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讓她送點滷肉給親家嘗嘗


  辛棠讓沈建軍切一塊豬大腸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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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著所有街坊的面說:「我聞著是香的,唔,吃著就滿嘴都是肉味!」

  她親自試吃,給出測評。

  「倒是趙大媽的嘴……」她頓了頓,「剛才罵了半天,可能有點味兒。要不你先合上,別污染了我的豬大腸?」

  旁邊幾個街坊「噗」一聲笑出來。

  趙大媽臉漲得通紅:「你!你這死丫頭,說話咋這麼難聽!」

  「嘴臭就悠著點。」辛棠笑眯眯,「但你不能共沉淪說肉是臭的,這不是砸我買賣嗎?擋人發財如同殺人父母,這不好吧。」

  趙大媽氣得指著她冷哼:「不買了!誰稀罕你的破肉!」

  轉頭拽著小軍就走。

  小軍哭得撕心裂肺,兩條腿釘在地上不肯動。趙大媽連拖帶拽,小軍的涼鞋都掉了一隻。

  她一邊走一邊跟旁邊人訴苦。

  「你看看,你看看,現在的小年輕,做買賣這麼做,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的!我不過說了一句,她就能罵回來十句!」

  旁邊沒人接話,都忙著買肉呢。

  趙大媽的臉色就更黑了。

  快到中午,盆里只剩最後一塊豬頭肉。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慢慢踱過來。

  沈建軍一看就認出來了:「陳教授,您來了!」

  陳教授是退休的大學教授,住胡同最裡頭,平常不大出門。他扶了扶眼鏡,仔細看了看盆底那塊肉:「還有嗎?」

  「就剩這一塊了。」沈建軍把肉夾出來上秤,「最後一塊,算您七塊五。」

  陳教授痛快掏錢,又看了看鹵湯:「這湯給我來一勺,晚上用來拌麵吃。」

  沈建軍給他舀了一大勺。

  陳教授端著碗轉身走了兩步,迎面碰見趙大媽拽著哭累了的小軍回來。

  結果一問,滷肉火燒全賣空了!

  小軍回頭看見陳教授碗裡的肉,嘴一癟哭得更慘。

  趙大媽臉色難看,低聲嘟囔:「一個老不死跟孩子搶肉,要不是他買走了,最後這塊我還能讓辛棠便宜點賣給我……」

  陳教授耳背,沒聽見。

  趙大媽這口氣憋到下午,逢人就說辛棠的滷味鋪「不厚道」「欺負街坊」。但她就住在旁邊的院子,香味一直往他們家裡飄散,到底沒忍住,咬牙讓兒媳婦來買了半斤豬頭肉回去。

  一天忙下來。

  沈建軍和李荷花累得坐門檻上直喘氣。

  沈母看到他們累得不輕,趕緊去廚房做飯了。而沈父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明天的豬下水,還要多添兩隻雞和鴨呢。

  「棠棠,這是特意留給你的。」李荷花給她遞了塊滷豆干,她知道辛棠喜歡。

  辛棠作勢就要咬。

  但江歆的眼神把她看得心都要化了。

  還是沈靜瑤出手假裝玩捉迷藏,捂住她雙眼。

  「啊嘻嘻。」

  江歆開心得忘記惦記吃的。

  辛棠趕緊一口咽下。

  ……

  另一邊。

  劉大姐拎著一兜滷肉回家,剛走到自家門口。謝母探出頭來,鼻子使勁嗅了兩下。

  「你手裡拎的什麼?這麼香!」

  劉大姐臉上笑容斂去。

  那天謝母為了彩禮的事,逼得辛萍要落胎。她正好在旁邊聽到,心裡對大嫂就更膈應。

  「在小江家買的,新開的滷味鋪。」劉大姐語氣淡淡,說完就要進門。

  謝母眼睛盯著她手裡的碗。

  滷肉的香味順著風直往鼻子裡鑽。

  她眼珠子一轉,湊上來:「喲,你家三個丫頭片子,也吃不了這麼多吧?給嫂子分點嘗嘗唄!」

  劉大姐眉頭皺起來:「家裡孩子多,還不夠吃呢。」

  謝母不屑:「你的三個閨女以後嫁出去,還得靠我兒子撐腰呢。沒個兄弟在娘家站著,出了門後誰管你啊?半斤滷肉都捨不得,你當嬸子的,也太摳門了!」

  劉大姐氣得臉都白了,正要說話,謝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辛棠就在江家當保姆是吧?哎喲,那以後不就是親戚了嘛!她是我兒媳婦的妹妹,讓她送點滷肉給親家嘗嘗,不是應該的?」

  1000元彩禮呢,得吃多少才能回本?

  而且那天辛棠還踹了小兒子一腳。

  都沒找死丫頭算帳呢!

  謝母說著就要往胡同口走,劉大姐趕緊攔住:「你可別去,人家那是做買賣,跟謝家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她姐嫁給我兒子,她就是我親家妹妹!」謝母一把撥開劉大姐的手,興沖沖往滷味鋪走,心裡打著算盤:辛棠要是識相,就該白送她幾斤滷肉,就放她一馬。

  劉大姐在後面跺了跺腳,拎著滷肉進了自家門,「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真鬧起來,她都不好意思再去買肉了!

  不過劉大姐沒想到。

  江家已經很熱鬧,不差謝母。

  沈母在院子裡數錢,沈建軍和李荷花正把盆盆罐罐刷乾淨,沈靜瑤趴在窗台上畫畫,好奇道:「媽,咱們明天還做這麼多嗎?」

  「棠棠說多做點,今天不夠賣!」

  「今天賺多少?」沈建軍忍不住問。

  沈母沉默一瞬,正想說……

  「江肆!給我滾出來!」

  門外突然傳來大力的敲門聲,嚇得沈靜瑤臉色煞白,江歆見到姐姐狀態不對,也嚇哭了。

  沈母趕緊抱緊閨女,捂住她耳朵。

  辛棠正要起身,外面就傳來江肆的聲音。

  院門口。

  宋知雅一把拽住江肆的胳膊。

  江肆剛打籃球回來,一身汗,被宋知雅這麼一拽,臉色立刻沉下來。

  「放開。」

  「我不放!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西廂房租給外人,你問過我了嗎?」

  江肆冷冷看著她,胳膊一甩。

  宋知雅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宋老太太跟在女兒後頭,死死盯著倒座房門口那塊朱紅牌匾。

  想到今日看到的火熱場景,她嘴角往下撇:「嘖嘖,這才一天,倒座房就變肉鋪了,一看排隊的人就知道掙了不少!」

  辛棠把江歆哄好,放到搖籃里。

  她走到門口:「你們想走後門買肉嗎?明日請早吧。」

  宋知雅瞪著她:「你還有臉問我是不是要買滷肉?你攛掇江肆把西廂房租給沈家,又讓倒座房開鋪子,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想一步步把江家的房子全占過去?!」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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