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瘋狗
這場霸凌一直持續了十年，直到她十六歲。
那天早上，她剛睜開眼，便看到沈聿銘站在她床邊冷冷的看著她。
想起來今天是他們母親的忌日，沈若棲知道，他這是又要來折磨自己了。
只是這一次尤為過分，沈聿銘將一個盒子拿出來放在她床上，從裡面慢慢爬出來各色毒蟲。
蜈蚣，蠍子，蜘蛛…烏黑醜陋的蟲一點一點侵占她的床，朝她爬來。
她瞳孔猛的皺縮，喉中發出尖叫，卻被沈聿銘狠狠掐住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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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些通紅的眼睛裡一片冷色，咬牙切齒的開口道，「聽說，得癌症的人死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會有被蟲爬過的感覺。」
「沈若棲，你也嘗嘗吧。」
她拼命的搖頭，大顆大顆的淚水砸下，瘋狂想下床，卻被沈聿銘制住，他冷眼看著那些蟲子慢慢爬上她白皙的小腿。
沈若棲嚇得快要暈厥，感受到腿上傳來冰涼、黏膩的噁心觸感，她終於承受不住，攀住了此時此刻唯一站在床邊的人。
她爬到了沈聿銘的身上。
她還穿著柔軟的睡衣，十六歲的身體已經初具玲瓏，緊緊貼在沈聿銘的胸膛上，讓他渾身僵硬。
沈若棲已經渾身發抖，她雙手環繞住身邊人的脖子，鹹濕的淚水落到唇上，她像小獸一樣討好地舔舐、輕咬著沈聿銘的唇，「求求你…」
她溫熱的呼吸，蘋果味的清香，柔軟的觸感侵占著沈聿銘的五官。
過了許久，他才如夢初醒，臉色難看得嚇人，猛的將沈若棲推開，一言不發地轉頭走了。
從那以後，沈聿銘沒再針對過他，似乎還叮囑了沈清瑤，她再沒在家中受到過他們惡劣的惡作劇，而是被徹底當成了空氣人，讓她得以鬆一口氣。
只是沈聿銘看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奇怪，從前的厭惡中，還摻了些噁心，不屑以及幾分莫名的情緒。
沈若棲無所謂他怎麼看自己。
只是自己談戀愛後，他時常像一條瘋狗一樣來打擾，讓她有些不爽。
此時，她面上沒有顯現出來，而是輕聲說，「是媽媽說讓我聽聞驍的話，哥哥，我也沒有辦法的。」
「哥哥，我也是想幫你，我和聞驍結婚後，秦家也會給很多資源給沈家的。」
這話卻不知哪裡觸了沈聿銘的霉頭，他神色霎時冰冷，「你閉嘴！」
「你這麼髒，靠你賣得來的資源，你以為我會稀罕嗎？」
沈若棲像是有些受傷了，慢慢垂下眸，咬著唇，不敢再開口。
看著她的樣子，沈聿銘呼吸急促，似乎氣得急了，他忽然猛的錘了下旁邊的牆，又一言不發的轉頭走了。
瘋狗。
沈若棲面無表情的抬起頭，關上房門。
還有三個月，就是她和秦聞驍的婚期。
到那時，就是她離開沈家之日，也是沈家的死期開始之時。
沈若棲唇角慢慢勾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翌日一早，沈若棲下樓時，沈家的人已經坐著吃早飯了。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沈清瑤撒著嬌，說她喜歡上了學校里的一個老師。
「顧教授可帥了，長得很像我最近看的電視劇里的那個明星，而且還知識淵博，我好喜歡他。」
李夢芸溫柔地笑了笑，「聽你說起來，的確是很有魅力。」
一樣的沈雲濤皺了皺眉，「一個老師算什麼，你也多看看那些門當戶對的，不是指望你為家裡做什麼，起碼嫁過去不用吃苦。」
聞言，沈清瑤嘴嘟起來，不等她開口，李夢芸就為她盛了碗粥，勸道，「清瑤現在還小呢，多談談戀愛，對她沒壞處。」
沈雲濤這才沒說什麼，只叮囑一旁的沈聿銘，「你也多看著你妹妹一些，別讓她受欺負。」
說著，他餘光看到下樓徑直準備出門的沈若棲，開口叫住她，「你和秦家二少爺相處得怎麼樣了？」
沈若棲垂著眸開口道，「秦少爺…不太喜歡我，他身邊有很多女人。」
沈雲濤面色有些難看，一邊的李夢芸也放下筷子，冷冷地看著她，「若棲，你都和人家快結婚了，還不招人喜歡，到時候嫁過去豈不是更惹人嫌。」
沈若棲頭垂得更低，眸中划過幾分嘲諷。
李夢芸這些年在沈家做小伏低，把他們一家三口當皇帝伺候，卻視自己這個和前夫生的女兒為恥辱，只有貶低。
她面上不顯，輕聲道，「我會努力的，媽媽。」
沈雲濤又開口道，「最近秦家在上東灣有個度假村的項目，你想辦法勸勸秦家少爺，讓沈家中標。」
她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為難，又看了眼一旁李夢芸不善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出了門，她先一步上了車，在車裡等沈清瑤。
沈雲濤好面子，不願意讓人說自己苛待這個繼母，她在外的待遇一直都是和沈清瑤一樣的。
她們也讀的同一所海城大學，是沈雲濤一起花錢捐樓得的名額。
不同的是，沈清瑤是真的只能考那麼點分，而她是照著沈清瑤的水平，故意控的分。
她不能比沈清瑤優秀一點點。
她剛來沈家那會，考試成績比沈清瑤高，李夢芸便對學校說她生病，整整一年沒讓她上學，也不准她在家看書。
後來她就學乖了。
又餓著等了許久，沈清瑤才出來，看著她冷哼一聲。
往常，沈清瑤都不屑和她講話，今日快到學校的時候，她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這是我親手做的餅乾，你幫我拿去給顧教授。」
沈若棲垂下眸看那盒子，包裝得十分精美，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做的。
顧浸年是她們哲學系的老師，當初選這個專業，也為了讓沈家放心，自己對他們的財產沒有半分覬覦，如今倒是方便她幫沈清瑤跑腿。
「你聽到沒有？」
見她一直不回答，沈清瑤伸手重重拍了下她的胳膊，「還有，你別想著勾引他，不然我一定狠狠撕爛你的臉！」
她最不滿意的就是沈若棲這張臉，看著無辜清純，只會裝可憐。
這才接二連三的勾引那些富家子弟。
沈若棲看了眼一下被拍得有些發紅的地方，點點頭，「我會拿給她的。」
沈清瑤這才滿意，又在離學校還有兩公里的地方把她趕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