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深淵污染

  「偷竊者途徑的配方……極光會的儀式……受害者名單……銀行帳戶……下頭幻想……這都什麼破玩意兒啊！」

  通過通靈儀式施展搜魂大法的姚遠，一邊快速翻閱著對方腦海里零散的記憶碎片，一邊被蘭爾烏斯對自己的性壓抑嚇得打了個寒顫，

  除了最後的銀行帳戶很有價值，他從對方的記憶中並未搜集到其他不對勁的地方，與原著劇情對照也沒有什麼值得真神關注的價值。

  『難道和他體內的神性有關?』

  姚遠對那位邪神頗為忌憚，忍不住暗自推測。

  他收回手指結束通靈，目光下移看向對方的心臟位置:即便隔著一層衣物，姚遠也能隱約地感知到極光會種在蘭爾烏斯體內的「樹苗」和神性，

  陷入瘋狂的真實造物主賜予的力量頗為墮落不詳，此刻正安靜地蟄伏在對方的靈魂深處，像一顆沉睡的種子，等待著真正主人的降臨。

  但躊躇片刻姚遠還是萌生出了一個新的冒險想法，既然搜魂調查找不到突破口，那不如直接從極光會的源頭入手，

  與其把神性留在這個已經半死不活的工具人體內等待極光會回收，不如自己親自接手，看看這絲神性里到底有沒有藏了什麼讓女神都如此鄭重其事的秘密。

  姚遠走的是魔女途徑，和真實造物主的途徑並不相鄰，不過這絲神性他並沒有打算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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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靠魔種的鎮壓和無敵的第二面板，僅僅是容納而不消化一份本就不活躍的墮落神性，他應該能做到妥善處理這份力量。

  姚遠深吸一口氣，將手指再次按在蘭爾烏斯的胸口，靈性感應探入對方靈體深處，精準地鎖定了那絲神性的位置，

  隨後魔種運轉，化作一道無形的虹吸之力，將那絲扭曲墮落的造物主神性從蘭爾烏斯的靈體中一點一點地剝離出來。

  「呃啊啊啊——」

  隨著神性的流逝，原本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蘭爾烏斯再度發出痛苦的哀嚎。

  他的身體在地上劇烈抽搐，皮膚表面那些隱隱約約的人偶紋理開始迅速褪去，宛若掉漆一般露出底下蒼白如紙的皮膚。

  神性被剝離的痛苦遠比他四肢被擊碎時更加劇烈，直接從靈魂深處迸發而出撕裂劇痛，讓這個一向狡詐圓滑的詐騙犯發出了真正絕望的悽厲慘叫，生命的氣息逐漸遠去。

  但姚遠已經顧不上他了，那絲神性被他用靈性包裹著轉移到自己體內後，一股難以形容的扭曲怪異觸感沿著靈體脈絡飛速蔓延，

  即便這絲神性依舊處於極度不活躍的沉寂狀態，但它依然在無意識地散發著那股屬於序列0真神級別的墮落氣息，輻射著來自真實造物主的瘋狂與混亂。

  姚遠盤膝而坐閉上雙眼，忍受著耳旁宛若rap一般的呢喃低語，將意識完全沉入靈體深處，開始全力壓制這份幾乎與陰影神性相媲美的恐怖力量，

  魔種最初位格還在發揮作用，第二面板則在意識深處緩緩流轉，結合陰影神性自發的裹挾約束，

  三重加持之下的姚遠幾乎將體內所有的破格力量發揮到極致，才堪堪將那股逐漸不安分的扭曲力量一點一點地壓制封鎖。

  不知過了多久，姚遠滿頭大汗地睜開眼，面色比剛才蒼白了幾分，被魔女途徑扭曲的相貌愈發楚楚動人，可惜在場唯一能夠欣賞的蘭爾烏斯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無法一飽眼福。

  「成功了！」

  墮落的神性安靜地沉睡在他體內，在重重封鎖中安靜如初，

  姚遠沙啞地吐出話語，嘴角扯出一個疲憊卻得意的弧度，

  「魔種的強力我已經說倦了，不愧是外掛出品——」

  話音未落，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從小腹深處炸開，姚遠感覺自己的小腹像是被人狠狠的肘擊了，整個人忍不住弓著腰蹲了下去，額頭上剛退下去的冷汗又瞬間冒了出來。

  「不會吧，沒聽說過踏上魔女途徑的男性會有生理期的啊！」

  姚遠疼得幾乎滿地打滾，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但片刻他又發現了這股突如其來劇痛的不對勁，

  與一般受到的物理傷害不同，這股劇烈的疼痛來自更深層的、更由內而外的滲透，

  就像是有什麼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髒東西正在從他的靈體深處向外蔓延，試圖扭曲污染一切觸及到的事物。

  姚遠面目猙獰，勉強靜下心神仔細檢查靈體狀態，在第二面板的配合下果然發現了端倪，這份突如其來的污染正是來自自己容納的墮落神性。

  『那絲神性有問題……不對，是真實造物主有大問題！』

  在姚遠不放過任何細節的仔細感知下，赫然發現在真實造物主本身的墮落權柄之下，竟然還潛藏著另一種更加恐怖的污染！

  之前用靈性掃描神性時之所以什麼都沒有發現，是因為這股力量實在過於微弱，並且藏得太深偽裝得太好，最重要的是它根本不是詭秘之主世界的東西！

  在姚遠的感知中這股力量是如此陌生，完全無法與詭秘之主體系內任何已知的力量相對應。

  無論是已經遭遇過的各途徑非凡特性，還是隱匿賢者被外神污染活化的呢喃低語，甚至是克萊恩掌握的源質源堡，

  姚遠都能憑藉魔種的最初位格進行基本的分析，了解其來源與特點，但眼前這份污染，在他的認知體系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這不是這個世界的力量？……難道是……深淵！』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他長久以來的疑惑，

  深淵——萬界歸墟之所，終末之地。

  他在深淵聚集地雖然時常聽聞深淵污染的傳聞，但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

  如今切身感受到真實造物主已經足夠墮落的神性中居然還潛藏著一種更加恐怖、根源的污染，他幾乎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出生地。

  「原來如此……這個世界的未來已經被深淵捕獲了！」

  姚遠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小腹，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