按下遙控器。
背後的巨幕亮起,一份清晰的名單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霍先生親自對二十家公司的方案進行了評級。分為A、B、C三個等級。規則如下:二十家公司,可以兩兩合作,組成戰略聯盟,一起參與接下來的競標,同等級之間不可結盟,必須跨級合作。A級將擁有最高優先級的合作選擇權。」
全場的呼吸都屏住了,所有人都在屏幕上尋找自己公司的名字。
成峻的手死死抓著椅子扶手,目光從下往上掃,直到看到A級的那一欄,整個人猛地一彈。
他轉頭看向蘇瓷,激動得近乎破音:
「老大!A級!只有三家公司,我們是A級!」
蘇瓷的視線定格。
拾光科技。
她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我們掌握了先機。」成峻在旁邊狂喜。
蘇瓷沒說話,只是將目光緩緩移向了台上。
周寒聲也看到了評級。
他的視線在A級的名單里找了半天,沒有恆銳,最後,才在B級的第一個找到了恆銳科技的名字。
其實,B級並不算差。
但是,周寒聲今天是以一種「內定贏家」的姿態走進來的。
他在台上高談闊論,甚至暗諷同行。
結果現在,他引以為傲的後台被當眾拔除,他自己只拿到了一個B,而被他嗤之以鼻的拾光科技,卻穩穩坐在了A級的席位上。
這簡直是當著全行業的面,把他的臉皮扒下來踩。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周寒聲草草結束了演講,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下了台。
兩個副總立刻迎上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周總,咱們得趕快商定聯盟公司!A級公司只有三個,咱們必須趕緊去搶,不然連湯都喝不上!」
周寒聲閉了閉眼。
這三家A級公司里,除了拾光科技,另外兩家,他完全不熟,之前沒有任何交集。
在這個節骨眼上,人家恐怕早就有了選擇。
他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拾光科技。
畢竟他們之前有過相當密切的合作,甚至連一部分底層架構,都是他「參與」過的。
除了前些日子鬧了一些不愉快,其實總的來說,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周寒聲是個能屈能伸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面上的陰霾和屈辱一掃而空,瞬間換上一副熱情得體的笑臉,大步朝著成峻的位置走過去。
這個時候,成峻周圍已經圍了四五家C級公司的老總,都在拼命推銷自己的方案。
周寒聲身邊的副總幫他撥開人群。
他挺著胸膛走過去,見成峻故意轉過頭不搭理他,他目光一轉,落在了蘇瓷身上。
他眸光一動,直接拉開蘇瓷旁邊的空椅子坐了下去。
甚至,親切地伸出手,摟住了蘇瓷的肩膀。
蘇瓷的脊背瞬間一僵,渾身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昨天的飯都要嘔出來,
這個人,竟然厚顏無恥到了這個地步!
圍著成峻的那幾家公司立刻警覺。
他們看著周寒聲的動作,又看看蘇瓷,一臉驚詫。
他們以為蘇瓷是成峻的秘書,周寒聲竟然敢公開對著成峻的秘書動手動腳?
這是什麼情況?
「老婆,今天辛苦了。」周寒聲溫柔地開口。
那幾家公司的老總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有的之前參加過恆銳的晚宴,立刻認了出來,不禁脫口而出:
「周太太?和成總一起來的?」
沒等成峻和蘇瓷開口,周寒聲搶先一步笑著解釋:
「大家都是朋友,成總是我太太的大學同學,關係一直很好。」
那幾家公司的老總面面相覷,臉色瞬間垮下去。
人家是夫妻,又是大學同學,這聯盟還有他們什麼事?
覺得沒戲了,幾個人紛紛搖著頭走開了。
成峻看著周寒聲這副做派,氣得臉色鐵青,剛要開口。
「周寒聲。」
蘇瓷忽然出聲了。
她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周寒聲心裡一喜,以為蘇瓷在眾人面前給他留了面子,連忙側過頭,語氣更加溫柔:
「阿瓷,我們...」
「周寒聲,我沒記錯的話,一周之後,我們的離婚官司,就要開庭了吧?你出軌,轉移共同財產,惡事做盡,現在又是唱哪一出?」
蘇瓷的這道聲音足夠大,像一把刀,精準撕開周寒聲的所有偽裝。
那幾個老總也聽得清清楚楚,原本推開的腳步瞬間停住,齊刷刷地回過頭。
周寒聲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
搭在蘇瓷肩膀上的手指一僵,瞳孔劇烈收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所有血色。
他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這個項目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你不要...」
「哦?你說什麼,別這么小聲,我聽不見啊。」
蘇瓷輕笑了一聲,微微偏過頭,清冷的眸子直直刺進周寒聲的眼底。
她不僅沒有壓低聲音,反而提高了音量。
字字清晰地把話送到每個看熱鬧人的耳朵里:
「周寒聲,你之前不是揚言,你在歸雲館項目有後台嗎?你不是說你已經被內定了,關鍵時刻總有人保你嗎?怎麼,你的後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