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紈絝子弟


  「老公,我有點害怕。」

  沈若棲穿過嘈雜的包廂,眼眸低垂避開那些饒有興趣看著她的目光,繞過半個身子都貼在秦聞驍身上的女人,直直抱住了他。

  這是她的未婚夫。

  海城出了名的紈絝,什麼刺激玩什麼,身邊的女人更是三五天便會換一個。

  而一個月前,一場意外,讓她得以順利和他訂婚。

  她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紛紛發出起鬨的聲音,為首的李赫神色戲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開口道,「秦二,你這未婚妻和小白兔似的,你以後結了婚,會不會也和她一樣改吃草,從良了啊。」

  秦聞驍冷嗤一聲,沒搭理他,而是吐了一口煙,眯著眼睛看趴在自己身上的沈若棲。

  對於這個便宜未婚妻,他倒沒什麼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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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自己是中了藥,不小心睡了她,又正好被媒體拍到才訂婚的,但誰讓沈若棲長得實在好看。

  她看著清純,臉小小一個,五官精緻得跟畫似的,一雙眼睛楚楚動人,瞳仁黑得發亮。

  雖說風評差了些,之前還被人退婚過,但性子軟,也很少多過問他的事情,他還是挺滿意的。

  此時沈若棲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黑軟的頭髮披在肩上,看著和這裡格格不入。

  他也就敷衍的拍了拍她,「別怕啊,這些都是我哥們。」

  李赫在一旁玩味的看著這場景,目光在沈若棲露出的白皙小腿上轉了一圈,又喝了一口旁邊女人遞過來的酒。

  注意到他的眼神,沈若棲抿了抿唇,抱得更緊了,一雙眼睛裡似有水光。

  她把臉貼在秦聞驍的脖頸上,身上的蘋果味香水直往他鼻子裡鑽,小聲道,「老公,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我明天還要上課的。」

  她今年剛剛大三,是在睡覺前被秦聞驍一通電話叫來的,說是和朋友玩遊戲輸了。

  不等秦聞驍開口,他另一邊穿著低胸裝,大波浪,塗著紅唇的女人先笑了,「沈小姐,來都來了,怎麼不喝一杯再走?」

  「而且,秦哥今晚都答應要陪我了,你是他的未婚妻要懂事哦。」

  說著,她面上露出挑釁的神色。

  圈子裡都知道,秦二少爺就算結婚了,也不可能收心。

  家中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才是這圈子裡的常態。

  更何況,這沈小姐也不是沈家親生的,她自己也不受家裡寵愛,看著唯唯諾諾的,自然也就任人拿捏。

  一聽這話,沈若棲眼眶頓時紅了,她仰頭看著秦聞驍的眼睛,聲音都帶著哭腔,「老公,你等會不陪我回去嗎?我怕黑,我不敢的。」

  不說旁的,光是從這包廂穿過外面酒吧里群魔亂舞的人群,就已經足夠嚇人了。

  她臉都有些漲紅了,昏暗的燈光下,整個人小小一團,幼獸似的看著他,仿佛這天底下就依賴他一個人似的。

  看著可憐。

  秦聞驍喉頭滾動了下,「嘖」了一聲,推開旁邊那女人,又拍了拍沈若棲的屁股示意她起來。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天記我帳上,你們好好玩」。

  說著,他拉著沈若棲站起來,在一群起鬨聲和女人的挽留聲中往外走了。

  坐在秦聞驍的重型機車上,沈若棲雙手環住他勁瘦的腰,整個人安心地貼在他的背上。

  不說旁的,秦聞驍的硬體是不錯了。

  一米八幾的身高,常年玩極限運動練出一身肌肉,臉也是痞帥的。

  耳邊有風呼嘯而過,沈若棲偷偷用手捏了下男人的腰,那塊肌肉頓時堅硬起來。

  「別玩火。」

  沈若棲「咯咯」笑了一聲,頭在他後背上拱了拱,「老公,我好開心啊,你對我好好,還送我回家。」

  秦聞驍便直接在路邊停了車,凌晨一兩點的街上也沒什麼人,他把沈若棲壓在車上,親得她嘴唇艷紅,目光瀲灩,在路燈下好看得驚人。

  回到家,已經接近三點,沈若棲依依不捨的又親親了秦聞驍的喉結,「老公,好捨不得你,好想趕緊嫁給你然後和你一起住哦。」

  秦聞驍捏了捏她的後頸,哼笑了一下,轉頭騎車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沈若棲面色頓時變了。

  聞到自己身上從秦聞驍那裡沾上的煙味和女人香水味,她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噁心死了。

  如果不是為了離開沈家,她才不會費心思給這個髒男人下藥,還要嫁給他。

  進了門,沈家的人都睡了,她摸著黑上了樓,第一時間洗了澡。

  剛準備吹頭髮,房門就被敲響。

  沈若棲頓了下,透過鏡子看了眼自己的模樣。

  身上還穿著浴袍,胸前的起伏依稀可見,洗過澡的身子還透著些粉紅。

  她轉頭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人也在意料之內,是她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沈聿銘。

  他冷著臉,看著她的模樣,目光里滿是嫌惡,「你今晚去哪裡了?」

  沈若棲神色怯懦,小聲道,「是,是聞驍,他讓我去酒吧找他。」

  沈聿銘面色愈發難看,他目光死死盯著她紅得出奇的唇,那裡明顯有被男人蹂躪過的痕跡。

  「你真髒。」

  「不知羞恥,還沒結婚就大半夜和男人廝混。」

  「果然和你那個小三上位的媽一樣下賤。」

  沈若棲聽著,雙手不自覺抱著胸,整個人都有些發抖,斂些眸似乎不敢看對方。

  但她眼底卻是一片冷色。

  她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在她六歲時,終於熬到沈家夫人病逝,帶著她嫁給沈雲濤,住進了沈家別墅。

  沈雲濤原配生了一子一女,沈聿銘比她大三歲,從她住進這個家的那一刻起,就視她為敵人,用最惡毒的手段對她。

  故意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隨時打她巴掌,強迫她吃狗食,逼著她像狗一樣光著身子在花園中爬。

  還有校園中被撕碎的書,身邊所有人的孤立,課桌上刻滿的污穢字眼,被關在廁所里破的髒水。

  在年幼的她實在承受不住,在沈雲濤面前向母親哭訴時,她親愛的母親,李夢芸女士,在颱風天裡把她趕出別墅,不准她進門。

  她在暴雨里哭了大半夜,無論怎麼怎麼哭喊都收不到任何回應,只能透過窗戶看到沈家人譏諷的笑臉。

  最後她只能蜷縮在狹窄的狗屋中,緊緊依偎在一條狗身旁汲取溫暖。

  直到第二日,李夢芸才在狗屋前冷冷的看著她,開口道,「在沈家安分點,不要給我添麻煩。」

  「別把自己當沈家人,你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沈家給你吃給你穿,你要學會感恩。」

  沈若棲便再也沒朝她開過口,也沒再把她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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