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區區過客，早該清理
「小池，怎麼不說話？你在聽嗎？」
王慧慧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我用力吞了口口水：「在。」
「我剛才看了你那邊的監控，暫時沒發現可疑的人，你不用太緊張，把門窗鎖好，讓月嫂多加留心，若有任何不對勁的情況及時報警。」
「知道……」我頓了頓，「但我更擔心的是一一，我怕他們會耍計謀搶走一一。」
上一世，孫強和夏翠竹一伙人打的就是賣我女兒的注意。
被我識破後，寧可把我和女兒打死，也不放我們生路。
這一世，我和女兒都還活著，他們很可能不達目的不罷休。
王慧慧：「別擔心，醫院又不是人來人往的菜市場，有全醫院覆蓋的攝像頭和訓練有素的安保系統，一一住的新生兒科病房也是封閉式的，他們沒機會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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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孫強和他爸媽這兩日都沒聯繫我，事情太反常，我總覺得他們在密謀些什麼。」
王慧慧：「說不定他們自知心虛跑了呢，就算他們憋著壞，提前焦慮也解決不了問題，不如靜觀其變，一一那邊我明早去找醫生，了解下一一目前的情況。」
我應了聲「好」，但掛了電話，心裡還是很不安。
這樣乾等著實在太被動，我想了想，聯繫了之前委託過的私家偵探。
這個偵探我委託過長達三年之久，但他從未找到任何關於傅遠洲的痕跡，用他的話說，傅遠洲要麼出國了，要麼就是死了。
後來認識了孫強，再繼續找人查下去就是對孫強的不尊重了。
我提出結束合作時，偵探一方面覺得我可憐，一方面擔心我把他當成騙子，主動退還了我一半的費用，還承諾以後但凡有他能幫上忙的，就儘管找他，他免費的同時，還會幫我辦得漂漂亮亮。
我請他幫我查幾個人，他很快回復，讓我把身份信息發給他，如果有照片的話更好。
我試圖輸入孫強的身份證號碼，卻發現別說記得他的18位證件號，我甚至連他的身份證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好在我多年前就有把拍下的照片上傳到QQ相冊的習慣，找到去年結婚時和孫強一家拍下的全家福照片，圈起來做好備註後發給偵探：
「我沒有他們的身份證號，但他們對外聲稱是一家三口，分別叫孫強、孫大海和夏竹翠。叫孫強的十三天前因為大人被拘留，現在已經出來了，你可以從這個方面入手調查。」
偵探很快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說他馬上調查，有消息就聯繫我。
我想了想，又補充：「對了王哥，之前請你查的人，最近也出現在西京市了。」
偵探回：「傅遠洲？」
我回：「對。」
偵探：「你見到他了？」
我：「對，親眼見過兩次，不過只是匆匆一瞥，他跑得很快。」
偵探先給我發了一串問號，緊接著又發來一大排感嘆號：
「聽你這樣說，我再度對我的業務能力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可我從業多年，確實只有你委託的這一單沒搞定！」
「不行，我的鬥志又起來了！除了姓孫的一家三口，傅遠洲我也會繼續跟進！」
「錢我分文不收，如果事情能辦得令你滿意，你請我吃頓飯就成，加送一個錦旗就更好了。」
和偵探聊完，我又聯繫了公司同事阮芸馨。
她是我在公司的飯搭子，平日相處不錯，據說她表哥是開安保公司的，我讓她把她表哥的名片推給我。
阮芸馨在跑拍攝場地，給我發來的語音里，還有導演喊卡的聲音：「小池，你是不是發錯了？你現在應該找的是家政公司，怎麼會需要找保安呢？」
我不想多說，只回：「遇到點事兒。」
能和阮芸馨處得來的主要原因，除了年輕相仿，也因為我們都很有界限感，對方不想說的絕不多問。
果然，見我這樣說，她沒有多問，直接把她表哥的名片推過來：「我和我哥打過招呼了，讓他給你五折的親情折扣！」
我：「會不會打太狠了？」
阮芸馨：「以咱倆這種同牛馬共命運的交情，這不是必須的嘛。」
我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包過去：「那我先謝為敬，等回去上班，請你喝一個月的奶茶。」
阮芸馨：「那我得在你沒回來之前，瘦個十斤八斤的，不然到時候得胖成豬。」
又和阮芸馨聊了幾句，她表哥回加我了。
我讓她表哥給我安排兩個身材精瘦，看外形不會讓人聯想到職業，但其實很能打、反應也很快的保鏢，最好是一男一女，外形看起來像新婚小夫妻的關係。
她表哥詢問我保護對象是誰，我說：「小嬰兒，33周早產，目前還住在新生兒科，我目前在坐月子，但擔心婆家會爭奪甚至藏匿，需要保鏢守在醫院門口，留意可疑人員。」
拐賣和殺害兩個詞我省略了，在這個法制的年代，說出來總有幾分失真。
阮芸馨的表哥很快給我推薦了兩個，男帥女美，且都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符合我預期的模樣。
敲定後，阮芸馨的表哥馬上安排他們上班。
偵探和保鏢都安排妥當後，我不安的心，才稍微平和了些。
隨後，月嫂送來五紅湯。
我實在沒胃口讓她先放在床頭柜上，月嫂帶上房門出去後，我覺得躺著胸很悶，便下床在臥室里慢慢走了幾圈。
這套房子的裝飾，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就連窗邊書桌上我和傅遠洲合拍的擺台，都還放在原位。
照片裡的男人柔情似水地看著我，而我直視鏡頭笑得很甜，是無比青春的模樣。
而今，鏡子裡的我，面色慘白，皮膚暗淡，滿臉疲憊。
我盯著擺台看了會兒，然後拿起它扔進垃圾桶。
早就該扔了的。
早在傅遠洲不告而別那刻起，我就該決絕地把他當成一個過客。
區區過客的東西，不該再出現在我家裡。
我叫來月嫂，讓她把這個房子裡屬於男人的東西全部丟掉。
保鏢收拾臥室的時候，我去客廳等著。
不多時，月嫂拎著一個棕色的包走出來：「小沈，這個包是全新的，吊牌都還在，但混在一堆男性的衣服里，我幫你放起來。」
我看一眼，收回眼神：「不用，一併丟了。」
這包是發現傅遠洲聯繫不上時，我回到這套出租房裡看到的第一個東西。
放在門口的桌子上，下面壓著一張紙條：「沈秋，沒有我，你也要好好的。」
當時哭暈了頭，我把包和他的東西一股腦扔進衣櫃，再沒打開過。
月嫂拿在手裡掂了掂：「包挺重的，裡面有東西。」
說著打開，然後遞給我。
裡面有好幾沓鈔票，一沓一萬的樣子。
還有用橡皮筋捆起來的零鈔。
我數了數，一共十一萬八千六百五十七塊。
有零有整的金額，令我瞬間淚目。
這是，他攢的，要娶我的存款。
他臨走時，竟然把它們全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