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媽媽竟是反派大佬的白月光
辦理好出院的手續,蔣西洲都沒有再出現。他解釋過是家裡有急事,沈靜紓能理解。
只是看著哥哥身上背著的山貨。
她就倒吸一口氣。
「這也太多了……」
沈家幾口從醫院出來,天色近黃昏。
沈建軍肩上挎著兩蛇皮袋的山貨,手裡還拎著一隻綁了腳的大肥雞,原是要送去給城裡親戚的。親戚住在距離醫院幾站遠的胡同里,早年跟沈家爺爺關係很好,逢年過節都會走動。但自從雙方老人過世後,關係逐漸轉淡。
其實在沈靜瑤住院前,對方就打來電話,讓他們準備一批山貨,說會帶著沈家人一起發財。沈建軍早就看透他們,這件事就一拖再拖。但妹妹再次住院,他就想來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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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做生意,他是摸石頭過河。
但前方有人帶著,總不會容易膽怯。
沈父腿腳慢,李荷花攙著他,沈靜紓牽著沈靜瑤,一家幾口摸到親戚家的門前。
沈建軍抬手叩響了大門。
門開了,出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禿頂且油光滿面。他一見沈建軍身後的沈靜紓,視線便死死黏上了,目光猥瑣讓人感到不適,嘴裡嘖嘖道:「靜紓妹妹又長大了?長得可真俊,擱我們胡同里都挑不出第二個。」
說著側身讓開位置,手卻朝沈靜紓的胳膊搭過來:「快進來,家裡正吃飯呢,一塊兒吃。」
沈建軍臉色微沉,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擱,伸手便擋:「不進去了。東西你清點一下,我們另找地方住。」
胡三涎著臉笑:「別啊,大老遠來的,住外頭多花錢。我這兒房間夠,你妹子跟我閨女擠一擠,你跟叔睡一屋……」
話沒說完,沈建軍拽著沈靜紓的手腕便走。
胡三在後頭陰陽怪氣地哼了聲。
「給臉不要臉。鄉下人就是拎不清,攀上城裡親戚還拿喬。出了這條胡同,看誰搭理你們!」
早些年兩家老人在世時,還會虛偽客套。
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沈建軍臉色冷沉,回頭定定地看向胡三。不就是做倒爺發家嗎?小院也是租來的,神氣什麼?
「看什麼看!呸,好心收留你們,還不領情!」
「那袋山貨呢?」胡三媳婦問。
「又髒又臭,能有什麼好東西……」
沈家人走到巷口,沈父咳了兩聲,李荷花攥著衣角不吭聲。
沈靜瑤仰著小臉問:「大哥,咱們今晚住哪兒呀?」
沈建軍牙關死死咬緊。
他們走到公交站台時,人生路不熟,茫然四顧。
出門在外,陌生的環境讓人彷徨不安。
沈建軍低頭:「都怪我!」
沈靜紓拉緊妹妹的手,勸道:「哥,你把他當成一樁沒有談成的買賣,不就行了?出門做生意,哪有一蹴而就的?」
沈父哈哈一笑,「是這個理!你看你啊,妹妹都比你看得清楚明白!」
沈建軍搖頭失笑,驕傲道:「那必須的,我妹妹可是大學生!」
辛棠一眼便瞧見了沈家幾口。
目光落到地上那兩蛇皮袋土貨上,還有舅舅完好的雙腿……
怎麼就突然想哭了呢。
沈家一家子不是好好的嗎?
江肆掀起眼皮,嗓音懶散:「你現在還看好蔣西洲嗎?」
辛棠睨了他一眼:「不長嘴的話,我也能看好你。」
江肆沒接腔,還真閉了嘴。
「靜紓?」辛棠走過去,語氣很平常,「你們在等公交車?要回村里?」
沈靜紓想起在醫院時對江肆的不客氣。
她勉強扯了下嘴角:「太晚了,我們在找招待所。」
江肆眉心蹙起,目光落在沈靜紓身上,「西廂還空著三間房,你們要是不嫌棄,今晚先住下。」
沈靜紓一滯,沈建軍先擺手:「那怎麼好意思,太麻煩了……」
「不麻煩。」
江肆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挪開,來拎地上的蛇皮袋,「都是同學。」
「被褥是現成的。」說完就要帶路。
沈靜紓反應過來:「不用了……」
今天她才說過那樣的話,哪裡好意思再去江肆的家裡打擾他。
江肆輕笑一聲:「怕我賣了你們?」
「他不敢,我手上有人質呢。」辛棠說著就嘎吱了一下江歆,逗得她笑鬧著就往懷裡縮,「我們離開醫院後去了一趟百貨大樓逛,後來又去菜市場買了肉菜,才回來遲了。」
「早知道的話,就等著一起回家。」
人在心虛時就容易話多。
江肆瞥了辛棠一眼。
他早就看出來,辛棠對沈家人不一般。
沈家幾口跟在後頭,沈建軍走了兩步,到底沒忍住,問:「靜紓,他們都是你的同學?」
沈靜紓不知道怎麼解釋。
江肆哂笑一聲:「對啊,只是同學。」
……
到了江家的門口,趙大媽正端著一碗炸醬麵蹲在吃,就見呼啦啦來了這麼一幫人。
「喲!」她看向辛棠,「你這是把娘家人都搬來了?」
辛棠正要拿鑰匙開門:「……」
朝陽群眾的眼神就是好。
「朋友。」
辛棠說,「他們家進城賣山貨,我看山貨處理得很乾淨細緻,於是讓他們直接送貨上門。」
趙大媽伸著脖子往蛇皮袋上瞟。
「都有什麼好東西?打開瞧瞧?」
沈建軍眼神一亮,隨意客氣地笑笑。
「不好意思,這批都給江家包圓了。下次啊,下次一定帶來給您瞧瞧!」
趙大媽有些失望。
而且袋子是江肆提著的,這個少爺都肯紆尊降貴提山貨,那肯定都是好東西了。
辛棠朝沈建軍投去讚許的目光。
她又故意刺激趙大媽:「等會煮好,不就能聞到了,不香不要錢。」
「呸!」香也不給你錢!
趙大媽拿起碗,把自家院門用力甩上。
沈靜瑤眼睛亮晶晶的:「辛棠姐姐,你好厲害啊!」
沈靜紓也忍不住笑。
李荷花後知後覺地問:「她是不是想買啊?」
沈建軍咧嘴笑了聲:「這大概就是靜紓說的潛在客戶!」
江肆轉過頭,就看到沈靜紓來不及抿去的笑容。他喉嚨滾了滾,眼神幽深。
辛棠心說,他也不怕被沈大軍揍。
不過,她開始懷疑穿書前看過的小說,是不是有些邪門了。
我媽媽竟是反派大佬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