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驚有險
聽了傅遠洲的話，我當即遲疑了下：「真的？」
傅遠洲看著我重重點頭。
「你還知道一些什麼？」我追問。
傅遠洲：「孫強通過月嫂知道了你的全部計劃，讓夏翠竹和孫大海去追，只是演戲給你們看。目前醫院的每個出口，都有他的人保守，你抱著女兒很難逃出去。」
「你知道得那麼清楚，是因為你也是其中一員吧？」
思 兔 閱 讀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傅遠洲看向我的眼睛，黯淡了一瞬，而他的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連連後退，退到門口，單手抱緊女兒，另一手抓住門把手準備隨時開門：
「所以，你五年前突然消失，就是為了去做這種作奸犯科的事兒；或者說，認識我之前你就已經是個為非作歹的爛人，往我銀行卡里轉的五百萬和放在南湖花園的十幾萬現金，都是靠一條條人命賺的髒錢。」
傅遠洲舉著雙手朝我靠近：「沈秋，你冷靜一點。」
「你別過來！我如何冷靜？難道要靠慶幸你當年沒讓我懷孕，沒讓我過早淪為生子買賣的工具之事，而感到欣慰，並進而感激你嗎？」
傅遠洲連連後退：
「我不過去，也不要你感激，只是我虧欠你太多，想儘可能地彌補你。
「十幾萬現金是我正經所得的收入，五百萬是我老家房子拆遷的賠償款，每一分都來得正當乾淨，你可以放心使用。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出具銀行流水。
「但現在是非常時刻，至少先讓我護送你們母女到安全的地方，之後我會消失，不會再打攪你們。」
我疑信參半，一字一頓：「我怎麼可能再信你！」
傅遠洲：「可此時除了我，你還能信誰？」
傅遠洲的話，問倒我了。
我思索一瞬：「你確保能帶著我和女兒安全離開？」
傅遠洲點頭。
「我會早產，是不是孫強所為？」
傅遠洲還是點頭。
「他具體是怎麼做的？」
「這一個月，他陸陸續續給你服用加了催產藥的食物和飲料，劑量和次數把握精準。」
我再問：「為什麼要這樣做？」
傅遠洲抿了抿唇，似乎不願再說。
我剛想追問，門外的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那女人的定位突然消失了，而且就在這附近。」
「她剛被剖開肚皮，還帶這個奶娃娃，跑不遠的，繼續往前追吧。」
「但那女人會不會躲進五樓的房間裡？」
「有可能，搜一下。」
說話時就在門外。
我知道我應該做點什麼來應對，但當時我的大腦一下子就變得空白，雙腿僵硬到發軟。
倒是傅遠洲的反應更快，把我拉近衛生間的同時，抱走我手中的女兒，我剛要說話說話，他就示意我把身上的工作服脫了。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還是照做，因為那些人已經打開對面的房門，我所在的這一間，就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傅遠洲單手抱著女兒藏在他寬鬆款的風衣下面，另一隻手幫我拉拽衣服，丟進垃圾桶蓋上蓋子，湊在我耳邊說了句「冒犯了。」
還沒等我問他要做什麼，他就把我抵在牆根，寬厚有力的手掌撐在我的後腦勺，嘴巴朝我貼過來。
我剛要掙扎，就聽到病房門被推開。
對方有兩人，一人直接往裡面走，一人則打開衛生間的門探進腦袋。
我意識到，傅遠洲是想用親密戲碼當障眼法，混淆過去。
生死攸關，我也顧不上別的，配合的雙手抱緊傅遠洲的腰。
甚至抬起腿，在傅遠洲的腿上蹭了蹭。
傅遠洲不停地動著腦袋，但他的嘴唇始終保持在距離我的皮膚幾厘米的位置。
見男人還要往裡面走，傅遠洲把我摟進他的懷裡，我的臉埋進他的胸口，他的心跳聲與我的混在一起。
大得振聾發聵，大得令我分不清誰是誰的。
我一邊暗中用力，用胳膊托著女兒的身子，害怕她摔在地上。
一邊聽著傅遠洲撈起洗漱台上的玻璃杯，朝門口的男人砸去。
在我以為這些人肯定認識傅遠洲，這一招無疑自爆，而我又跌進傅遠洲的陷阱時，男人後退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們找朋友，但記不得他在哪一間病房。」
「滾！」
「好叻好叻，這就滾！」
男人們總算關上門離開了，我連忙從他胳膊里抱回女兒。
以為女兒還在睡覺，抱過來一看，女兒已經醒了，正好奇地四處打量。
我不得不相信，我生的是一個天使寶寶。
我抱起她，輕輕貼貼她的額頭：「一一乖，媽媽一定會帶你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說著我看向傅遠洲，剛想問他要用什麼辦法帶我離開，就看到他也看著一一，表情和眼神很溫柔，就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這種眼神令我極度戒備，我側過身，把女兒藏在傅遠洲看不到的另一邊。
傅遠洲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手掌握拳放到嘴邊輕咳了幾聲：「一一這個名字，很好聽。」
「好不好聽的，不用你評價，你應該想想我們怎麼出去。」
傅遠洲打開病房門，幾秒後又關上，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裡面是一套中老年女性穿的衣服，還有一頂白髮：
「委屈一下，先換上。」
我接過來，傅遠洲指指衛生間，示意我進去換。
我下意識看懷中的女兒，傅遠洲又說：「我會看著她。」
我才不上當。
我沖門口揚揚下巴：「麻煩你，去門口守著。」
傅遠洲到底沒說什麼，聽從照做。
等我換上整理細節時，傅遠洲又問我有沒有奶瓶和奶粉。
「有。」
「給我吧。」
見我警戒蹙眉，他又說：「把一一餵飽，免得待會兒在路上因為餓哭出聲，引起注意。」
傅遠洲這話，說得算是合情合理，我從包里翻出奶瓶和奶粉，剛想去泡奶粉，傅遠洲就接過去，熟練地沖泡。
我驚詫一瞬，又覺得這再正常不過。
他們這個團伙買賣嬰兒，在轉手的過程中，也會有需要照顧嬰兒的情況。
會泡奶粉，正常不過。
奶粉泡好，我接過奶瓶餵女兒。
我在網上看過很多視頻，照著視頻里學的方法餵奶瓶，女兒可能太餓了，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看著女兒吮吸有勁兒、吞咽有力的樣子，我剛趕到欣慰。
下一秒女兒突然咳了一聲，隨即臉色變得青紫。
我意識到女兒嗆奶了，嚴重的話是會窒息而死的。
每年都會有很多剛出生不久的小嬰兒，因餵養和哄睡不當而發生意外。
我也在網上學過嬰兒版的海姆利克急救法，憑著記憶里的內容把女兒俯臥在前臂，在兩肩甲骨之間用手掌根部快速拍擊。
五次一回合，可拍了幾次女兒都沒有緩過來。
我當下急得冷汗和眼淚一起往下流，傅遠洲朝我伸手，讓我給他試試。
當下我一門心思想救女兒，也顧不上別的了，把女兒遞給傅遠洲的同時朝外面跑去，想找醫生幫忙。
剛跑到門口，女兒突然啞聲啞嗓地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