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的笑，就這麼不值錢嗎
顏淺其實不想解釋太多。
秦欲這個人，挺偏執的，他認為的事情，你怎麼解釋都沒有用。
「江南哥只是來陪我看病，你可以侮辱我，但請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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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秦欲譏誚地笑了，「你們最好只是朋友的關係。」
他走到顏淺面前，一把扣住她的後脖頸，薄唇幾乎貼到她的耳朵上，「顏淺，想要順利的拿回你養母的骨灰，離婚前，就給我安分守己。」
「今天就搬回家裡住，什麼時候離婚，什麼時候你再搬走。」
他惡狠狠的。
語氣和眼神，都帶著威脅。
她想，仇人也不過如此吧。
含著淚的眼睛，彎了起來，「我知道了。」
……
車裡。
顏淺的眼淚無聲地掉。
陸江南看得心疼，遞了紙巾給她，「就算要離婚，也沒必要惡語相向，有話好好說，畢竟也一起生活了三年。」
「沒什麼可說的了，等顏晶的出院，我們就去離婚。」
她已經什麼也不要了。
想必婚是容易離的。
「顏晶從小就喜歡搶你的東西，沒想到這次手，伸到你的老公身上。」沒人比陸江南再了解顏晶，「你別太傷心了，能被搶走的，就是不屬於自己的，你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
「我也這麼覺得。」
顏淺笑了。
眼底的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
醫院病房裡。
秦欲給顏晶削著蘋果。
他指尖修長，骨節分明，微微垂下的臉部輪廓，足以迷倒萬千少女。
「阿欲。」顏晶忍不住伸手去摸秦欲的手背。
他微不可見地躲開了，「嗯？」
顏晶的指尖蜷了蜷，「你也別太難過了，小淺她和陸江南，可能就是一時鬼迷了心竅……」
「我知道。」他將削好的蘋果遞給顏晶，「你的檢查單，我看過了，身體沒什麼問題，再修養幾天，就可以出院，到時，我會讓陳最來辦出院手續，你就別管了。」
「謝謝你阿欲，你對我真好。」顏晶握住了秦欲的手，「阿欲，小淺她年紀小，任性，你不要因為我，跟她再吵了。」
秦欲抽回了自己的手，「先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打個電話。」
走出病房。
秦欲的腦海里，還滿是顏淺沖陸江南笑的模樣。
以前，顏淺的眼裡只有他，也是經常這樣沖他笑。
他不喜歡。
甚至還懟她，「你的笑，就這麼不值錢嗎？」
她通常尷尬地收起笑容，顧左右而言他的，去忙別的了。
以前觸手可得的東西。
現在卻成了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秦欲給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爺爺，我和顏淺回老宅陪您住些日子。」
「好啊，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的讓福嬸給你們調理一下身體，趕緊的給我生個重孫子，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知道了。」
掛斷手機。
秦欲望著走廊窗外那顆海棠樹走了神。
……
秦欲的特助陳最特意跑了趟顏家。
顏淺接上，準備送去老宅。
「為什麼要去老宅？」顏淺不知道秦欲葫蘆里賣什麼藥。
陳最也沒有多說，「秦總說，他會親自跟您解釋。」
「顏晶什麼時候出院？他說，什麼時候去離婚了嗎？」她怕夜長夢多。
秦欲這種人，要是給他足夠的時間，指不定又要提什麼要求。
「秦總沒說，您……還是自己親自問他吧。」
陳最嘴嚴得很。
顏淺問不出什麼，索性不問了。
老宅很安靜。
院子裡的合歡樹開得很漂亮，陣陣花香，沁人心脾。
顏淺坐在樹下的鞦韆上。
眼前是她這三年婚姻的點點滴滴。
好像沒有什麼快樂的事情。
秦欲的冷臉，秦家人的頤指氣使，自己的謹小慎微，苦得跟小白菜似的。
她低頭自顧自憐地嘆了口氣。
「在做什麼春秋大夢呢？」傅佳怡的聲音。
顏淺緩緩掀起眼皮，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怎麼哪兒都有你？」
傅佳怡抱懷輕笑。
「顏淺，按理說，你也算是顏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但，我怎麼看你，怎麼覺得你可憐呢？」
顏淺不知道她又想找什麼茬。
「你想說什麼？」
「你不覺得你很慘嗎？你這個正牌千金小姐，還不如顏晶姐那個養女，在顏家沒有地位也就罷了，嫁給我哥，也得不到我哥的愛，甚至……」
傅佳怡掩唇笑了起來。
顏淺聽著這怪異的笑聲，難免心裡打鼓。
「甚至什麼？」
「顏淺，我哥早晚是要和顏晶姐結婚的，但我哥的身體你是知道的，他的那種病是基因問題，弄不好是要遺傳的，萬一將來，他和顏晶姐生的孩子，遺傳了我哥的基因，那可就麻煩了。」
顏淺聽著這話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他們生孩子，有沒有基因遺傳，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是沒什麼多大的關係。」秦佳怡一肚子算計的，往顏淺面前走了兩步，「跟你的血，關係可大了。」
顏淺的心，咯噔一下。
她的血？
難不成秦欲在打她血的主意……
「秦佳怡，你給我說清楚，到底什麼意思？」
秦佳怡看著變了臉色的顏淺，心口一陣暢快，「反正我聽說，我哥已經不打算跟你離婚了，至於留著你做什麼，自己想唄。」
秦佳怡扭頭走了。
要不是顏晶告訴她這些事情，她從哪知道。
無論真假，都夠顏淺這個討厭鬼，難過一陣子了。
痛快。
顏淺的指尖，緊緊地攥著鞦韆的繩子。
心像被水草纏住一般，痛得她喘不上氣來。
她已經為了秦欲捐了三年的幹細胞。
難道，他還想讓她再為他和顏晶的孩子，抽一輩子的血嗎？
他怎麼可以如此的殘忍？
傍晚。
秦欲回來了。
剛好是飯點。
秦百川一家人都在。
「正好，過來先吃飯。」秦百川說。
秦欲掃了餐桌一周，沒看到顏淺，「她人呢？」
「八成是在耍大小姐脾氣吧，沒下來。」秦佳怡小聲嘀咕了句。
秦欲沒坐，而是轉身往秦老爺子的房間走去。
「我去看看爺爺。」
葉文清衝著秦欲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他怎麼搬回老宅來了？莫不是覺得老爺子時日無多了，想爭財產？百川，你可要看好老爺子手裡的股分，別讓他全給了秦欲。」
「爸手裡的股分，想分給誰，早有定奪，這是能看得住的嗎？」秦百川被葉文清的話影響了，有些心煩，「先吃飯吧。」
秦欲推開秦老爺子的房門。
腳步極輕的走了進去，「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