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兒可以回家了
都說男人是現實的動物。
通常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這完全不符合傅遠洲玩膩了我，就逃走的臆測。
亦不符合十多天前，他給我轉帳五百萬的情況。
換言之，他五年前把全部身家給了我，和娶了我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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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留下一張字條就一走了之的事，又是有何苦衷？
我情緒上涌，撥出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可對面只有系統機械的女音，說我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讓我查證後再撥。
後來月嫂提醒我別太激動，這個時期身體很脆弱，稍有生氣就很可能造成全身的淤堵。
我掛斷電話收起手機，沖月嫂笑了下：「我沒事兒。」
月嫂：「那錢……」
我接過裝著錢的包：「錢得留著，錢又沒犯什麼錯。」
月嫂笑：「這樣想就對了，這女人不管和誰過日子，其實到最後都是和錢過。因為人都會變，只有這錢吶，最踏實最可靠。」
「沒錯！」
「那這些男人的東西還丟嗎？」
我想了想：「放回衣櫃吧。」
等我出月子，這套房的租期也到了。
我不打算續租，傅遠洲若還想取走他的東西，他自會聯繫房東或者我。
不然就任由它們放在裡面吧。
沒喝的五紅湯早就涼了，月嫂重新加熱後我喝了半碗，躺回床上時看到偵探幾分鐘前給我發了信息：
「沈姑娘，孫強我查到了，不過他這個人比較複雜。」
「除了十幾天前打人被拘留，還有好幾個案底。」
「16年因為打架鬥毆，被判了兩年。」
「18年出獄後，又因為搶劫進去了。」
「21年被好幾個女人聯合起訴他騙婚，但最後以私了告終。」
我知道孫強不會是善茬，但看到他劣跡斑斑的經歷，我還是震驚了。
我穩了穩心神：「王哥，你能查到他的工作情況嗎？」
對面回：「沒有任何正式工作的記錄。」
我：「那夏翠竹和孫大海呢？」
偵探王哥直接發來語音，我逐一點開：
「沈姑娘，我正要和你說這兩人呢。」
「我查過了，孫強的父母在他小學和初中時期就先後死了，孫大海和夏翠竹是假名字，但他們的真實身份需要點時間才能查出來。」
「至於他們和孫強真實的關係，我也在查，會儘快回覆你。」
聽著王哥發來的語音，我挑了挑眉。
看來和我之前猜的差不多，他們是用家人包裝的犯罪團伙。
至於那幾個起訴孫強騙婚的女孩，也是和我一樣的受害者。
只是她們比較幸運，在進入婚姻模式前就發現了他狡猾的狐狸尾巴。
但不幸運的女孩，比如我，比如那些我不認識的人，她們可能已經生下孩子、且孩子已經被轉賣了。
我穩了穩心神，回復道：「謝謝王哥，辛苦了，你早點休息。」
王哥回：「我不辛苦，相反的我很亢奮，當年沒幫你查出傅遠洲任何有用的訊息，我懊惱地失眠了好一陣，現在我要一雪前恥，重建我們之間信任的橋樑。」
我剛想回復點什麼，王哥又發來一段文字：「不過這個傅遠洲，好像改名了，我今晚試了下，還是沒檢測出他在西京市有任何消費的記錄。」
看完王哥的文字，我想到了什麼，點進手機銀行查看傅遠洲給我打款五百萬的帳戶。
我截取了包含傅遠洲帳戶信息的截圖發給王哥。
王哥問：「這是傅遠洲的銀行帳戶？」
「對，他給我匯過款。」
王哥：「他的卡號，看起來像是境外帳戶。」
我說：「能查到更具體的嗎？」
王哥：「必須能，好不容易有的線索，可不能讓它斷了，不過得費點時間。」
我想了想，還是輸入一行文字發給王哥：「你重點盯一下，看看傅遠洲和孫強、以及冒充孫強父母的人，有沒有某種聯繫。」
後來王哥去忙，我也關燈休息。
一開始睡不著，凌晨三四點才有困意。
但一入睡就噩夢不斷。
醒來時已然記不清夢裡的內容了，只記得我被娘家人和孫強一家前後攻擊。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罵，讓我把從小到大吃她的穿她的，還有讀書上學的錢連本帶利還給她，她就當沒有生過我這個女兒，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孫強則一把搶走我抱在懷裡的女兒，說我不配當媽，這輩子都別想再見一一。
我剛要去追，傅遠洲突然也冒出來了，說：「一一是我的女兒。」
夢到這裡我一下子驚醒過來，窗外的天還霧蒙蒙的，摸到手機，發現才凌晨四點。
我閉上眼想繼續睡，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可能夢境是相反的，夜裡的夢把我嚇得長夜無眠，但早上九點我就接到女兒主治醫生的電話，說一一的情況目前已經穩定下來，體重也有2550克，吃奶的情況也比較規律穩定，可以考慮接回家了。
聽到女兒總算能出院了，我瞬間歡呼雀躍。
除了期待親眼看到女兒，也覺得把女兒放在眼皮底下長大，才踏實安心。
我連忙把接一一能出院的事兒，告訴王慧慧。
王慧慧也很高興，說她開車去接回來，讓我在家裡等著就行。
「不行，」我說，「我們都去，不過不是一起，而是分開。」
王慧慧有點聽不懂：「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和陳平各開一輛車去醫院，然後我們互換衣服穿。」
王慧慧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擔心孫強他們會堵在醫院門口搶女兒，所以打算用調虎離山之計，讓我裝扮成你的樣子帶著假的孩子離開，而你裝成我的樣子，抱著一一後撤？」
「對，安全方面你別擔心，我請了兩個保鏢，到時候我讓保鏢上你們的車。」
王慧慧和陳平很快來到我家。
我們互換了平時常穿的衣服，好在兩人的身高、體重沒有明顯差距，穿起來乍看一眼，區別不是很大。
好在月嫂也有駕照，所以最終陳平和王慧慧上了一輛車，我和月嫂上了另外一輛。
我滿心滿眼都在想，女兒，媽媽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