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挖走了養母的骨灰盒


  「那是因為我想好好跟你過日子,可你呢?」顏淺心口扎的那根刺,又開始隱隱作痛,「既然不談感情,就按勞取酬,誰也不欠誰的。」

  

  顏晶推開門,走了進來,「小淺,你冷靜一點,大哥剛回來,手頭還有跟盛世集團合作的項目,你這樣獅子大開口,讓大哥怎麼做?」

  「車禍確實讓你受了很重的傷,保險公司不是已經賠你了嗎,你不能拿,你以後可能不能生孩子的事情,來要挾拿錢吧。」顏晶坐到了顏淺的身旁,很是不滿,「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准,你這是讓秦欲為你的未來買單,憑什麼?」

  顏淺冷笑著,看向身旁的女人,「那你來買。」

  「我,我……」顏晶結巴著,求助對面的男人,「……阿欲,我說得不對嗎?」

  「今天先談到這兒。」

  秦欲沒給個結果。

  律師也將離婚協議重新收了起來。

  秦欲不可能答應她要二十億的離婚賠償。

  顏淺知道。

  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當她是叫花子打發了。

  令顏淺沒有想到是,顏晶會拿這件事情,在網上開了一場置頂直播。

  以娘家姐姐的身份,把顏淺這個妹妹塑造成了,貪婪,強制愛,謊話連篇的人。

  直播間,一時湧入了近十萬的吃瓜網友。

  [天哪,這女的也太狠吧,張口就要二十億,她怎麼不去搶?]

  [怪不得男主不愛她,這麼物質,換我,也巴不得趕緊跟她離。]

  [娘家姐姐正義感爆棚,都是一家人,怎麼差別這麼大呢?]

  [這女的還無中生不孕,也是醉了,男主快睜開眼吧,二十億堅決不能給。]

  彈幕一條接著一條。

  在直播間的米樂,氣得連發幾十條替顏淺辯白的評論,都被如海的評論給淹沒了。

  看著不明真相的網友,都在詆毀顏淺。

  她忍不住,給顏淺打了個電話,「小淺,顏晶是不是有病啊,她開直播,引導那些沒腦子的網友,在網上攻擊你,現在大家把你的名字和照片都翻出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正看著呢。」

  米樂一愣:「你不生氣嗎?」

  「怎麼會不生氣。」顏淺笑了一聲,沒什麼溫度,「要離婚是事實,要二十億也是事實,網友只選擇自己想看到的真相。」

  「那就由著她,這樣亂帶節奏?」顏晶是在敗壞顏淺的名聲。

  「我當然不能由著她,往我身上潑髒水。」不過這事,得她自己來,「我自己來處理。」

  顏淺迅速註冊了一個帳號。

  名字就叫秦欲的老婆。

  內容:『你們問問這位博主,跟自己的妹夫曖昧不清,還讓妹夫給她買衛生棉,是怎麼回事?』

  這條一發出去,網友們的八卦雷達徹底炸了。

  [等等等等,妹夫給大姨子買衛生棉?這什麼操作?]

  [博主不會是個殘疾人吧?我完全不能想像,一個四肢健全的人,讓妹夫買這玩意兒?]

  [笑死,姐姐一邊罵妹妹物質,一邊讓妹夫買衛生棉,這界限感絕了。]

  [這麼噁心人,難怪顏淺離婚要二十億,這換我,二十億我都嫌少。]

  風向轉了。

  之前罵顏淺「貪婪物質」的評論被踩到最底下,取而代之的是滿屏的「顏晶綠茶姐姐」「顏晶衛生棉姐」

  顏淺看著評論,很滿意的笑著。

  衛生棉姐。

  網友的腦洞可以啊。

  米樂看評論,也看得解氣,「小淺,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顏晶就是醜人多作怪。」

  大概是網友們罵得太難聽了。

  不過十幾分鐘。

  顏晶就匆匆關掉了直播。

  後面,她把帳號也註銷了。

  顏淺關掉手機。

  正準備在沙發上,小睡一會兒。

  秦欲回來了。

  他臉色很難看,將車鑰匙,扔到桌面上,就開始質問顏淺,「你是不是閒得蛋疼,非要在網上說那些有的沒的?你知道,這會對我的名聲,對顏晶的名聲,對盛世集團造成多壞的影響嗎?」

  顏淺半靠在沙發里,扯了扯身上的毯子,「直播是我開的嗎?」

  「評論不是你自己發的?」秦欲指著顏淺的鼻尖,「我警告你,爺爺壽宴之前,不要給我惹事,否則……」

  「否則什麼?」她不知道他想威脅她什麼,「秦欲,你是想說,否則你不會給我二十億?還是不跟我離婚?或者,你會說,不跟顏氏合作?」

  秦欲指尖攥成拳頭。

  狠狠地甩開,「你現在馬上發一個澄清說明,說你的評論是胡說八道,這樣對大家都好,我答應你,可以好好考慮,離婚財產多分給你一些。」

  顏淺看著這雙憤怒又薄情的眼睛。

  只覺得有一些淒涼。

  這三年,她到底是愛了個什麼東西。

  顏晶開直播詆毀她,他不過問。

  她不過評論了一句,他就氣急敗壞的回來,找她算帳。

  三年,終究是錯付了。

  「不發。」她拒絕了。

  秦欲沒料到她會拒絕得如此爽快。

  惱怒道,「你不會是以為,你不發,我就沒辦法了吧?」

  他抽了根煙,遞到唇上,低頭燃起,「前幾天,我回了趟麻山村,村里進行改造,你養母家的那個屋子正好要修一條村道通往村口,他們從後院挖出了你養母的骨灰盒,交給了我。」

  顏淺震驚。

  養母當年病逝後,因為是二婚,養父李二癩子不同意讓她進靈堂,就在自家屋後挖了個坑埋了。

  她已經許久沒有再回過,麻山村那個老屋。

  秦欲將養母的骨灰盒拿走了?

  「你什麼意思?誰允許你拿走我媽的骨灰盒的?」顏淺緊緊地咬著牙關。

  秦欲聳了聳肩,「我是她的女婿,帶走她的骨灰盒,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在要挾她。

  他知道養母對她的意義。

  顏淺絕望地看著這個男人。

  眉骨鋒利,鼻樑高挺,薄唇,冷白皮,下頜線乾淨利落。

  為什麼如此好看的皮囊下面,是一顆噁心醜陋的心。

  「我會發澄清說明,我媽的骨灰盒,什麼時候給我?」她的指尖,幾乎要掐透自己的手掌。

  秦欲將指尖的菸捲,輕輕地往精緻的菸灰缸里,彈了兩下,「看你表現,如果表現得好,隨時可以還給你。」

  「好,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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