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饞他的身體
這時,東次間的電話聲響起,江予辭看了辛棠一眼。
辛棠被他看得不明所以,回頭發現江予辭已經走回書房,接聽起電話了。
「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宋清嶼。」
江予辭捏著話筒,語氣沒什麼起伏:「嗯。」
「就嗯?」宋清嶼在那頭笑了一聲,「我回國了,帶個人給你見見。」
「不見。」
「是我女朋友。」宋清嶼加重了語氣,「談了小半年了,這次帶回來,就是想讓她認認我的髮小。你作為我最拿得出手的朋友,必須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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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拿得出手的朋友,江予辭對這個定位不置可否。
「再說。」
「再說是什麼意思?」宋清嶼不依不饒,「予辭,我可提醒你,別整天躲在研究院裡。男人過了二十五還不近女色,外頭傳得可難聽了。」
江予辭翻了一頁期刊:「傳什麼?」
「傳你那方面不行。」宋清嶼說得毫無心理負擔,「你別說哥們兒咒你。就怕你哪天真結了婚,洞房花燭夜才發現傢伙事根本用不了,那不是耽誤人家姑娘一輩子?」
「……」
「對了,聽說你和齊家那位相看,吹了?」
宋清嶼話鋒一轉,「吹了也好,齊嵐那脾氣,娶回家供著都嫌硌手。要不要哥們兒給你介紹一個?我媳婦兒有個好朋友,性格溫柔,配你這種悶葫蘆正合適……」
「宋清嶼。」江予辭打斷他,「問你個事。」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宋清嶼來了精神,「你說!」
江予辭頓了頓。
窗外槐樹的影子投在書桌上。
他想起那晚她踮著腳趴在窗台邊,紅唇一張一合,跟他說「親密行為前要徵得同意」。
也想起更晚一些的時候。
她被他抵在門板上,沒有推開他。
「如果一個姑娘,」他斟酌著用詞,語速比平時慢,「不抗拒親密接觸。這意味著,她答應處對象了嗎?」
電話那頭足足安靜了五秒鐘。
「江予辭。」宋清嶼的聲音忽然變得高深莫測,「你老實交代,親上了?」
「嗯。」
「嚯!」宋清嶼一拍大腿,話筒里傳來一聲悶響,「鐵樹開花啊!誰家的姑娘這麼勇?」
「回答問題。」
「行行行。」宋清嶼收斂了笑意,難得正經起來,「予辭,你在科研上是個天才。但在感情這事上,你是十竅通了九竅!」
江予辭沒說話,等他下文。
「人家姑娘不抗拒,說明什麼?說明她對你有好感,這是其一。」宋清嶼循循善誘,「但有好感,不等於答應跟你處對象。這裡頭還有第二種可能……」
「什麼?」
「人家就是單純饞你身體。」
江予辭捏著話筒的手指緊了緊。
「你想想,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身材高大挺拔,智商更是碾壓一大片了,放出去哪個姑娘不多看兩眼?」宋清嶼越說越來勁,「親一口是親,處對象是另一碼事。萬一人家就是圖個新鮮,親完擦擦嘴就走人呢?」
「……不會。」
「你怎麼知道不會?」宋清嶼哼笑,「這樣,哥們兒給你支個招。你找個機會,正兒八經問她一句:要不要處對象?」
「她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就不答應唄。」宋清嶼的語氣輕佻起來,「那你們就做車友。該牽手就牽,該親熱親熱,不領證不負責,橫豎你又不吃虧……」
「嘟。」
江予辭把話筒擱回了座機上。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車友。
他薄唇微抿,眸色沉了沉。宋清嶼這套歪理,用在別人身上或許行得通。
可他要的不是車友。
江予辭靠進椅背,抬手按了按眉心。她說她要先徵得同意,可從頭到尾,她沒有說過處對象。
那就問清楚。
……
「1000元!整整1000元!」
沈建軍手裡攥著一沓皺巴巴的鈔票。
「扣了成本了!棠棠,我感覺明天還能更多!」
江予辭不在,沈建軍身上的客氣被熟絡替代,走到辛棠面前激動道。
李荷花在旁邊抹眼淚。
「建軍昨晚還跟我說,能賺個五六百就燒高香了,誰知道……誰知道能破千啊!」
沈母嘴裡念叨著:「換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沈靜瑤趴在桌邊指著錢說:「媽,這能買多少糖葫蘆?」
沈母一把抱起閨女:「可以買很多了!」
沈父連連點頭:「好,好啊……」
他們紅著眼眶又哭又笑。
這下辛棠沉默了。
「棠棠,你是這個!」沈建軍舉起大拇指,而後鄭重地鞠了一躬,「棠棠,我現在激動到語無倫次了都……」
「哎別別別!」辛棠趕緊扶住他,「沈大哥你要是這樣,我不敢待下去了!」
沈建軍嘿嘿笑著直起身。
旁邊,沈靜紓一直沒說話。
看著院子裡熱騰騰的煙火氣,她忽然就想起昨晚那個夢。
夢裡,一個月後。
蔣西洲訂婚。
她像個小丑一樣被人耍得團團轉。
在周家書房,周棕肥膩的臉湊過來,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帶著酒氣的嘴往她臉上貼。她拼命掙扎,退到牆角,額頭拼命撞在牆上,疼得眼前發黑。縱然在夢中,絕望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靜紓?靜紓!」
沈靜紓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後背全是冷汗。
她看著辛棠明媚生動的臉,像是有什麼魔力,能把人從深淵裡拉出來。
沈靜紓突然衝過去,一把抱住了辛棠。
抱得很緊,緊到辛棠都愣了一下。
「靜紓?」
沈靜紓把臉埋在辛棠肩頭,語調微微顫抖:「沒事……就是突然覺得,能認識你真好!」
辛棠怔了怔,隨即笑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啊。」
沈靜紓沒說話,只是抱得更緊了。
夢裡那個冰冷骯髒的書房,和眼前帶著滷肉香氣的院子,像是兩個世界。她知道自己剛才那一瞬間有多害怕,怕那個夢是真的,怕自己真的會走到那一步。
但現在抱著辛棠,她覺得腳底下終於踩實了。
不遠處的廊檐下,江肆靠在柱子上看著。
在他把她按在牆上親吻的時候,她眼裡有過一瞬類似的脆弱,還有被冒犯後的慌亂。
但她從來沒有依賴過他。
江肆垂下眼。
嗤,他竟然嫉妒辛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