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神之途徑
與一般世界開放性超凡力量不同,詭秘的力量體系呈現一種「向上收束」的獨特特徵,具體表現就是不同的成神道路越走越窄。
序列9的超凡者遍地都是,序列8序列7也不算稀奇,但到了序列3的頂尖半神就開始鳳毛麟角,序列1的天使更是固定只能有3~4位。
而最終的序列0——真神,每個途徑只能有一位。
完整的22條神之序列理論上就代表了最多可以存在22位真神。
有的序列還有相鄰的關係,在神明以前可以互相轉化,而在成為序列0真神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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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融合相鄰序列的唯一性再掌握對應的源質,就可以晉升到更高層次。
例如小說主角克萊恩所在的「占卜家」序列就與「偷竊者」和「學徒」途徑相鄰,在滿足特殊情況下三者之間互相跳途徑而不會導致瘋狂,
如果在這三條途徑的某一條上成就序列0真神並且吸收了另外兩個途徑的唯一性,再掌握九大源質之一的「源堡」,就可以晉升為舊日「詭秘之主」。
這些特性意味著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裡想要向上攀爬,就不可避免地要捲入諸神之間的博弈。
沒有人能在真神的陰影之外獨立成長,每一個走到高位的非凡者,遲早都要面對站隊和選擇。
而作為「知曉一切之人」,姚遠需要深思熟慮,選擇一個合適的神之序列並且正確站隊,保證自己不會死於神明鬥爭的不明AOE。
但那是以後的事,眼下最緊迫的問題不是站隊,而是他連隊都還沒排上,姚遠必須儘快踏上某條序列途徑。
這不僅僅是出於對力量的追求,更重要的原因在於,【暗影神性殘響】並沒有徹底解決他身為外來者格格不入的問題。
lv.2的等級標誌在面板上閃著微光,他能感覺到殘響本來就不充裕的經驗值正在逐漸被燃燒消耗,以此為姚遠披上一層不可視的暗影帷幕,隔絕來自更高層次無意識的惡意。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外界巨大威脅的刺激下,【暗影神性殘響】不再像被動一般毫無波動,
如今的他終於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調動這份不屬於自己的破格力量,並且主動吸引周圍的負面和陰影能量對它進行補充。
「可惜補充遠遠跟不上消耗,按照現在的進度至多能維持二十天。」姚遠默默盤算,時間還算充裕。
他必須想辦法儘快獲取一份序列九的魔藥,成為超凡者融入這個世界。否則必然直面外神的注視,不過到時候說不定就不用煩惱了——這種情況牢暝肯定被嚇醒頂號抗壓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經過傳送衝擊和巷戰洗禮之後已經一片狼藉的衣服,又悄悄摸了摸縫在衣服內襯隱蔽處的黃金,啟動資金也沒有問題。
這是他在聚集地里用明光兌換的特殊道具類貴金屬,可以帶入獨立世界。無論哪個時代,黃金總是靠譜硬通貨。
街邊的路燈還沒亮起來,但天色已經越來越暗了。霧氣從淡黃變成了深灰,沿街的煤氣路燈被戴著帽子的點燈人一盞一盞點亮。
昏黃的光暈在霧中化成一團團毛茸茸的光球,路上行人的腳步都加快了幾分,誰也不想在這種天氣里在外面多待。
姚遠在穿著一片狼藉的衣服在旁人暗暗鄙夷的目光中面不改色,稍微尋找之後推開了不遠處一家酒吧吱呀作響的木門。
……
一股混合了劣質酒精、廉價菸草和汗臭的氣味撲面而來,像是有人在門後藏了一整個發酵了三天三夜的抹布桶。
姚遠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經歷過護城河那股能讓人把隔夜飯都吐出來的味道之後,他對氣味的耐受閾值已經被強行拔高了至少三個檔次。
酒吧不大,天花板壓得很低,幾盞煤氣燈在牆上懶洋洋地亮著,光線昏黃,照得人臉都像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
角落裡有幾個穿著工裝的男人在悶頭喝酒,吧檯邊坐著兩個正在低聲交談的水手,還有一個把帽子扣在臉上打盹的老頭。
壁爐里的火半死不活地燒著,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噼啪的悶響。
姚遠掃了一圈,迅速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角落裡那桌坐著三個人,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胳膊比姚遠的大腿還粗,穿著粗布背心和沾滿油污的工裝褲。
其中一個光頭,一個絡腮鬍,還有一個紅頭髮的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主要是因為他的嗓門最大。
三個人正圍著一副油膩膩的紙牌在賭錢,輸贏間罵罵咧咧,在世界意志提供的翻譯功能下,姚遠聽懂了他們口中的髒話,密度和創意都達到了令人肅然起敬的水平。
紅頭髮剛輸了一把大的,把手裡剩下的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往桌上一拍,嘴裡又蹦了一串不太方便翻譯的葷話。
一抬頭,就看到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灰頭土臉的少年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和牌桌看。
姚遠確實在盯著他們,他正在認真地評估這三個人的體型——尤其是紅頭髮的。
倒不是對他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單純覺得這人的身高體型跟他差不多,衣服尺碼應該也合適,而且還附贈了一條看起來挺結實的皮帶,這比剛才那兩個窮的跟難民似的小混混強太多了。
但在紅頭髮眼裡,這種仿佛挑選貨物一般的眼神令他十分不爽。
「你是來找茬是不是?」
紅頭髮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身來。他比姚遠高了小半個頭,兩條裸露的小臂上布滿了不知道是打架還是工傷留下的疤痕,看起來確實有那麼幾分唬人。
「沒見過人打牌?嗯?還是說你這個鄉巴佬也想來斗兩局?」
他的兩個同伴也放下了手裡的牌,光頭和絡腮鬍對視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種看到樂子時才有的笑容。
整個酒吧的聲量悄然降了幾分,幾個喝酒的工人偷偷往這邊瞄,但沒有一個人有站出來打抱不平的意思。
在這種檔次的酒吧里,醉漢打架是家常便飯,連吧檯後面的酒保都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後繼續擦他的杯子,反正只要不破壞酒吧的財產都懶得搭理。
然後他們就看到那個灰頭土臉的少年眼睛一亮,真的興沖沖地湊了上來。
「來唄來唄,我可是賭神系列大電影的忠實粉絲!」
姚遠一屁股坐到牌桌對面,挽起袖子,擺出「給我擦皮鞋」的派頭,臉上的表情認真得仿佛他真的是來參加世界撲克大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