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躺平在道德制高點
父母偏心辛萍,對於小女兒多年來不管不問的,她對辛家的價值就是工資和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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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棠算是看明白了。
半晌,她才說:「你們沒有養過我,但希望張主任幫忙做個見證。5000元就當我給你們的孝敬,每年給100元。」
辛母和辛父對視一眼,很不滿意。
隔壁秀蘭嫁出去了都給600元!
一年才100元?太少了。
不對……啊呸!
差點就給她繞暈過去了,這筆錢到不了他們手上啊,見不到也摸不著!
「媽!你答應她吧!」
辛萍想了想,不過區區5000元,以後謝時川賺五個億不止。
雖然日後工資會漲,但爸媽問她要工資,辛棠還能不給嗎?
她敢?!
辛父明白辛萍的意思:「那就這麼定了!」
辛棠又道:「就算我不去鬧事,姐姐也不會信的,乾脆白紙黑字寫清楚吧。」
她朝著三人遞上一張紙。
辛棠已經簽字,就等父母簽字。
現在辛萍急著嫁,頭腦發熱,她只想儘快擺脫辛棠。協議把委屈和退讓都寫上,其實就是劃清界線,順便把辛萍的遮羞布一併扯走。
「麻煩您了。」辛棠看向張主任,眼眶微微泛紅。
張桂英看了也覺得心疼,這姑娘不容易啊,被姐姐搶走未婚夫,還惦記著給孝敬錢!她也是見慣了各種破事,倒也沒有推辭。而且她想著,小江家裡換一個保姆也好,這個辛萍看著就不太安分的,別到時候連累上她這個介紹人!
「這……」
辛母都懵了,還要簽字呢?
事情到這一步,辛萍也豁出去了,也紅著眼眶看向爸媽。兩個女兒都哭著看過來,作為父母就是滿足一個,也虧了另一個。
「你啊,真的不懂事!」
辛母在辛棠身上狠狠地拍了兩巴掌,才示意辛父簽字。
辛父覺得丟臉,但也不想再橫生枝節。
簽了!
在辛萍口中的前世,辛棠嫁給謝時川後,確實有過幾年恩愛的日子。但隨著謝時川越來越有錢,辛家就對辛棠道德綁架,逼她問謝時川拿錢,鬧到謝時川要和她離婚。
贍養不能買斷。
但她決定躺平在道德制高點。
……
中午十一點。
辛母帶著辛棠去坐公交車。
他們這麼著急,就是不想讓謝時川碰到辛棠而已。
路上,辛母一直念叨:「到了江家要勤快點,別跟你在家似的躲懶。工資發了先拿回來,媽幫你存著,以後給你當嫁妝!」
「嫁妝又用不上。」辛棠輕聲反駁:「倒是車費和生活費,你還沒給我呢。」
辛母一噎。
但介紹信都讓張主任幫忙改了,她想替辛棠去都不行。
她把辛棠送到公交站台,跳下自行車,從兜里摸出兩毛塞她手裡:「別給家裡惹事了!」
「說好給50元的呢?」
「給給給!」
真是怕了她,討債鬼來的!
說完,辛母蹬上車走了,連站台名都沒交代清楚。回家才反應過來,什麼時候說好給她50……
辛棠攥著錢,探頭看公交車。她也不是真不認路,乾脆就自己找去。
上車後,她交給售票員兩角。
售票員撕了一張小窄票給她。
車一停,售票員把窗框拍得啪啪響:「往裡走走,往裡走走,後頭還有人呢!」辛棠對於前世上班高峰期的公交車心有餘悸,忙跑到後面站著。
公交車搖搖晃晃往前開。
車廂里擠滿了人。
汗味和煙味熏得人頭暈。
辛棠抓著吊環,把江予辭的劇情過了一遍。
二十六歲,留學回來的科研大佬,在國家重點實驗室工作,住京北墨井胡同二進四合院。侄子就是書中的反派男二江肆,今年才十八歲,還有一個半歲的侄女。
江予辭一心撲在科研上,侄女平時交給保姆照顧。
「墨井胡同!墨井胡同到了!下車得往中門走!」
中門吱呀打開。
辛棠跟著人流往下擠,跳到站台上。
除了尾氣,她還聞到胡同口煤爐子的煙,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
她拿著地址左右看了眼,轉頭問旁邊修鞋的老頭:「請問,這裡要怎麼走?」
說著,她遞過去地址。
老大爺隨手往身上擦了擦,他上下打量辛棠:「你找小江家?」
「嗯,新來的保姆。」
老大爺「嚯」了一聲,眼神裡帶著驚愕:「小江家又請到新的保姆了?」
「?」聽著像不太穩定的崗位。
老大爺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一路走到盡頭,右手邊轉角進去,再直走百來米就到了。」
辛棠謝過,順著指的方向走。
墨井胡同深處安靜,偶爾有自行車鈴鐺響過一聲。
她走到一扇紅門前,抬手剛要拍,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了。
兩男一女走了出來,都十七八歲的年紀。走在最前面的男生個頭很高,瞳孔漆黑。旁邊笑眯眯的男生抱著籃球,他與後面扎馬尾的少女姿態親近。
辛棠目光落在女生的臉上。
有點……
像現實世界中的媽媽。
聽媽媽說,她家裡好窮,後來退學打工當了月嫂。那時候她未婚先孕,辛叔叔又對她好,於是就答應了他的求婚。直到辛棠車禍而死,都不知道親生父親是誰。
想到這裡,辛棠看向在場的兩個男生。
江肆和蔣西洲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盯著。
「有病?」江肆不耐。
「她像是來找你的。」蔣西洲撇清自己,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沈靜紓,可不想有什麼誤會!
「我叫辛棠,來江家應聘保姆。」辛棠自我介紹,眼睛卻盯著沈靜紓,都把她給看臉紅了。
江肆低頭看了眼手錶,說:「小叔要等會才能回來。」
「我等他回來。」辛棠語氣客套。
與此同時,旁邊院門打開。
趙大媽狐疑地看著她:「保姆?這小模樣哪像做保姆的!」
江肆抬眸,輕描淡寫看過來:「張姨介紹來的?不是說叫辛萍,今年21歲的嗎?」
「辛萍是我的姐姐,她來不了。」
江肆不置可否。
沈靜紓打圓場:「你看她滿頭大汗的,進屋再說吧?」
江肆看了沈靜紓一眼。
眸色晦暗。
「行。」
趙大媽臉色難看,如果請這個小保姆,那她大嫂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