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要事成了，一百萬秒到帳
王俊聞言，先是一愣，然後開懷大笑起來。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張北的肩膀上，拍得張北往前晃了一下。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我的！」
王俊的聲音充滿了喜悅，跟剛才那個訴苦的男人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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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只要事成了，一百萬秒到帳！」
「我王俊答應你的這些，全部都會兌現，一個子兒都不少！」
張北看著他，擠出一絲微笑。
「俊哥，我相信你。」
隨後，他皺了皺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可是俊哥，我不知道該怎麼讓嫂子喜歡我啊？我跟她都沒見過幾次面，話都沒說過幾句。」
「她那人高冷得很，眼睛長在頭頂上，哪會正眼看我？」
王俊聞言，笑著擺了擺手，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聽我的安排，一步一步來就可以了。」
他壓低聲音。
「首先，你先到蘇小小身邊去，一點一點跟她混熟。」
「女人這種生物，你得天天在她眼前晃，晃出存在感來。」
「等時機成熟了，你再讓她愛上你就行。」
張北聽得有點迷糊。
「具體怎麼做？」
王俊笑了一聲，歪著頭看張北。
「蘇小小有個司機，跟了她兩年了，我這兩天找個藉口，讓他自己主動辭職。」
「等司機的位置空出來，你就去應聘，成為蘇小小的司機。」
他拍了拍張北的胳膊。
「到時候我通知你投簡歷，蘇小小那邊我再去遞句話，你再去面試，走個過場，這事就成了。」
張北聽著，心裡默默思考了一下。
給蘇小小當司機，天天在她身邊待著，確實是混熟最快的路子。
可他一想到今天在撞球廳里蘇小小踹門的那個架勢，還有她逼著他和李靈兒睡覺的樣子，他的後頸就發涼。
「行。」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再猶豫。
王俊滿意的看了張北一眼，發動了車子。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等我把那個司機解決了，就打電話給你，你這兩天該幹嘛幹嘛，別露餡兒就行。」
「好。」
張北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裡風涼，吹得他一激靈。
奧迪A8的車窗搖下來，王俊探出腦袋沖他喊了一句。
「兄弟，好好干，咱倆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說完，他一腳油門，尾燈在街角拐了個彎，消失不見了。
張北站在原地，看著王俊的車子消失的方向，他站了好一會兒。
隨後，他轉身上了樓。
他住的出租屋在六樓，城中村，沒電梯。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他摸著黑往上爬。
到了門口，鑰匙插進鎖孔，門開以後，一股隔夜泡麵的味道撲面而來。
單人間，加一個蹲坑，這就是他在這個城市的家。
他走進屋，打開燈，把門口的鞋踢到一邊。
隨後，躺在床上。
床板嘎吱響了一聲，彈簧硌著後背，他早習慣了。
今天這一天，過得跟做夢似的。
「張北啊張北……」
他自言自語。
「你難道真的甘心一輩子住城中村，連老家房子漏雨都拿不出錢修，這種日子，真的甘心嗎？」
他翻了個身，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這是我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我一定要抓住它！」
張北在出租屋裡待了三天。
這三天他哪兒都沒去，連工地上的兼職都推了。
工頭老周打電話來問他是不是病了，他說家裡有點事，過兩天再去。
老周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的，說現在年輕人幹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張北賠了個不是，把電話掛了。
他不是不想去掙錢。
工地一天兩百塊，干一天是一天，不去就沒了。
可王俊說了，讓他等電話，王俊的電話隨時都可能打過來。
他要是正在工地上扛水泥，王俊電話來了，周圍轟隆隆的全是攪拌機的聲音，聽都聽不清，萬一錯過什麼關鍵的話，這事就黃了。
一百萬的事，他不敢馬虎！
這三天，他過得跟坐牢一樣。
早上起來煮碗掛麵，吃完坐在床邊刷手機。
刷一會兒又放下，站起來在屋裡轉兩圈。
出租屋不大，十幾平米，從床到門口六步，從門口到窗戶七步。
轉兩圈，他又坐回去，把手機拿起來看看有沒有未接來電。
第二天，他把堆在牆角的髒衣服全洗了，晾在窗戶外面。
又把地掃了兩遍，桌子擦了。
他平時沒這麼勤快，可待著也是待著，總得找點事干。
第三天下午，他正蹲在地上擦那雙穿了兩年的網購鞋，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王俊兩個字。
張北騰地站起來，手裡的鞋往地上一扔，接起電話。
「兄弟，蘇小小的司機已經主動辭職了。」
王俊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我這邊運作了一下，讓他自己遞了辭呈，蘇小小的秘書剛在網上發布了招聘廣告，你現在就投簡歷吧。」
張北拿著手機，心跳加速。
「行，我馬上投，簡歷發到哪兒？」
「我微信發你連結，你點進去填就行了，要求不高，駕齡三年以上，熟悉本市路況，無重大事故記錄，你都符合。」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王俊的微信消息緊跟著就來了，是一個招聘網站的連結。
張北點進去，頁面加載出來，蘇氏集團的logo掛在最上面，招聘崗位是總經理專職司機，後面跟著崗位要求。
他一條一條看下去。
駕齡三年以上，熟悉本市及周邊路況，無重大交通事故記錄，退伍軍人優先，有高端商務車駕駛經驗者優先。
張北照著王俊說的，寫了一份簡歷，寫完他看了兩遍，覺得沒什麼破綻，點了投遞。
投完之後，他給王俊發了條微信。
「投了。」
王俊秒回。
「等著就行，我私底下運作一下，面試通知今晚應該就能到，你做好準備，面試的時候別緊張，蘇小小那人吃軟不吃硬，你態度放恭敬點，別油嘴滑舌的。」
張北回了個好，把手機往床上一扔，長長吐了一口氣。
下午，他去樓下小賣部買了包煙，平時他抽得省，一天也就三四根，今天破例，坐在床邊一根接一根，抽得屋裡煙霧繚繞的。
抽到第四根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王俊說過蘇小小的車上不許有煙味，他趕緊把煙掐了，開窗通風。
傍晚六點多，他媽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最近咋樣，工作累不累。
張北騙她說不累。
他媽又說老家的屋頂前兩天又漏了，拿盆接了一夜，等天晴了得找人修修。
張北嘴上應著，心裡算了一下，補屋頂得兩千塊，他現在是真沒錢。
「媽，過幾天我給你轉錢，你再找人修一下。」
掛了電話，張北躺在床頭，看著天花板上那條裂縫。
補屋頂兩千塊。
給蘇小小當司機，再加上王俊答應的一百萬。
這事要是成了，別說補屋頂，老家的房子都能翻新。
天黑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的座機號。
張北接起來，對面是個女聲，很職業的腔調。
「請問是張北先生嗎？我是蘇氏集團人事部的，您投遞的總經理專職司機崗位簡歷我們收到了，請問您明天上午十點方便來總部面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