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後備箱裡的屍體
王慧慧有些傷感:「說是下次,恐怕這個下次又是遙遙無絕期了。」
我從後視鏡緊盯後面的車輛:「沒事兒,總會再見的,我在開車先不聊了。」
「行吧,你慢點開,我今天也不打算睡了,你見完姓王的偵探,如果時間充足的話打給我,我遠遠地看看你開車離開的身影也好。」
王慧慧這番話說得很傷感,而我這邊情況不明,我說了句「好」就掛了電話,把車開進慢車道,跟著前面的貨車慢慢地走了一段。
身後那輛車,竟然也駛進慢車道,跟在我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
開了一段路後,我看到快車道有車駛來,我估摸著距離打著左轉向燈變道。
等身後的車輛也想變道時,被距離它很近的直行車輛逼了回去。
我把油門踩到底,儘可能快地想甩開它。
拐過幾個彎道後,身後再無任何車輛。
我剛鬆了口氣兒,卻逐漸發現剛才一直跟在我車屁股後面的黑色suv,又逐漸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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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敲起了緊鑼密鼓。
對方很顯然是在跟蹤我。
從淮縣一直跟蹤到這裡,說明我在淮縣的位置大概率也暴露了……
那一一……
一一是不是也不安全了?
我心頭頓亂。
等回過神時,發現黑色的suv竟然和我平行了。
我剛要加速,就看到suv搖下了車窗,副駕駛的人表情和手部動作都極為誇張地沖我說著什麼。
我聽不清,也把車窗搖下來一些。
對方的聲音,和風聲一起往我的耳朵里灌。
我隱約聽到什麼開、什麼關,和什麼後備箱的話。
我串聯了下,意識到可能是後備箱沒關。
我心想不可能,在我啟動車子前,我對車輛進行了全面檢查。
可低頭掃了眼儀錶盤,竟真的看到儀錶盤里有個提示背後箱沒關的提示燈在亮著。
對方見我接收到他們傳達的信息後,踩著油門很快走了。
看著走遠的車影,我把車窗關上,鬆口氣的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太杯弓蛇影了。
前面有個服務區,我把車開進服務區後,準備關上後備箱就走。
可剛打開車門下車,一股說不出來的奇臭無比的味道,就直往我鼻子裡鑽,令我的胃裡一瞬間就開始翻江倒海。
更糟的是,這股味道,好像是從後備箱裡發出來的。
我心裡隱隱不安,但自我安慰可能是停在路邊時,被老鼠、野貓之類的東西鑽進去並死在裡面,才發出的惡臭。
可當借著手機電筒的光線走過去,看到後備箱裡原本被塑膠袋包裹,但被風吹開露出的類似人形屍骨的東西時,我的腿瞬間就軟了。
隨之,胃裡一陣抽搐,我完全忍不住地一下子就吐了出來。
晚上吃的東西全吐出來了。
後來甚至連苦水都吐沒了。
我知道我攤上事兒了!
即便我什麼都沒做過!
而我很可能因為這件事情,一時半會兒回不到女兒身邊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報了警。
隨後給王婧可打去電話,告訴她我這邊臨時出了點狀況,天亮前我可能回不去了,但我會聯繫另一個叫王慧慧的朋友過去接管女兒。
王婧可問我出了什麼事,我遠遠地看向後備箱的方向,雖然什麼都看不清,但剛才那不可描述的一眼,已經深深地映在我的腦海里,令我胃裡又是一陣鑽心的抽搐。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說,「但我已經報警了,你多休息一下,如果有人去敲門千萬別開,情況不對就報警,我朋友去找你前會給你打電話,確認身份的暗語是『回到早產殞命的同一天』,沒有這個暗語,你就別開門,更不能把一一交出去。」
王婧可:「什麼鬼?這個暗語很奇怪!」
是奇怪,可笑的是它卻足以概括我這一一個月以來的經歷。
「婧可,你記住它就行,奇怪一點才不容易被人破譯。」
隨後我又打給王慧慧,讓她動身去淮縣照顧一一。
不過一路上得提高警惕,確保沒被跟蹤。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改計劃了?」王慧慧聲音很大的問我。
「我目前沒事,在等警察過來,我先把王婧可的手機號碼發給你,你到淮縣後和她聯繫,暗語是『回到早產殞命的同一天』。」
王慧慧:「這個暗語怎麼聽都透著古怪。」
「這不重要,你記住它就行,不過你和陳平打聲招呼,就說我是實在沒辦法才讓你去幫忙照顧一一幾天,如果耽誤到你們店裡的生意,我以後會補償的。」
「你要怎麼補償?」說話的是陳平,顯然我和王慧慧說話的內容,全被他聽了去了,「我正尋思,要不要直接把店關了,和慧慧一起去照顧一一呢。「
「陳平,謝謝,我不是見外,主要是一味地麻煩你們,雖然你們什麼都沒說,但我也是知道的,你們每次幫我都會耽誤你們賺錢……」
陳平:「錢隨時都能賺,但朋友不是隨時都需要幫助的,再說了店裡還有服務員。」
陳平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說:「行,慧慧得借我幾天,你就不用了,我的合租室友個規矩,男人和狗都不能進入。」
陳平感慨:「又是個被男人傷害的可憐人,不過……」
陳平還想問點什麼,一陣警笛聲響起。
陳平收了口:「需要我幫你找律師嗎?」
眼下我對所有的情況都是一頭霧水,我只能說:「暫時不用,說不定我這邊很快完事兒。」
正說著,警車已經開到了我身邊。
有兩個警察一起走過來:「是你打電話報警,說在車裡發現屍體的嗎?」
「對!」我點點頭。
「在哪裡?」
我朝後備箱看了一眼。
警察意會走過去,看到後備箱裡的情況,立刻讓法醫過來。
法醫表示已經在路上了。在等待的過程,工作人員詢問我是怎麼發的。
我把今晚發生的一切,簡單的說給他聽。
「所以,你一開始,是不知道車裡的真實情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