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遇白蛇妖君
沈懷安沒急著開口。
他夾了一筷子臘肉送進嘴裡,慢慢嚼著,又就著菜湯扒了兩大口飯,「這手藝,比縣衙後廚強多了。」
沈懷安擱下筷子,抬眼看向陸景:
「聽別人說,你對功法感興趣?恰好我手裡有些閒置的第三境、甚至是第四境的武學。怎麼樣,感不感興趣?」
陸景垂下眼眸。
第三境,第四境。
張口就是這般分量的東西,看來這位沈大人是想借他的手,去處理些什麼事。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明白對方為何會突然找上門來。
自身可沒有什麼價值值得對方,這般親自上門。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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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憑一句空口白話,就讓他賣命幹活?
斷不可能。
陸景抬起眼,神色如常:「當然,非常感興趣。」
沈懷安一拍大腿:「你這性子不錯,我喜歡!」
「只要你查出黃杏村那些人死亡的真正原因,我便連同你殺死馬妖的那份獎勵,一併換成武學給你。」
陸景眼睛微眯。
殺馬妖的那份獎勵,本就是他該得的。
這位沈大人倒好,把本該屬於他的東西也搭了進去,搓成一個餌,還要他先去咬鉤。
空手套白狼,套得這般理直氣壯。
他面上半點不顯,反倒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我會用心調查的。」
沈懷安正要再去夾菜,身形卻是一頓。
他瞧著陸景那雙頗為真誠的眼睛,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這小子答應得太快了,可一點都不像王漢三口中描述的陸景。
眼下自己半分好處都沒有拿出來,他倒先應了下來。
應得這般痛快,多半就沒打算真出力。
沈懷安心裡有了數,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本泛黃的冊子,往桌上一放,試探著開口:
「這本《百鍊不動經》上卷,就算是定金。」
陸景的目光落在了冊子上。
封皮泛黃,邊角微卷,一看就是被人翻過許多遍的老物件。
下一刻,陸景雙手抱拳,腰杆一挺,語氣比方才誠懇了不止一星半點:
「承蒙沈大人看得起,三日之內,必出結果!」
沈懷安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哈哈哈,不錯,不錯!」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
說是聊,多半是沈懷安在說,一邊說,一邊吃。
從石橋縣哪家酒肆的酒最烈,到他年輕時怎麼殺死熊妖的光輝往事。
陸景話不多,偶爾接上一兩句,卻句句都接在點子上。
一桌七個菜,被沈懷安風捲殘雲般掃了個精光,到最後,連盤底的菜湯都拌進了飯里。
要不是桌上實在沒東西可吃了,沈懷安恐怕還能再聊上一個時辰。
聊得越多,他越覺得這陸景是個妙人。
除了模樣比年輕時候的自己差了那麼一截,其他地方,簡直是一脈相承。
......
街道上。
幾人踩著月色,朝遠處走去。
徐倩沉默了一路,到底還是開了口:
「沈叔,黃杏村的案子,你不是說讓小風當作加入鎮魔司的考核去處理嗎?怎麼現在又臨時讓陸景加了進來?」
沈懷安雙手攏在袖子裡,打了個哈欠:
「黃杏村的案子,是我看走眼了。本以為只是某個邪修作祟,下午去逛了一圈,才發現這事牽扯到的人挺多的,光憑長風現在的實力,一個人可應付不了。」
後頭那道背影明顯一僵。
「哥,你攥疼我了……」顧小依小聲道。
顧長風這才回過神來,慌忙鬆了鬆手,腳下卻走得更快了。
沈懷安淡然道:
「況且,難得再遇上一個好苗子,錯過了豈不可惜?說什麼也得把他拉進鎮魔司來。」
徐倩秀眉微蹙,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方向,似乎仍有些不以為然,卻終究沒再多問。
沈懷安收起笑,聲音壓低了幾分:
「對了,這幾天我會暗中離開石橋縣,去附近找一找從伏龍山來的那頭老狐狸的蹤跡。小倩,石橋縣這邊你盯著點,別再出亂子了。」
徐倩神色一肅:「明白了,沈叔。」
......
另一邊。
陸景將碗筷收拾乾淨,又打了盆涼水,簡單洗漱了一番。
他端起油燈,走向了主臥。
推開房門,昏黃的燈光漫了進去,映入眼前的是,一個容貌極美的女子側臥在床上。
它一臂枕於頭下,烏髮散落枕畔,有幾縷貼在頸側,襯得那截脖頸白得晃眼。
它穿著一身紫色寢衣,綢料薄軟,領口斜斜敞到了肩頭,再往下,衣料被撐出一道半弧,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小郎君,春宵一刻值千金,愣著幹嘛,還不快點上床。」
陸景咽了咽口水,壓下了心頭那股躁動。
隨即,背後一涼。
赤陽武典圓滿之後,他的感應敏銳到了何種地步,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別說是渾身腥臭的妖魔,就是尋常的野獸,乃至牆縫裡一隻指甲蓋大的爬蟲,都休想躲過他的耳目。
可這蛇妖,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摸進來的,就這麼在他毫不察覺的情況下爬上了床!
若不是那雙眸子裡的豎瞳和手臂上些許的鱗片,單憑那副皮囊,陸景差點就當真了。
石橋縣這地界,能有如此實力,想必此妖就是白蛇妖君了。
「稻香村的人,現在還活著嗎?」
床上的白蛇妖君掩唇輕笑,眼波流轉:
「我可對一群中看不中用的東西,有感興趣。」
陸景心裡那根弦,稍稍鬆了一松。
「倒是小郎君你……」
白蛇妖君緩緩坐起身,光著一雙玉足踩在了地面,朝著陸景走去。
不過短短几步,它卻走得極慢,腰肢款款擺動。
同時隨著走動,它身上的紫色外衣順著圓潤的肩頭往下滑,綢料貼著肌膚一寸一寸地褪下去,在臂彎處稍稍掛了一下。
它也不去拉,只將手臂輕輕一垂。
那襲寢衣便順著它的手臂滑了下去,堆落在腳邊。
裡頭只剩一件淡薄的素白肚兜。
細看之下,皮肉底下隱隱浮著一層極淡的紋路,一片挨著一片,細密如鱗。
它走到陸景跟前,將渾圓修長的大腿放在了他的膝蓋上,吐氣如蘭:
「周身的味道,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極品啊。」
「若是願意與奴家共度良宵,些許後輩而已,殺再多,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