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一面板——卒
深淵作為終末之地，本來就容易與各個獨立世界中偏向邪惡墮落的力量產生感應，進而強化污染這些存在，加速世界的毀滅。
而真實造物主現在混亂的精神狀態和所擁有的墮落權柄，與深淵簡直是天作之合，這股污染八成是詭秘世界與深淵初步接觸時滲透進來的，
由於關聯太弱，深淵並不能直接降臨，而是無意識地與真實造物主這個完美的媒介產生了共鳴，在祂的神性中悄然滋生，強化污染著這位本就瘋狂的邪神。
「難怪女神要提醒我，擁有黑暗權柄的她大概也已經感知到了深淵的存在，只不過作為有理智的真神，她沒有貿然接受這份看起來就十分扭曲的力量污染……」
想通了這一層，姚遠並沒有鬆一口氣，
畢竟詭秘之主世界的非凡力量底層就是混亂失序的，二十二條途徑之上的邪神和外神數不勝數，
如果這群髒東西和深淵產生了勾連，在終末之地的催化下加速污染和毀滅，那後果不堪設想。
且不論這些被深淵污染的存在脫離這個世界，得到進一步加強後不知道要霍霍多少聚集地，
單就論對劇情的破壞，一群比原作中更強更瘋狂的邪神外神鬼知道會折騰出多少么蛾子。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姚遠痛苦地捂著肚子，感覺那股深淵污染正在他的身體裡四處亂竄，
其頑固程度甚至遠超最初的精神烙印，如同附骨之疽般難以清除。
腳下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蘭爾烏斯還在發出微弱的呻吟，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去仔細處理這個詐騙犯了，
他抬槍對準蘭爾烏斯的要害扣下扳機，一聲槍響過後，這位臭名昭著的詐騙犯頗為草率地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姚遠甚至來不及收集對方體內正在緩緩析出的非凡特性，一腳將屍體踹到更隱蔽的位置，留給教會去處理，反正對方也不是什麼好人。
姚遠收起小丑魔偶，搖搖晃晃地消失在夜色深處，來不及找合適的住所，姚遠回憶著腦海中關於貝克蘭德的地形，
恍然間發現自己距離穿越之初時，曾經短暫停留過的那座公園居然並不遠，乾脆再去老地方對付一晚。
深夜的公園空無一人，他曾經暫居的長椅依舊忠誠地等待著他的寵幸。
姚遠展開陰影帷幕遮蔽自身，盤腿坐在長椅上，開始認真尋找處理深淵污染的方法。
好在外掛的效果很快體現出來，藉助第二面板，他確實可以磨滅這種在尋常超凡者眼中近乎無解的恐怖污染，
但以姚遠目前的精神力水平，靠水磨功夫慢慢折騰，至少需要數月時間才能徹底清除。
而還有一個辦法則更加直接：用面板調動明光直接中和深淵污染。
利用明光這與深淵屬性完全相反的力量，第二面板可以充分發揮其特性，將自己受到的污染直接中和掉，效率極高。
但代價是幾乎要消耗掉他目前積攢下來的全部明光儲備，堪堪破10萬的積蓄幾乎要全部填進去。
「有沒有別的辦法呢……」
姚遠皺著眉頭，在心裡反覆盤算。有了破財免災的退路之後他反而冷靜了下來，開始思考有沒有更經濟的方案。
畢竟他好不容易攢了這點明光，在廷根市這段時間又是掃蕩地下聚會又是轉化非凡特性，
眼瞅著探索時間就快結束了，要是全砸在這絲神性上，他就只能空著手返回深淵聚集地了……
有沒有辦法把污染先封存起來，等以後再找其他方法慢慢處理呢？
「對了，第一面板！」
姚遠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了那塊存在感越來越低的原生面板。
自從外掛第二面板用得越發熟練之後，第一面板的生態位就被完全取代了，他甚至已經記不清上次打開那淡藍色光幕是什麼時候。
但那畢竟是深淵人類自帶的「出廠配置」，如果能讓它成為污染神性的容器，就能在不消耗明光的前提下暫時解決眼前的危機！
稍微思索了一下，越發覺得可行性極高的姚遠一不做二不休，屏息凝神再次同時召喚出兩塊面板。
久違的兩道截然不同的光幕同時在他眼前徐徐展開，淡藍色的原生面板，承載著他在這個世界的職業、技能和等級信息；
暗金色的外掛麵板，魔種、陰影神性和墮落不祥的污染神性都在其中默默運轉。
姚遠深吸一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操作起來:
先讓第二面板徹底接管第一面板的所有功能，與世界意志的對接、職業能力的管理、對外界物品的探查以及捕獲明光……全部轉移到外掛麵板上，
而第一面板本身，則被剝離成一塊純粹空白的「容器」，掛靠在第二面板之下，準備容納體內還在蔓延的污染源頭。
好不容易調整完成之後，姚遠立刻小心翼翼地把那絲被污染的神性轉移了進去，
在接觸到神性的瞬間淡藍色的光幕便開始劇烈抖動，隱約間無數亂碼符號在光幕上瘋狂閃爍，
原本穩定的面板界面開始扭曲變形，色澤從淡藍逐漸轉為灰暗，最後慢慢滲入一種不祥的漆黑。
面板光幕的邊緣逐漸出現蛛網般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消散，但第二面板的大手時刻在發力牢牢攥住它，將那些裂紋蠻橫地壓制回去，強行維持著基本結構。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知多久，直到最後一道裂紋被壓下，面板重新穩定下來時，
姚遠面前的淡藍色光幕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塊漆黑的面板，界面上的文字扭曲得難以辨認，只有少數幾個數據條目還勉強能看出原來的輪廓。
「呃……第一面板黑化了？」
成功轉移了污染源頭，疼痛逐漸緩解的姚遠面色古怪，來回打量著面前兩塊面板，左黑右金並肩而立。
神性確實成功收容了，污染也被牢牢封鎖在漆黑面板的內部，沒有再向外擴散，但代價是自己的原生面板好像徹底被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