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娘子揉肩，意外事發
陸青走到牆角，撬開青磚，把這一百二十兩白銀，連同紅瓷瓶塞進泥坑裡，蓋好青磚。
陸青站起身。
正準備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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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突然發現白芷沒有睡覺。
此刻，正睜大眼睛，看著自己。
陸青愣了一下，問：「你還沒睡麼？」
白芷點點頭：「我睡不著。」
其實白芷是想問，夫君的武功是從哪裡學來的，但是話到嘴邊又沒有問出來。因為她不想因為問這個問題，而影響到兩人的感情，畢竟，誰的沒有點秘密呢~？
隨後目光落在陸青側臉上。
側臉很好看。
額頭上帶著汗珠。
白芷從旁邊拿出一條手帕，走到陸青面前，替其擦掉臉上的汗珠，隨後開口：
「夫君。」
「剛剛練功累了吧？」
陸青點點頭：「有一點。」
「那我幫你按一下，活絡筋骨。」說著，白芷伸出小手，搭在陸青繃緊的肩膀和腿骨上，便開始揉了起來。她本是獵戶世家，雖不懂按摩，穴位卻熟。
溫軟指尖隔著粗布衣裳，
揉進其繃緊的肌理里。
陸青靠在床頭，任由白芷的小手在他肩頭與雙腿上遊走。
在外頭過的都是如履薄冰的日子。
只有在白芷身邊才敢卸下所有防備。
陸青半閉著眼。
白芷的手指掠過他頸側，輕輕撥開那一縷被汗浸濕的發。
兩人離得極近，吐息拂過他耳畔。
她還小，卻已是個叫人挪不開眼的姑娘。
白芷按摩的力道恰到好處。
一番按揉下來，酸脹散了大半。
陸青喉頭微動，伸手將她停在肩頭的小手握了握，低聲道：「辛苦你了。」
白芷耳根一紅，垂了眼，力道卻更柔了。
片刻後。
白芷看著陸青疲憊的側臉，聲音也軟了下來：「夫君。這力度，還可麼？」
陸青睜開眼，望進她眸子裡，輕輕【嗯】了一聲：「很舒服。」
白芷：「夫君……」
陸青：「嗯？」
白芷：「上次我說我不想當累贅的事情，你有沒有記著？」
陸青：「有。你不是說等明年開春去當輔兵嗎？」
白芷：「可是距離明年開春還有一個多月。我現在感覺挺無聊的，你在營里，也幫忙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我乾的？哪怕打雜都行。」
陸青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坐起來，看著眼前這位嬌滴滴的娘子。
他心裡知道……
白芷是一個很堅強很獨立的女人。
她說不想當累贅，自然就真不想當累贅。
只是在邊軍里，的確沒有什麼專門適合女性乾的，而且有一定的危險。
陸青沉默了一會，淡淡地開口：「這樣吧！明日你先跟我去醫帳打下手，幫著裹傷、分藥。等你在營里站穩腳跟，身份慢慢轉正，我再幫你謀個隨營的營生，縫弓弦、熬軍需都行，總好過在家裡乾熬。」
白芷點點頭：「好。」
等白芷幫陸青把全身的筋骨都按揉放鬆了一遍。
夜已經更深了。
兩人這才躺回被窩裡。
隨後吹燈上床睡覺。
……
次日清晨。
陸青吃過早飯，便去了旁邊的醫帳。
周小乙和劉山兩個學徒已經在醫帳里生好了火爐，看到陸青進來，兩人連忙放下手裡的抹布，打招呼：
「陸青哥，早。」
陸青點了點頭：
「早。」
「前天送來的那五匹候望快馬怎麼樣了？」
劉山指了指後院的馬樁，笑著回道：
「好著呢。」
「早上餵了兩瓢溫水拌草料，吃得可歡實了，看著跟沒受過傷一樣。」
陸青嗯了一聲。
走到醫帳里側的藥櫃前。
昨天看的是大藥櫃。
王醫官的私人小藥櫃還沒有看。
王醫官已經死了。。
陸青又暫代醫官的工作。
這一筆遺產既然落在陸青手裡。
陸青檢查了一番王醫官的小藥櫃，發現沒有什麼特別的，然後仔細檢查了一下外觀，好像體積有點不對勁，然後拉出小藥櫃底層的抽屜，敲了敲底板。
篤篤……
聲音有些空。
說明底下有夾層。
陸青伸手在抽屜內側摸索了一下，摳開一塊活動的木板。
只見夾層裡頭。
擺著十幾個巴掌大小的黑木盒子。
陸青拿出一個黑木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團黑乎乎的膏藥，聞著有些刺鼻，還混著動物油脂。陸青用棒子攪拌了一下，頓時知道這是黑藥膏，專門治療凍瘡的，但是攪開了之後，發現裡面還摻雜了北狄荒原上特有的狼油，以及像紅瓷瓶上一模一樣灰白色的【遮味香】。
這不是什么正經治凍瘡的藥。
陸青拿著黑木盒子走到前頭。
隨口向正在熬藥的周小乙問道：
「小乙，王醫官柜子底下這種黑膏藥，平時都是發給哪個營用的？」
周小乙抬頭看了一眼那個黑木盒子，連忙回道：
「這個啊，王醫官生前管得可嚴了，說是他家傳的防凍膏，平時都不讓我們哥倆碰。營里別的兵卒來討凍瘡藥，給的都是大桶里的普通豬油膏。只有管第三烽火台的趙燧長，每隔十天半月的會過來一趟，從王醫官手裡領走三四盒，說是拿回烽火台給手底下的斥候抹手腳防凍的。」
旁邊的劉山也點頭附和：
「對。」
「我也見過好幾回。」
「上個月底，趙燧長來領這黑膏藥的時候，還在裡屋跟王醫官關著門說了好半天話呢。」
陸青聞言，神色不變。
把黑木盒子重新放回夾層里收好，心裡卻已經篤定了。
看來自己的猜測很大可能是對的。
趙虎根本不是拿去給斥候抹凍瘡的。
趙虎拿去這黑膏藥，是躲避氣味的。
之前西防92匹戰馬中毒，在軍營裡面，什麼都搜不出來，或許就有這黑膏藥在屏蔽氣味。
陸青在心裡如此想著。
當然……
這些依舊是他猜測，猜測得對不對，還需要求證。
……
陸青翻看了王醫官的藥箱之後，有傷兵來了，就進入傷兵棚，開始幫忙治療。
今天治療比昨天順了不少。
因為有昨天治療老兵的名聲。
名聲傳開了。
一些老兵也願意給陸青治療了。
當然……
也有一種更大的可能。
那就是營里除了陸青之外，沒有其他人能治了。
如果等上面調配過來的醫官的話，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一個上午時間。
就有不少感染了風寒以及舊傷未好的傷兵來治療了。
陸青坐在桌案後頭，來一個治一個。
一個上午治療了二十個士卒。
當然……
這些只是累積出來的疾病。
如果將這波傷兵治療完畢，前線又沒有爆發大規模的衝突的話，恐怕就沒有這麼多人來治療了。
……
到了中午。
陸青揣著銀針布卷，端著換藥的木盤，走進了傷兵營。
經過昨天的救治。
二十二名傷兵氣色都好了很多。
這裡的腐臭味也被沖淡了不少。
赫連看到陸青走進來，第一個笑著打招呼：
「陸醫官來了。」
「你昨天那三針可真神了。」
「我這右腿昨晚消了腫，一宿都沒疼，睡了個好覺。」
其他傷病眼中也充滿感激。
態度比昨天好了不少。
陸青笑了笑，走到赫連床邊蹲下，解開右腿上的白布條查看傷口。
紅腫已經退了大半。
新嫩肉正在往外長。
應該休養幾天就能下地了。
陸青檢查的沒有問題的話，就幫赫連換藥。
剛換藥完畢。
赫連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往陸青這邊湊了湊，壓低了嗓子開口：
「陸青兄弟，跟你說個事兒。」
陸青不動聲色地問：「什麼事？」
赫連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才小聲說道：
「我有個同鄉的老兄弟，在西營大通鋪那邊當步卒，今天早上過來看我，跟我閒聊了幾句。他說今天一早點卯過後，管烽火台的趙燧長派了兩個手底下，去馬棚轉悠了好幾圈。還打聽了獨眼劉三兵卒的消息。」
「我估摸趙燧長想往你身上潑髒水。」
「你可留得個心眼。」
陸青替赫連包紮好傷口，點了點頭，低聲道：
「多謝赫大哥提醒。」
「這事我記下了。」
陸青的臉色微沉，給二十二名傷兵全部換完藥，走出傷兵營後。
趙虎動作真快。
昨天下午剛試探完自己。
今天早上就派斥候去查舊馬廄和西營大通鋪了。
雖然張軍軍正帶人粗略看了一眼，但是當時是為了尋找失蹤的活人，沒有往深處查。如今的趙虎可是認定了獨眼劉三人是死在霸道腿功之下，專門衝著武功痕跡去的。他在院子裡修煉了好幾次，說不定會留下什麼痕跡，如果順著腿功去查的話，自己身懷腿功的事，怕是要瞞不住了。
「痕跡必須毀掉。「
陸青眸中掠過一絲戾氣，旋即壓下。
趙虎既已盯上他，便是不死不休。
若對方先起殺心，他也不介意先下手。
陸青想了想，馬廄後面的痕跡肯定要清除掉的，而且還不能由他出馬。
因為他已經搬到新房了。
如果再回到原本的房子，被趙虎發現了，會更加難以解釋。
這活只能找馬廄裡面同棚的馬奴幹了。
陸青吃過午飯。
就趁機找了許大牛。
讓許大牛幫忙拆了舊馬廄。
許大牛也沒有推脫。
都是馬奴。
曾經住在同一個馬廄里。
他們自然是對陸青感激的。
而且現在陸青還是他們的頂頭上司，管著東西兩個棚的馬。
許大牛還渴望陸青能夠飛黃騰達，到時候拉他們這種底層的馬奴一把。
……
天黑之後。
陸青忙完醫帳的事，鎖好門回到瓦房。
吃過晚飯。
再次從牆角磚下取出紅色瓷瓶，用白天準備好的甘草跟茯苓，還有白朮三味草藥，熬了一碗湯藥，將第二個三分之一的【壯血散】倒了進去中和。
一碗紅彤彤的藥湯下肚。
滾燙的藥力再次在腹中化開。
陸青盤腿坐在磚炕上，引導著藥力沖刷四肢經脈。
因為有了昨晚的經驗。
這次吸收藥力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一個時辰之後。
當藥力被盡數消化吸收，陸青體內的氣血又壯大了一圈。
修為從凡軀七百五十點，漲到了八百二十點。
效果比昨天弱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樣子。
看來這副身體是有耐藥性的。
連續服用壯血散。
提升氣血的效果只會越來越差。
不過。
不管怎麼說。
這都是好事情。
還剩下一百八十點就能衝擊煉血境了。
陸青下地，在正廳里演練了半個時辰的【破鋒腿】和【鐵皮功】，直到渾身微微見汗才停下來。
沒過多久。
外頭傳來了更夫敲響子時的梆子聲。
咚……
子時正。
陸青腦海里的無字石碑熱了一下，亮起光芒。
一行行字跡浮現出來：
【今日結算：治凍傷風寒步卒二十人】
【救生點＋20】
【救生點：55/100】
【獲得：精鐵護腕一對，碎銀五十兩。】
隨著字跡隱去。
桌案上多了一對烏黑髮亮的精鐵護腕。
還有五十兩碎銀子。
陸青拿起那對精鐵護腕看了看。
護腕是用上好的熟鐵打造而成的，內側襯著一層軟牛皮，綁在小臂上正好貼合，外頭套上寬大的粗布衣袖，根本看不出來。
陸青試著戴在雙手小臂上，活動了一下手腕，分量適中，一點也不影響捻針和出拳。
有了這對精鐵護腕。
再加上小成火候的【鐵皮功】。
以後跟人交手的時候。
哪怕直接用小臂去格擋別人的刀劍，也不會受到什麼傷害了。
不過。
如今在邊軍的軍營裡面。
只要沒有北狄攻過來。
安全性還是有得保障的。
在安全性有保障的前提下，沒必要每天帶著精鐵護腕。
因為他沒法解釋這東西的來源，如果被人發現了的話，會很麻煩。
陸青是一個穩健的人。
如今生活正一步一步的變好。
他不希望出什麼意外。
如今的救生點也湊到了五十五點了。
再加把勁，不斷治人，治獸，很快就能湊夠100點救生點，拿到下一次盈滿賜福。
陸青每每想到這裡，心頭就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