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背著處分退學
院子裡瞬間安靜。
辛棠一怔，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書里的劇情。書里從頭到尾，都沒寫江肆是野種。她還沒來得及多想，門口就傳來一道清越的男聲。
「李嬸。」
估計已經聽到她的話，江予辭嗓音低沉：「出去。」
李嬸臉色大變，一轉頭，腿都軟了。
江予辭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從容地走進來，沉靜的目光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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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棠看到江肆眼神嘲弄。
這才反應過來。
江肆早就知道江予辭在回來的路上了，他是故意激李嬸，等著她失控，罵出不可挽回的惡語。
這一手釣魚，倒也像江肆的做派！
李嬸老臉火辣辣地漲得通紅。
「江先生。」李嬸終於找回了聲音，勉強擠出一絲笑，「我就是來看看歆歆的啊……」
「嗯。」江予辭沒說別的，「看完了？」
「看、看完了。」
江予辭言簡意賅：「那就走吧。」
李嬸張了張嘴，又看了看宋老太太，一咬牙：「首長……」
「我會跟父親說。」江予辭抬眼看她，「李嬸，你在江家工作二十年了，我不想說得太難聽。」
李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到底不敢再說什麼，低著頭快步出了院子。
宋老太太還有話要說。
江予辭不跟她廢話，直接道：「西廂房準備讓朋友暫住，裡面的東西，麻煩你收拾一下。」
宋老太太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是要趕她走！
「予辭，你聽我說……」
「江歆以後有保姆照顧就行，不勞煩你。」江予辭目光平靜，「你年紀大了，該回去享福。」
宋老太太氣得嘴唇哆嗦。
可又不敢在江予辭跟前撒潑，轉頭狠狠推了宋知雅一把：「你啞巴了？說句話啊！」
宋知雅咬著下唇，看了江予辭一眼。
自從上次趁他洗澡闖進去，還有上上次被他知道，流言背後是她操控，江予辭就沒正眼看過她了。宋知雅正要解釋，江予辭已經彎腰抱起江歆，拿紙巾給她擦嘴。
「可以開飯了？」
辛棠應了一聲，把飯菜擺好。
宋知雅見狀，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到底沒再說什麼，拽著宋老太太出了院子！
小院裡終於清靜了。
辛棠鬆了口氣。
她在心裡把事捋了一遍，一直拾掇江肆趕走保姆的人，大概就是宋家人。宋老太太打的主意，應該是想讓宋知雅在江家站穩腳跟，能得到眼前的四合院？
也對，目前已經是天價。
到了未來，更是想買都買不到！
「你們先吃吧。」
江予辭是回來拿一份資料的，因為不是保密文件，所以他放在家裡忘記帶回去。
江肆已經坐下了，自己盛了碗湯。
辛棠聞言瞥他一眼：「要不要打包？等你回到研究院，估計也趕不上飯點了。」
確實有些餓的江予辭：「麻煩了。」
「不麻煩。」
他都把三個麻煩趕走了！
不過江予辭還是坐回來了，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那就一起吃。」
江肆偷偷瞄了一眼小叔。
這大概是幾年來，他們同桌吃的最心平氣和的一頓飯了。
吃相優雅但速度極快，江予辭放下筷子，伸手把江歆接回去。
辛棠怔了一下。
自從小傢伙嘗過不同的味道後，她就對飯菜很好奇，看到大人舉筷就張嘴，不給她投餵還委屈。江予辭已經抱起江歆哄著，英俊而深邃的眉眼變得柔和。
辛棠心裡掠過一絲異樣。
吃完了飯，辛棠收拾碗筷，江予辭把江歆交給江肆，也端著碗進了廚房。
「江先生？」辛棠有些意外。
「工作還習慣嗎？」他捲起袖子就去開水龍頭，聲音低沉好聽。
辛棠沒推辭，站到旁邊擦碗。
兩人挨得近，手肘碰手肘，她遞碗時手指不小心擦過他的手背，江予辭的手頓了一下。
辛棠抬眼。
他側臉看著清冷，沒什麼表情，可是耳朵尖兒隱秘地紅了。
辛棠忍著笑，心想這位科研大佬，看著還挺容易害羞。
江予辭像是察覺到她在看，偏過頭：「怎麼了？」
「沒什麼。」辛棠低頭擦碗。
江予辭神色淡定地看了她兩秒，目光在她翹起來的嘴角上掠過，很快收回去，繼續洗碗。
洗完碗，辛棠想起正事。
「江先生，歆歆的疫苗是不是該打了？」
江予辭點頭：「下午讓江肆陪你去。」
辛棠從廚房探出頭，沖院子裡喊了一聲：「江肆，下午去醫院。」
江肆正蹲在地上拿布老虎逗江歆，聞言不痛快：「為什麼是我？」
「你小叔讓的。」
江肆看了小叔一眼，江予辭已經匆匆往外走，只丟下一句：「你是她哥哥。」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辛棠偷偷在心裡比耶。
……
下午兩點。
辛棠用背帶把江歆兜在胸前，出了胡同。
江肆不遠不近地跟在她旁邊，手插在褲兜里，一臉不情願。
到了醫院門口。
辛棠一眼就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是蔣西洲和沈靜紓。蔣西洲正從沈靜紓手裡接過一個布包，神色體貼。沈靜紓抿著唇，臉上帶著點兒不好意思的笑。
辛棠明顯感覺身邊的江肆臉色黑了一瞬。
她偏頭看過去，江肆的側臉線條繃緊，眼神極冷。
辛棠怎麼都想不通。
既然江肆喜歡過沈靜紓，怎麼會放任，她背著處分退學的呢？
而且，背上處分是因為沈靜紓得罪了人……
得罪的人，恰好也是軍區大院的！
還有書里也從頭到尾沒出現過蔣西洲的名字，江肆跟蔣西洲到底是不是朋友，還真不好說！
「靜紓是和蔣西洲在處對象嗎？」
江肆猛地轉過頭。
不用懷疑，他就是用眼神刀她。
辛棠：……
她說錯什麼了？
明眼人都能看明白他們的關係吧。
江肆收回視線，看向蔣西洲嬉皮笑臉的樣子。他早就想收拾蔣西洲，要不是沈靜紓，他連看都不屑看一眼，這種沒有主見的廢物。
他邁步走了過去，漫不經心地站到沈靜紓面前。
「沈靜紓。」
沈靜紓被他嚇了一大跳：「江肆？你怎麼在醫院？」
「帶歆歆打疫苗。」他涼薄地瞥了蔣西洲一眼，轉而看向沈靜紓，語氣慢悠悠地問：「你呢？怎麼來醫院了，掛眼科？」
辛棠跟上來。
差點兒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