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認知的局限
陸景一把握住了那只在他身上亂摸的手，「此言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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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神色認真道：「若是白姑娘真的這般懂事，不妨將子孫們都叫過來，今晚和白姑娘共度良宵，又有何妨？」
白蛇妖君一怔，隨即臉上笑容更甚，
「若是公子真的這般喜歡，不如……先和妾身生個幾窩？」
說著，它另一隻手已經摸在了他的腰間......
陸景眼見它手上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語氣陡然一轉：
「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我要你助我修行！」
白蛇妖君先是一愣，旋即眼波一軟，只當他說的是另一種修行。
陸景的眼底，已化作一片森寒的殺機。
三百六十二處竅穴，同時運轉！
狂暴的氣息在他體內轟然暴動，屋裡的溫度驟然一升，桌上那盞油燈的火苗被壓得往一側倒伏下去，幾近熄滅。
他右手握拳，轟向了白蛇妖君的心口。
白蛇妖君的腰肢卻在這一瞬向後折了下去。
「轟！」
拳勁去勢不減，砸在了那張雕花木床上。
整張床榻像是被一頭蠻牛迎面撞上，床架子轟然炸開。
白蛇妖君借著後仰之勢，足尖在陸景膝頭輕輕一點，人已飄上了房梁。
它倒掛在樑上，一頭烏髮垂落下來，捂著嘴咯咯直笑：
「小郎君好大的火氣，奴家不過是想同你親近親近……」
話沒說完，陸景已經動了。
他腳下一蹬，一拳直搗房梁。
白蛇妖君身子一扭，順著房梁遊了出去，快得只剩一道白影。
「砰！」
陸景一拳再次落空，可屋頂卻破了個洞。
他深吸一口氣，心念一放。
先前被他死死鎖在竅穴里的那股燥熱，如同開閘的洪水，從三百六十二處竅穴里一齊涌了出來。
一縷縷凝成細針的元氣，在周身流轉。
陸景猛地轉頭，看向了那道還在樑柱間遊走的白影。
「去！」
數百道元氣細針齊齊激射而出，破空聲連成一片，如暴雨打葉。
白蛇妖君身形連閃，在樑柱間折出幾道詭異的角度，可那針雨鋪得實在太密，它避開了大半，終究沒能全部躲過。
幾十根細針透體而入，將它從房樑上生生釘了下來，一路倒飛，最後「砰」地一聲撞在牆上。
白蛇妖君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颳得人耳膜生疼。
陸景眼神一冷，左拳緊跟而至，直取它的頭顱。
就在拳頭落下的前一刻，白蛇妖君身上忽然漫出了一層濃霧。
那霧來得毫無徵兆，白茫茫一片，眨眼間便將它整個吞了進去。
濃霧深處，傳出它咬牙切齒、卻又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
「好狠心的小郎君……奴家，記住你了。」
陸景一拳轟進霧中，拳風將濃霧從中撕開，余勁撞上牆壁，硬生生在牆上開出了一個大洞。
可那白蛇妖君，竟是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陸景看著它消失，略微蹙眉。
這詭異的斂息手段，還有這說沒就沒的本事，倒是讓他開了一回眼界。
果然，自己對妖魔見識太少的短處，還是顯露出來了。
打那些野妖還行，可一旦對上這種稍微有點名頭的妖魔，就顯得有些侷促了。
......
坐在凳子上，陸景將《百鍊不動經》上卷從頭到尾翻過一遍，合上冊子，心念一動，喚出了面板。
將殺戮值灌入了百鍊不動經。
【第一年，經中開篇便道：肉身承受萬般打磨，心志抵禦千般誘惑。你撤盡周身元氣，赤身入鐵砂風洞，逆行半個時辰，萬千鐵砂如刀削皮，出洞時渾身沒一塊好肉。又以銅刷刮皮、鹽水澆瘡，舊皮潰爛三月方褪。如此反覆一年，皮肉也只比從前厚實了薄薄一層】
【第七年，你終於琢磨透了「百鍊」二字。你先以赤陽元氣將皮肉燒得通紅滾燙，再撤盡元氣，以鐵杵捶打，捶透了，便一頭扎進山澗寒泉。滾燙的皮肉一入冷水，「嗤」地騰起一片白汽。一燒，一錘，一淬，是為一煉。】
【第十三年，你將鐵杵換成了銅杵，山澗寒泉換成了冰髓水。每煉一回，便有一層灰黑的濁垢順著毛孔滲出來，腥臭撲鼻。你又輔以滾釘板、萬針透皮、寒冰裂膚。自此周身皮膜堅韌如老鼓，床弩直射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
【第十八年，皮已堅韌，銅杵的勁力便透不進去了。你改用伏虎拳，拳落皮上，皮不破，勁卻往裡鑽，直鑽進肉里。皮下每一縷肌理都被錘得翻來覆去，如同一團揉過千百遍的面。你又以長刀切開四肢血脈，放血三成，灌入藥血；鐵鏈束身，令氣血在高壓下沖脈。每月一次「血泵逆行」，以元氣逼血倒流九息】
【第二十七年，周身筋肉緊實如鐵胎，按上去不似人身，倒像摸著一塊裹了層皮的熟鐵。割開皮肉，血不噴涌，只緩緩滲出汞漿，傷口眨眼間便自合】
【第四十六年，經中說，筋不可錘，只可抻。你每日將四肢繃到極處，如一張拉滿的硬弓，再以赤陽元氣一寸寸燒過去，燒軟了，浸入冰髓，猛地一縮，便韌上一分】
【第五十三年，又以鐵鉤穿筋，懸身半空，下墜千斤鐵石拉筋，拉到極限再以藥力續接。每旬「五馬分筋」一次，四肢與頭頸反向受力，逼筋如弓弦。直到周身大筋如絞索，輕輕一抖，便有嗡鳴之聲。你一拳打出，筋骨齊鳴，力道比從前重了何止一倍】
百鍊不動經小成！
【第七十一年，你主動震斷四肢大骨，錯位半寸，以鐵板夾固、藥力催生；癒合後再斷，反覆九次為一輪。每輪之後以山石壓骨，逼骨中空腔壓縮增密。七年下來，你早記不清自己斷過多少回骨頭了，只記得每回長好，骨頭敲起來都更脆一分。】
【第七十七年，骨堅之後，赤陽元氣終於能順著骨縫滲進去，直燒骨髓。你又引雷入脊，沿脊柱逐節震髓；同時服換髓丹，以地火烤背，逼髓中濁氣蒸出，你疼得渾身抽搐，生生咬碎了兩顆後槽牙。髓中濁質被一絲絲熬干、逼出，新髓漸生，色如凝脂。自此骨滿髓堅，屈指一叩，聲如金鐵】
【第九十四年，輔以吞鐵丸、沸水灌胃、鐵錘震腹、毒火熏髒。直到五臟六腑堅韌如革，尋常拳勁打在你身上，透不進半分。哪怕被人一拳正中心口，你的心跳也亂不了一拍】
【第一百零二年，皮、肉、筋、骨、髓、髒，各煉各的，彼此之間總隔著一層。你一拳打在自己肩頭，肩頭紋絲不動，腳下卻晃了一晃。你這才明白，「不動」二字，說的從來不是哪一處不動，而是周身上下渾然一體，無隙可乘。自此你六處合煉，一錘落下，皮肉筋骨髓髒，一同承受這一錘】
【第九十九煉成，百鍊不動經大成！！！】
【大成之後，只剩最後一煉。燒、錘、淬......你照舊走了一遍，卻總差著一口氣。】
【你連試三次，三次皆是如此】
【身已至極，心猶未定。第一百鍊，須以心煉之】
【上卷已盡，無法繼續推演】
【剩餘殺戮值：0】
......
陸景起身，推門朝著灶房走去。
他把左手平放在案板上，掌心朝下。
右手握刀，舉了起來用力砍了下去。
「當」的一聲，菜刀斷成了兩截。
手背上卻不見半點劃痕。
這就是鎮魔司裡面的武學嗎？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