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恐怖的晉升


  趙虎沒有馬上回答,眼神冰冷地打量著陸青。

  好幾息後。

  才收回目光。

  對著手下的斥候示意。

  斥候頓時將五匹有氣無力的快馬牽了進來。

  趙虎指著五匹快馬:

  「沒錯。」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這五匹候望快馬,昨夜巡邊時馱著重物跑岔了氣,現在跑不動了。」

  說到這兒趙虎的臉色沉了沉。

  這五匹馬本該在烽火台讓隨營馬夫慢慢調養,偏巧那馬夫昨兒摔斷了胳膊,一時找不著人接手。

  上頭又催得緊。

  三天後巡邊傳信全指著這幾匹馬。

  營里這會兒能治馬的,除了眼前這個馬奴出身的陸青,再沒第二個了。

  趙虎是咬著牙,才把馬送到醫帳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要緊的事,王醫官落網了,名冊卻不知所蹤,他要追回來。

  「請你儘快治療一下。」

  「候望快馬是前沿傳遞軍情的命根子,半年馬虎不得。而且三天後,我就有大用。」

  周小乙和劉山聽到這話,臉色都變了。

  這五匹馬渾身冒著虛汗,連站都快站不穩了,明顯傷得不輕。

  只給三天時間。

  分明就是借著公事發難。

  即便候望快馬很重要,也不能這樣為難人啊!

  然而令他們兩沒想到的是,陸青竟然臉上沒有什麼波瀾,就點頭答應了。

  「小人盡力而為。」

  「你三天後來取馬就是了。」

  見陸青答應得這麼痛快。

  趙虎眯了眯眼,看著陸青,許是想要從對方身上看出些什麼,然而他失敗了。

  陸青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隨後趙虎便將其他人趕了出去。

  醫帳前只剩下了他和陸青兩個人。

  趙虎邁步走上前,盯著陸青,放低聲音開口:

  「咱們聊聊?」

  陸青暗自警惕起來。

  趙燧長將其他人趕走,單獨將留自己下來,分明是不懷好意。

  但是作為一位馬奴。

  地位低下。

  躲是躲不過的。

  如果趙燧長發難的話,他只能拼命。

  只不過……

  陸青認為趙燧長不會這麼蠢,今天應該是試探什麼的。

  陸青問:「聊什麼?」

  趙虎回答:「獨眼劉三人的案子。」

  陸青:「這案子有軍正負責,小人不敢妄言。」

  趙虎:「是嗎?」

  「軍正草草結了案,只把三人定為細作了事。我心裡存疑,親自去看了他們三的屍體。他們三,一個是胸骨被人踹斷的,一個是膝蓋被人踹得反折過去,還有一個是後腰脊椎被人一腳踏碎的。「

  「全是死在霸道的腿功之下。」

  「而我認識王醫官,王醫根本不會腿功。」

  陸青聞言,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問:「你是想說什麼?」

  趙燧長笑了笑:「我沒想說什麼,我只是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營里誰練過霸道的腿功?」

  隨著寒風吹過院子。

  陸青的後背繃緊。

  他沒想到趙虎死咬著獨眼劉三人的死不放。

  而且偏偏被對方抓住了破綻。

  這讓他真的很難受。

  軍正那邊都沒有深挖這些事情。

  畢竟,已經確定他們四人都是細作了,那麼他們怎麼死,反倒沒有那麼重要了。

  趙燧長為何呢???

  陸青假裝臉上露出一絲彷徨。

  「趙燧長說笑了。」

  「小人就是一介馬奴。」

  「怎麼會知道誰練過腿功?」

  「而且這件事情,有軍正在管,也輪不到咱們操心。」

  「真的是這樣嗎?」趙虎聲音忽然高昂。

  然後抬起頭右手,向陸青右肩拍下去。並且伸出右腳,在地面上一趟,暗中使了巧勁,勾陸青的下盤腳踝。

  他在試探陸青。

  要是陸青有武功底子,遇到突然襲擊的一拍一勾,身體肯定會本能地運轉氣血繃緊皮肉,或穩住下盤,便會露餡。

  陸青只覺一股煉血境的壓迫撲面而來,心口猛地一揪,腿肚子都發了軟。

  他到底只是凡軀馬奴,哪經見過這等人物說動手便動手。

  電光石火間,才想起趙燧長不敢在營里殺人,多半只是試探。

  咬牙將本能一壓,力氣一卸,下盤故意放虛,順著那股勁頭軟倒在地。

  陸青摔在地上時,手真在抖,喘息里也摻了三分怕:「趙燧長……你這是幹什麼?「

  趙虎收回手和腳,看著被放倒陸青,皺了皺眉頭。

  怎麼可能呢?

  不對啊!

  這小子的下盤怎麼那麼虛呢?

  難道說我猜錯了???陸青真不是身懷霸道腿功的人?

  可是嫌疑最高的就是這小子了啊!!!

  趙虎沒有試探出什麼,卻同樣沒有打消疑慮。

  他心裡比誰都急,獨眼劉三人替他往北狄送過三次密信,手裡攥著他的暗樁底冊。三人一死,底冊下落不明。他不怕陸青這個馬奴,怕的是底冊落進軍正手裡。所以寧可冒暴露同夥之險,也要把三人死因查個明白,順藤摸瓜找回底冊。

  「誤會。「

  「剛才我給你開一個小玩笑罷了。「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呵呵。

  陸青心中冷笑,若有一日脫了賤籍,定要趙虎知曉,這等玩笑,開不得。

  見陸青不說話。

  趙燧長冷哼一聲,又接著開口:

  「獨眼劉三人的死不會那麼簡單。」

  「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陸青:「嗯。祝你早日成功。」

  趙虎聽了陸青的話,心頭有些不爽,怎麼好像在陰陽我呢?

  只是這時候……

  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烙下一句話後,便帶著斥候離開了。

  「三天後,我來取馬。如果取不到的話,你是知道後果的。」

  陸青站起身,目光看著趙虎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趙虎會是王醫官所說的同夥麼?

  嗯?

  不管是不是。

  我都惹上了大麻煩。

  如果趙虎這傢伙順著獨眼劉三人的死因一直追查下去的話。

  真的很難搞。

  而且陸青還沒有太好的處理辦法。

  趙虎可是燧長。

  屬於邊軍瞭望系統。

  那邊的人都不太好惹。

  而且這傢伙分明就是對他有偏見的。

  不管那麼多了。

  兵來將掩,水來土掩。

  先看看眼前這五匹馬是真沒回事吧?

  陸青走上前,蹲下身子,一匹一匹地檢查起來。

  他先是摸了摸馬的肚子和胸口。

  然後通過望聞切。

  頓時發現了這五匹馬受了內傷,肺腑里還有淤血。看樣子不像是在戰場上被刀箭傷的,反倒像是夜裡馱著很重的東西,在山路上連續跑了幾個時辰累出來的。

  緊接著。

  陸青抬起其中一匹馬的馬蹄鐵。

  往上面看一眼。

  僅僅看一眼。

  頓時愣住了。

  因為他從馬蹄鐵縫隙中,夾帶著【醉馬芨芨草】,以及紅色的濕泥。

  不對勁啊!

  怎麼會有這種毒草呢?

  而且這紅土濕泥也不對勁。

  陸青在馬棚幹了半年,對周圍的地形,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的。

  周邊都是灰白色的凍土和石頭。

  哪裡有這種暗紅色的濕泥?

  果不其然……

  這幾匹馬走了很遠的距離。

  如今的症狀很有可能就是累出了內傷。

  陸青腦海中想了想,結合記憶,好像整個邊關,都只有關外靠近北狄地界的【紅泥溝】,才有這種特殊的紅泥吧?

  陸青越想越覺得這個趙虎不對勁。

  西棚九十二匹戰馬中毒的事情,現在都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開。

  那就是【醉馬芨芨草】哪裡來的?

  這可是軍營。

  能夠弄來這東西的都不簡單。

  再結合現在收穫到趙虎的信息,陸青心頭頓時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答案就落在眼前這五匹候望快馬身上。

  候望快馬從關外運進來的。

  然後趙虎利用職權掩護。

  偷偷運回來給王醫官投毒。

  難怪趙虎跟王醫官關係那麼好,還那麼關心王醫官的死因。

  看來他們兩個本來就是一夥的。

  雖然這一切都是陸青的猜測,但是陸青卻覺得這件事八九不離十。

  世界上可不會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

  當然……

  陸青的猜測不構成證據。

  想要憑藉這點猜測將趙虎定罪,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不過。

  陸青還是用粗紙把半截草梗和摳下來的紅泥包好,揣進了懷裡收著。

  這東西先留著吧!

  或許後頭能派上用場。

  陸青在心裡如此想著,隨後揮了揮手,將腦海中的念頭揮去。

  然後把周小乙和劉山叫了進來,讓他們去燒水熬活血散,自己則取出銀針,開始給五匹候望快馬刺穴放淤血。

  這五匹馬內傷很重。

  但對於陸青來說並不難治。

  忙活了兩個多時辰,放出了淤血,又灌下了溫熱活血藥湯,五馬的呼吸便平穩了下來。

  到了傍晚時分。

  已經能在院子裡走動了。

  期間又有三個巡邏時,被野獸攻擊受傷的輔兵,過來醫帳治療。

  陸青也一併給他們清理包紮了。

  現在他總算是看明白了。

  醫帳這個地方可是個好地方。

  比馬廄好多了。

  而且天然契合他的金手指,按照這種速度下去,他不用多久,便能再次盈滿了。

  陸青心頭越想就感到越高興。

  ……

  天黑透了。

  陸青便頂著寒風回到了旁邊的瓦房。

  推開門走進屋裡。

  一股暖意迎面撲來。

  白芷已經在屋裡生好了泥爐子,爐子上燉著一鍋糙米粥,然後坐在桌邊借著油燈縫補衣裳。

  白芷看到陸青回來了。。

  連忙放下針線站起身:

  「夫君回來了。」

  「今天醫帳那邊還順利嗎?」

  陸青關好木門,插上木栓,走到爐子邊烤了烤手:

  「還行。」

  「傷兵營那二十二個傷兵都處理好了。」

  「不過,下午管烽火台的趙燧長過來了一趟,留了五匹傷馬讓我治。」

  「話里話外都在說獨眼劉三人的死沒有那麼簡單。。」

  白芷聞言,臉色微微一緊:「那他懷疑咱們了嗎?」

  陸青回答:「應該懷疑了。」

  白芷:「那怎麼辦?他會不會去軍正那裡亂說?」

  陸青搖了搖頭:

  「暫時還不會。」

  「因為他沒證據。」

  「而且剛才的試探我被我糊弄過去了。」

  白芷聞言,鬆了一口氣。

  這時陸青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但是我心裡總有一種危機,咱們要儘快提升修為,下次遇到這樣的危機,才能自保。」

  白芷點點頭:

  「嗯。」

  「我最近在練我父親教給我的獵戶針。」

  「就是希望在危險的時候能夠用得上。」

  陸青也點點頭。

  沒有再說什麼。

  走到牆角的陰影處,撬開那塊鬆動的青磚,從底下取出裝有【壯血散】的紅色小瓷瓶。

  接著。

  又從懷裡掏出白天在醫帳拿回來的甘草、茯苓,還有白朮。

  「白芷,幫我拿個乾淨的藥罐子過來,添兩碗水。」

  「好。」

  雖然不知道夫君要熬什麼藥,但白芷還是手腳麻利地拿來藥罐,舀了兩碗清水架在小泥爐上。

  陸青先將甘草跟茯苓,還有白朮三味溫和的草藥放進水裡,用火熬煮了半個時辰,直到兩碗水熬成了一碗濃稠的藥汁,這才關掉火。隨後拔掉紅瓷瓶的木塞,將底下暗紅色的【壯血散】藥粉,倒了三分之一進藥汁里。

  藥粉一入水。

  藥罐里就翻起細密的紅泡。

  但在那三味溫和草藥藥力包裹下。

  原本霸道燥烈的藥性很快被中和了下來,變成了一碗深紅色的渾厚藥湯。

  白芷在看著,有些擔心地問:「夫君,這是什麼藥?看著顏色怪嚇人的。」

  陸青用木勺攪了攪藥湯,端起來吹涼了一些,開口道:

  「這是能壯大氣血的補藥,配了甘草中和過了,傷不著身子。你在旁邊幫我看著點,我喝了藥練會兒功。」

  白芷點點頭:「嗯。」

  陸青不再猶豫,端起藥碗,仰頭將這一整碗藥湯一飲而盡。

  藥湯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才過了不到三息的工夫。

  轟的一聲。

  一股滾燙的熱力,從腹中散開,順著四肢百骸的經脈涌去。

  哪怕已經用三味草藥中和了燥性,這北狄黑狼衛秘制【壯血散】,藥力依舊猛烈得很。陸青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燒了一般,心臟咚咚咚地跳動起來,每一聲都震得耳膜發響,額頭上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陸青不敢怠慢。

  立刻在磚炕上盤腿坐下,屏氣凝神。

  引導著體內這股翻湧的藥力沖刷四肢筋骨。

  隨著藥力一點點化開。

  融入血肉之中。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變得渾厚壯大。

  原本停留在凡軀六百五十九點的修為,在這股藥力的推動下,一路往上猛漲。

  七百點。

  七百一十點。

  ……

  七百五十點。

  陸青體內的氣血漲了將近一百點,藥力才逐漸退卻。

  然後趁著藥勁。

  在大廳內演練起【鐵皮功】和【破鋒腿】。

  雖然新瓦屋比之前的馬廄大了不少,但是依舊無法舒展開拳腳。但是沒辦法了,瓦屋周圍都是耳目,他也沒法去其他地方練功了,只能將就一下。

  陸青修煉了半個鐘。

  剛收勢停下來。

  耳邊就傳來了外頭軍營譙樓上,更夫敲響子時的梆子聲。

  咚。

  子時正。

  陸青心頭激動。

  看向腦海中灰濛濛的無字石碑,

  無字石碑熱了一下,隨後亮起一層耀眼的光芒,一行行字體浮現出來。

  【今日結算:治傷兵二十二人,救快馬五匹,治輕傷輔兵三人】

  【救生點+30】

  【救生點:35/100】

  【獲得:續骨膏藥方,一百二十兩白銀。】

  陸青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石碑上,

  當看到石碑上面的內容時。

  愣了一下。

  無論是救牲口,還是救人,獲得的救生點都是一樣的。

  陸青猜測獲得救生點的多寡與修為有關。

  只要沒有突破凡軀。

  給的救生點都是一點。

  這次獲得的獎勵是【續骨膏】方。

  陸青腦海一熱,頓時明白了這藥方的作用。顧名思義,就是續骨。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骨頭可是身體上最難好,耗時最長的部位。軍隊傷到骨頭後,往往需要靜養,影響後面的戰鬥。

  但是如果煉製出【續骨膏】就不一樣了。

  續骨膏能夠將斷開的骨頭粘連起來。

  而且能促進骨頭癒合。

  不用一周時間便能恢復如初。

  這真是神藥啊!

  陸青心頭一熱,決定儘快將續骨膏煉製出來,以便自己的地位更穩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