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出方子,你負責賣如何
回到院子,辛棠去泡好茶,沈靜紓幫忙遞給家裡人,茶香飄散。
江肆抱著江歆坐在院子石椅。
沒有辛棠和沈靜紓在。
沈家幾人覺得氣氛頓時又變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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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江肆看著氣質矜貴,不太好惹,比起沈靜紓的男朋友更高更英俊。聽說沈靜紓的男朋友是大院子弟,沈家所有人見了也緊張,但蔣西洲平日都笑眯眯的,沒有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沈建軍輕咳了聲:「孩子有半歲了?」
「嗯。」江肆私下一貫冷淡,但隨即想起什麼,唇角扯出淡淡笑意:「她的生日和靜紓接近。」
「真巧哈哈。」
當辛棠泡好茶出來時,就看到他們在尬聊。
看著江肆放下傲氣低下頭,她覺得新奇,輕笑道:「我進去準備晚餐了。」
兩個男人聽到這話似乎獲得大赦。
江肆說:「靜紓喜歡吃辣的。」
沈建軍也道:「我去幫你!」
李荷花忙跟上:「我來洗菜!」
廚房裡很快就開始忙碌起來。
其他人在院子裡的水井洗菜,沈靜紓幫忙燒火。
她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辛棠,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再說謝謝,耳朵都長繭子了。」辛棠笑著道:「對了,怎麼不見蔣西洲?」
「他家裡有事,就先走了。」
其實,蔣西洲在離開醫院前就叮囑,讓她別再接觸江肆,說江肆在大院的名聲極差。要不然,那天他就不會特意陪她來拒絕兼職。剛開始,沈靜紓還以為他和江肆是好朋友……
辛棠好奇:「是畢業後就和他談對象的?」
突然聊這個,沈靜紓的臉有些紅,對辛棠說:「畢業那天有同學遞來紙條,落款是J,我到後門就看到蔣西洲了。」
「原來是這樣。」辛棠滷水調好,「蔣西洲確實長得不錯。」
沈靜紓被她逗樂了:「他是班長。」
她也不完全是看外貌的。
而辛棠沒有想到,沈靜紓的初戀是高中同學,也沒有聽她提起過。那麼,蔣西洲是讓沈靜紓未婚先孕的渣男嗎?
「他也知道靜瑤妹妹要做手術的事?」
「知道的,他還說要借錢給我……」
沈建軍這時也走進廚房,恰好聽到這句:「靜紓,別操心了。我看好一支股票,有大戶說下個月穩漲!」
辛棠手裡的刀一頓。
95年,沈建軍說的那支股票確實在漲。
但那是莊家拉高出貨,散戶跟進去的,十個有九個被套牢。
她記得舅舅在股票血虧。
但具體虧了多少,媽媽沒提過。
「大哥平時研究股票?」
沈建軍來了精神:「我盯著它半個月了,下周一開盤就進!」
「你去證券交易中心的時候,能帶上我嗎?」
辛棠說:「我也想見識一下。」
95年股票再次瘋漲,有人一夜間就賺到京北四合院。
沈建軍遲疑:「有在股市賺到大錢,也有血本無歸。」
辛棠心裡立即鬆了口氣,沈建軍的理智尚在,沒有被大戶的話沖昏頭腦。
「我不太懂。」
她只是依稀記得幾支漲勢不錯的。
最深刻就是其中一支股票是正低谷,後面一路飄紅,漲十幾倍。
名符其實的長紅。
4月已過。
下手最好的時機應該是下半年。
……
後院廚房飄出去的香味越來越濃。
滷肉在砂鍋里咕嘟咕嘟,香料混著山里曬好的藥材,從後院一路竄到前院,勾得半條胡同的人家都探出腦袋。
趙大媽正在胡同說著八卦。
她沖隔壁探頭的王嬸子哼了一聲:「聞見沒?小保姆才來幾天,就敢這麼造江家的錢,真當自己是少奶奶了!」
王嬸子吸溜著鼻子:「聞著是香。」
「香什麼香!」
趙大媽不滿道,「我看她早晚作死被趕出去!到時候哭都找不著墳頭!」
話雖這麼說,她家小孫子從屋裡跑出來。
抱著她的腿仰著臉問:「奶奶,咱家什麼時候也吃肉?」
趙大媽臉色一僵。
她的巴掌拍在孫子後腦勺上:「吃什麼吃!你奶奶我還沒死呢,輪不到你惦記別人家的飯!」
王嬸嘖了聲,就知道她在嘴硬。
不過聽小保姆的意思,香味大概是山貨燉出來的,她得仔細打聽打聽。
後院大木桌上。
辛棠把最後一道糖醋排骨端上來。
沈靜瑤咽了口口水,小手攥著筷子,忙挪開了視線。
辛棠給她夾了一塊:「吃吧,小心骨頭。」
沈靜瑤小聲說了句「謝謝辛棠姐姐」,低頭啃排骨,啃得滿臉醬汁。
江予辭就是這時候回來的。
他推門進來,目光落在放得滿滿當當的大木桌上,微微頓了一下,轉向江肆。
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沈建軍捧著盤香噴噴的滷肉進退不是。
江肆正抱著江歆在餵米粉。
看到江予辭,他抽空解釋道:「沈靜紓是我同學,我讓她送了些山貨來。如果味道不錯,可以給祖母帶些。」
辛棠沒讓他獨自扛,也道:「收拾了西廂三間房,方便嗎?」
談不上方不方便。
但看兩人做錯事但下次還敢的態度。
江予辭挑眉:「來者是客,歡迎。」說完去廚房洗了手,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副碗筷。
李荷花忙站起來要給他讓座,被辛棠壓著肩膀按回去:「江先生做江肆旁邊吧。」
「江先生,給你添麻煩了。」
沈建軍以茶代酒敬他。
江予辭道:「客氣什麼,家裡的老人家確實喜歡山貨,勞累你們送一趟。」
與胡同傳言的不近人情不同,辛棠覺得他只是不喜歡廢話客套,也不會平白讓人難堪。
李荷花偷偷多看了他兩眼。
被沈建軍在桌底下捏了下手心。
自家男人回頭瞪她,李荷花臉一紅,低下頭扒飯。
沈靜瑤捧著小碗喝湯,喝得鼻尖冒汗,小聲跟沈靜紓說:「姐姐,湯好喝。」
沈靜紓摸摸她的頭:「好了,別喝多了。」
妹妹的身體還虛,得慢慢調理。
就在沈建軍用醋送飯,再吃著滷肉時,就覺得什麼神仙日子都不換。
他耳邊傳來辛棠的聲音:「你覺得賣滷肉怎樣?」
怎麼樣?
必須得賺瘋了!
「我出方子,你負責賣如何?」
正恍惚著,沈建軍茫然地看向辛棠,才覺得自己或許也看到了仙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