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滅口?
我急忙回頭,傅遠洲如釋重負地看著我:「沒事了,哭出來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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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喜地想往回跑,卻因後怕雙腿一軟,沒跑幾步跌坐在地上。
傅遠洲原本用豎抱的姿勢抱著女兒,見我跌倒連忙把女兒改為飛機抱,騰出一隻手拉我:「有沒有摔到哪兒?」
我非常抗拒和傅遠洲接觸。
選擇暫且信他帶我們母女逃離危險,是迫於現狀的別無選擇。
剛才在衛生間的逢場作戲,亦是為了保命的迫不得已。
目前我有求於他,態度上也不好過於蠻橫。
我說了句「沒有」,雙手撐地站起來,伸出胳膊示意他把女兒給我。
傅遠洲從口袋裡掏出巧克力遞給我:「你先坐著吃點東西緩緩。」
我猶豫了下,還是接過了巧克力:「謝謝。」
我坐在床邊,雙手輕微發抖地撕開巧克力的包裝紙,咬下一個邊角,濃郁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卻感覺不到一點甜味。
我剛才差點親手害死了我的女兒……
即便是無意的,但也是我的失職……
我抬頭看女兒,看到她的臉色逐漸好轉,欣慰的同時,自責的眼淚也迅速滾落。
傅遠洲遞了塊手帕給我:「別哭了,只是虛驚一場。」
我沒接,用袖子胡亂了擦了一把臉:「還好是虛驚一場,不然我連哭的資格都沒有。」
我說著站起來,用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還餵嗎?」
「不了,讓她緩緩睡一會兒。」
「那我們現在走嗎?」
「待在這裡等我,把門鎖上,我馬上回來,敲門聲是二重二輕,確認是我再開門,等我回來馬上走。」
我跟著傅遠洲來到門口,出去後,我把門反鎖,心有餘悸地豎抱著女兒。
看著她的臉色變得紅潤,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但我仍有擔心,直到放了一根手指貼在女兒的鼻子前,感覺到女兒呼吸帶出的熱氣時,才徹底放下心來。
我把女兒小心翼翼地側放在床上,她的腦袋剛碰到床,就要醒不醒地哼唧起來,我連忙用身體貼著她,並輕輕拍著她的背。
女兒慢慢地又睡熟了,我看著女兒的臉,怎麼看都十分可愛,怎麼看都特別喜歡。
如果可以,我能看著她幾天幾夜都不合眼。
可現在,我這樣這種資格。
我輕輕下床,確保女兒不會醒後,連忙拿起奶瓶去沖洗趕緊。
隨後用保溫杯在病房裡的飲水機里灌滿熱水。
再對著鏡子調整身上的老年裝扮。
我猜傅遠洲要用易容的方式帶我離開。
但衣服和頭髮與臉不搭,我也沒帶化妝品,剛準備想點別的法子,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是傅遠洲說的二重二輕的敲門方式,我快步走到門口,臨開門時想到什麼,低聲問:「誰?」
「傅。」
聽到傅遠洲的聲音,我扭動門把手,但大半個身子抵在門後,只打開一條縫。
確認只有傅遠洲一個人,我才挪開身子。
傅遠洲也換了一身衣服,仔細一看,胸前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圖案。
傅遠洲察覺到我的視線:「是救護車司機的衣服。」
「你要用救護車帶我出去?這種車管控很嚴格的,萬一被發現……」
「不會,」傅遠洲說著抱起女兒,「我打點好了,走吧。」
傅遠洲走在前面,他人很高,差不多1米88的身高,再加上超絕的身材比例,長腿一邁就是我腳步的兩三倍。
我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但沒跑幾步,傅遠洲就像以前那樣停下腳步,並朝我伸出胳膊動動手指,示意我抓住他的手。
我當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樣握住他的手,然後大手牽小手、十指緊相扣。
而是把雙手背到身後:「你快走,我能追上你。」
傅遠洲視線下移看向我的肚子。
我提步快走:「已經不疼了。」
我說著笑了笑,以掩蓋腹部拉扯的疼痛。
傅遠洲的眉頭皺了皺:「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最能逞強。」
我面上沒有太多情緒表露,心裡則想好像我不逞強,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一樣。
剛這樣想著,傅遠洲快步走向前面使用輪椅的人,彎著腰和對方說了什麼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沓厚厚的紅色現金。
只見輪椅上的男人起身,傅遠洲則推著輪椅折回我身邊:「上來。」
「不用……」
「不害怕被追上了?」
傅遠洲用一句話,正中我最在意的名門。
一分鐘後,我抱著女兒,而傅遠洲推著我和女兒進了電梯。
我以為傅遠洲要去1樓,沒想到他卻按了頂樓。
我扭頭看向電梯側方的提示牌,上面說頂樓是手術室。
手術室?
我瞬間想到了一件事。
孫強一夥現在大費周章地都要抓到我和女兒,除了要繼續賣孩子,也想讓我閉嘴。
他們的勢力鋪得很大,對暴露的可能肯定嚴防死守,為了怕我發現他們的罪行並舉報,他們會把我滅口。
而把我從頂樓扔下,偽裝成我產後抑鬱症自己了斷的現場,不僅能解決掉我這個心腹大患,還能把女兒繼續賣掉。
……
……
越想,我就像吃了幾大袋跳跳糖一樣,不僅是心臟,五臟六腑都在七上八下地狂跳。
「哪裡難受?」傅遠洲覺察到我的異常,俯下身子問我。
我搖搖頭:「沒事兒,但我們不是要逃出醫院嗎?為什麼要去頂樓?」
「馬上就能知道了。」
「是嗎?但我想提前知道你的計劃,看看安不安全。」
回答傅遠洲的,是電梯到達頂樓的提示音。
隨後電梯發出語音播報聲:到了。
而我心裡也響起了播報聲:完了。
現在起身,興許還能逃跑。
但我剛想起身,就被傅遠洲壓著肩膀按回去:「時間太短,眼下只有這個計劃,沒有別的選擇了。」
說話的時候,已經推著輪椅帶著我往外走了。
手術室門前,總是那麼多等待手術的患者,和等待患者出來的家屬。
我向他們發出求救的眼神,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壓根沒有人看我。
而傅遠洲已經推著我走向過道的盡頭,那裡正是通往天台的地方。
我知道不能坐以待斃。
在他單手扶著輪椅,另一手去拉消防門的時候,我雙手緊緊抱著女兒,準備蓄力往反方向逃跑,並向路人求救。
他們的膽子再大,也不至於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行兇。
但我的腳剛落在地上,傅遠洲就用胳膊擋在我與門之間,並叫我的名字:「沈秋。」
我瞬間有些口乾舌燥:「嗯?」
「你是不是還是不信任我?」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回復什麼。
他又說:「甚至擔心,我會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