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野種
江肆的指尖煩躁地捏著眉骨。
「爺爺喊你來的？」
「對！首長想知道，找來的是什麼保姆，這麼猖狂！」李嬸往廚房瞟了一眼，滿眼懷疑：「今天我先來瞅瞅，回頭啊，讓我表侄女過來照顧江歆，知根知底的就比外人強！」
宋知雅勾唇站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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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樂得看江肆吃癟。
軍區大院的人都知道，江肆並不得江老爺子的喜歡，江予辭才帶著他住在外面的四合院。
「江肆，這是首長的意思！你總不好違拗吧？」
江肆眼神冷冷地掃她一眼。
宋老太太有李嬸撐腰，底氣足了：「走！去看看她背著人，到底吃什麼好東西！」
江肆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他身材挺拔瘦高，一隻手撐著門框，低頭看宋老太太，冷漠道：「說讓你們進屋了？」
宋老太太被他堵得後退一步，嘴上卻不饒人：「怎麼！你真想忤逆江老爺子？」
餵江歆吃糖的意外，她們已經推到辛棠身上。
江老爺子絕不可能會留著她的。
哼，這次都不用張大勇出手了！
而李嬸在江家幹了二十多年，自認有幾分薄面在，繞過江肆就想往裡走。
「讓開！」
江肆沒動，眸色漸沉。
李嬸臉色不好看，哼聲：「江肆，是首長讓我來的。你攔著我，回頭我怎麼跟他老人家交代？」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辛棠在廚房裡聽得清楚，心想江老爺子是有多不待見江肆，李嬸才敢用不屑的口吻質問江肆。畢竟江肆脾氣看起來挺差，聽說趕走十幾個保姆了。
這不對勁。
李嬸只看了一眼江歆，也不見得多喜歡。
推開了江肆就來到廚房。
她走向灶台，上下打量辛棠。對方身上的布料細軟，勾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李嬸瞪著死魚眼，一顆心都揪起來。
江首長以往就非常操心江予辭的婚姻大事，而江予辭又是自有主張的人。雖然是個小保姆，難保她就勾動江予辭的凡心呢？
到時候，就像他執意要搬出去住，沒有人能勸阻的。
強勢且沒有人情味！
而且看辛棠的小臉蛋，哪像正經做保姆的？宋老太太沒有冤枉她，果然就是個狐狸精！
「你就是新來的？」
辛棠正拿勺子舀了一小口湯嘗鹹淡，聞言「嗯」了一聲。
宋老太太跟在李嬸後面擠進來。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
宋老太太指著灶台，「嘖嘖看這些肉，這哪是來做保姆，簡直是來享福的！」
辛棠放下勺子，冷淡地看著她們：「吃你家肉，還是偷你家大米啦？」
李嬸罵她：「你用江家的錢享福，就是不行！」
「口氣這麼大！」李嬸氣得血氣上涌，「江家什麼時候輪到保姆上桌吃飯？」
宋知雅站在廚房門口，神色複雜。
她本來是來看辛棠笑話的，結果死丫頭一點兒不怯場，還敢和李嬸嗆聲了？而且從她進屋開始，江歆就沒有看她一眼，分明已經被辛棠教壞了！
宋知雅裝模作樣地抹了一把眼淚。
「就是沒規沒矩的鄉下人，也不知道予辭是怎麼想的，竟然同意讓她來照顧歆歆！」
噢，原來1995年保姆不能吃肉的，辛棠聽完都想換工作了。
但她還是反問道：「你不同意？你算老幾？」
「我是歆歆的媽媽！」宋知雅憤怒。
「原來你知道，還以為你是宋耀祖的媽媽。」
宋老太太罵：「關耀祖什麼事！」反正奶粉的事已經和江老爺子解釋過了，她就不信，江老爺子會過問這種小事。他連江肆都不管，還會管一個丫頭片子？笑話！
辛棠轉頭對江肆說：「打電話問江先生回來吃飯不。」
江肆眼底泛起一絲意味深長。
「好。」
他抱著江歆轉身離開。
宋老太太拽了拽李嬸的袖子，「這像什麼話？才來一天，就把江肆使喚上了！」
李嬸清了清嗓子，拿出老資歷的口吻：「江先生工作忙，中午從不回來吃飯的。你買這麼多菜，就是浪費！」
宋老太太趕緊接話：「就是！連江予辭的作息都不知道，還做什麼保姆？規矩不懂又饞又懶，你趕緊跟老爺子說一下，快些換人吧！」
辛棠默默在心裡反駁：等我了解他的作息，你們就更沒有機會趕我了。
她胳膊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嬸和宋老太太。
你一言我一語。
非要把她趕走的架勢。
江予辭中午不回來，她是不清楚，可她知道江予辭眼裡揉不得沙子。宋老太太把李嬸搬來，明面上是關心江歆，實際上是想讓江老爺子施壓，好讓宋知雅或者宋老太太回來照顧她。
但那些流言已經在胡同傳開。
江予辭怎麼可能同意。
分分鐘弄巧反拙！
過了幾分鐘，江肆回來了，「小叔說，他不回來吃。」
李嬸唇角一揚，正要開口，就聽江肆不急不緩地接著道：「他還問。」
他抬眼看著李嬸，「你是鹽吃多了？」
李嬸臉色刷地變了。
宋老太太也愣住了：「什麼？不可能！」
江肆冷笑，轉身走到灶台邊上，拿過辛棠剛拌好的輔食碗。
李嬸臉上掛不住，最後憋出一句：「江肆，你是故意的吧？」這種刻薄話不像江予辭說的。
辛棠聞言，努力回想著劇情。
李嬸對江肆的態度，真不像傭人對待僱主家的孩子。江肆是江予辭的親侄子，又不是外人，李嬸為什麼語氣透著輕視？
辛棠再次覺得不對勁。
她把圍裙解了，緩緩道：「要不打電話給江首長問問？軍區大院那邊，中午有沒有給你留飯？」
李嬸臉一僵。
她在江家待了二十年，說到底也是個幫傭，軍區大院那邊的飯桌，從來沒有她的位置。
辛棠的話明擺著，既然她沒資格上桌吃飯。李嬸也就是個幹活的，在她面前擺什麼譜！
江肆聞言，唇角微翹。
他頭也不抬，「你們倆也滾。」
宋老太太以為自己聽錯了：「哎，不是，江肆你什麼態度！」
江肆嘲諷道，「以後，你們別隨便進來，要不然就是擅闖民宅。」
這是什麼玩意？
她們來四合院還能犯法了？
李嬸氣得嘴唇直哆嗦。
她急了，一時口不擇言：「你一個野種，更沒有資格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