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羅塞爾大帝


  紅頭髮愣了一瞬。光頭和絡腮鬍也愣了一瞬。三個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同時閃過同一個疑問:

  『這人腦子是不是……』

  紅衣服的狀漢也樂了,回到賭桌上開始整理手裡的撲克。

  對面的姚遠夾在另外兩位壯漢中,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撲克牌,不由得吐槽羅塞爾大帝作為穿越者真是不給後人留活路。連四種花色的排列方式都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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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塞爾·古斯塔夫,這位劇情里的穿越者前輩,在這個時代掀起了一場浩浩蕩蕩的工業革命與文化輸出,從撲克牌到蒸汽機,從象棋到議會制度,恨不得把現代文明的底褲都搬到這個時代來。

  與主角周明瑞相同,他也是曾經被天尊用源堡捕獲並在這個時代投放下來的穿越者。

  作為一名滿級的穿越者,黃濤——也就是後來的羅塞爾大帝,穿越過來的生活可以說風生水起,先是踏上工匠之神所在途徑,一路從系列9「通識者」升到序列2「知識導師」,

  並在這個過程中完全回憶起了前世的知識,大力發展工業革命與政治文化,被尊稱為「羅塞爾大帝」。

  也因為他的舉動,「工匠之神」得以完全消化非凡特性成為更加完整的「蒸汽與機械之神」。

  在這一時期羅塞爾一度被稱為「蒸汽之子」,可見其在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中的崇高地位。

  然而由於工匠之神已經晉升序列0真神,掌握了本途徑全部的三份序列1非凡特性和對應的唯一性,黃濤卡在通識者者途徑序列2無法晉升,

  於是選擇在系列2晉升序列1的過程中跳到了相鄰的「窺密人」途徑,成為序列1的「知識皇帝」,並在之後逐漸與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決裂。

  而後命運又和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窺密人」途徑雖然還沒有誕生真神,但是作為晉升序列0最為重要的唯一性,

  在某種污染下竟然活化產生了意識,自稱為「隱秘賢者」,整個「窺秘人」途徑但凡試圖晉升半神都會受到他的精神污染,羅賽爾也無法掌握它,再次陷入困局。

  漫長的蹉跎損耗了羅塞爾的耐心,在深思熟慮之後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準備強行晉升不相鄰的「律師」途徑序列0「黑皇帝」,

  在他的計劃中,哪怕晉升之後會因為途徑不相鄰而陷入癲狂,在被殺死後也可以藉助「黑皇帝」獨一無二的復活手段,

  洗去體內所有衝突的非凡特性,自星空中歸來重新恢復理智成為真神,掌握自身的命運。

  可惜在他還是中序列的時候因為探索時的種種經歷,無意識中被支柱級的舊日外神「墮落母神」所污染,

  過於巨大的位格差異使得他哪怕成功復活也無法洗去污染,反而會成為外神的傀儡。

  為了對抗這種命運他不得不自我封閉,卡在了復活後重新掌握權柄歸來的最後一步,自我封印等待著主角周明瑞的解救。

  「……」

  作為一個連序列9都沒有達到的萌新,姚遠一邊思索著這些離自己過於遙遠的隱秘,一邊胡亂的把玩著手中的紙牌,和對面的紅衣服壯漢對賭。

  「別著急,新手運氣不好是正常的。」紅頭髮一邊把又一波籌碼摟到自己這邊一邊假惺惺地安慰,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光頭和絡腮鬍也跟著嘿嘿直樂,

  不到幾分鐘,姚遠就欠下了十多金鎊的賭款。

  按照這個世界1金鎊等於20蘇勒等於240銅便士左右的兌率,以及1便士3~4元人民幣購買力來算,這幾位哥們是真把他當肥羊來宰。

  姚遠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不用調動神性殘響主動探查,以他超越常人的實力都能看到對方不自然的動作。

  「和年輕人打牌都要出千,本地的幫派太沒禮貌了……」姚遠嘟嘟囔囔。

  這樣也好,省的他待會掀桌子的時候還有心理壓力。

  看著時機也也差不多了,紅頭髮把桌上最後幾枚籌碼收進懷裡,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剛偷了雞的黃鼠狼。

  「小兄弟,承讓承讓。今天手氣不錯,改天接著玩呀!不過走之前,你是不是先把這筆帳結了?」

  另外兩位壯漢也圍了上來,開口道:「沒錢也沒關係,我們兄弟好說話,替我們干幾個月活兒就抵了。」

  「唉……」

  本來還想來一波經典裝逼打臉的橋段,但是看著對面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說不定連人都想賣到黑工廠里賣血汗的貪婪眼神,姚遠不由得一陣噁心,拳頭硬了。

  「我的超級智慧告訴我,該使用超級力量了!」

  微微側頭,姚遠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攏,像釘子一樣閃電般的戳出,內力透過指尖刺入,力道不大卻精準戳在紅頭髮肘窩內側的神經叢上,稍微用力讓對方整條手臂酸麻失力。

  紅頭髮只覺得右臂從肘關節到指尖炸開一陣又麻又疼又酥的感覺,驚怒之下下意識的抬去拳頭,卻在半空中又軟了下去。

  另外的光頭和絡腮鬍兩人看勢頭不對猛地站起來,一人伸手提起椅子,從他身後重重砸來,另一人更為直接,右拳像鐵錘一樣砸向姚遠的面門,要是打實了少說也得碎幾顆牙。

  姚遠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攻擊了。轉職後他的內力越發深厚,精神力也越發強盛,

  在的他視線中,兩人掄拳和提起椅子的軌跡宛如慢動作一般,從抬肩到揮臂的整個過程至少有四個可以切入的破綻。他選了最簡單的一個。

  再次側頭避過拳鋒,身體微微一晃避開了身後的椅子偷襲,姚遠順勢扣住紅頭髮麻木的手臂向下一壓,對方的重心被破壞,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桌面栽去。

  姚遠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勺,乾淨利落地把他整張臉拍在了牌桌上。

  砰——!」一聲悶響,桌上的籌碼和撲克牌同時跳了起來。吧檯後面正在擦杯子的酒保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擦杯子,眼皮都沒抬。

  兩人還不死心,光頭離得近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往姚遠頭上砸,姚遠連頭都沒回,右手五指張開往後一探,精準地捏住了光頭的腕關節。

  內力透過指尖灌入對方的筋脈,不是那種溫和的刺入,而是結結實實的用力一收。

  光頭感覺自己好像被一隻鐵鉗夾住了,伴隨著骨骼摩擦的脆響,一股劇痛從手腕一路竄到肩膀,手指不受控制地鬆開,酒瓶砸在他自己腳上,痛得他抱著手腕蹲了下去,眼淚當場就飆出來了。

  絡腮鬍放下椅子剛想從背後撲上來,姚遠已經轉過身來。他把光頭掉在地上的碎酒瓶踢到一邊,然後用一把M1911頂住了紅頭髮的太陽穴。

  紅頭髮的臉還貼在桌面上,被壓得變了形,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咒罵聲。絡腮鬍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保持著半彎腰的姿勢僵在原地,十分滑稽。

  「能不能先把姿勢擺正?低著頭不好說話。」

  姚遠的語氣和進門時一樣和善,仿佛剛才把人家腦袋拍在桌上的人不是他。槍管在紅頭髮的太陽穴上輕輕敲了敲,發出兩聲清脆的碰撞聲。

  紅頭髮終於意識到頂在自己腦門上的是什麼東西,瞬間噓聲,絡腮鬍也舉起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蹲在地上的光頭還在吸著冷氣忍痛,連呻吟都不敢太大聲。在黑洞洞的槍口面前,所有的憤怒、威嚴和街頭威風都被一股腦地塞回了嗓子眼裡,堵得他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很好。」姚遠滿意地點頭,「現在,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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