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蘇氏集團總部面試
「方便的，明天十點我準時到。」
「好的，地址是蘇氏集團總部大樓，您到了之後跟前台說面試總經理司機崗，會有人帶您上去。」
「好，謝謝。」
掛了電話，張北內心激動。
蘇氏集團總部大樓，他以前路過好幾次，那棟樓四十多層，玻璃幕牆鋥亮，門口兩個石獅子都比他人還高。
明天他就要進那棟樓面試了。
他躺回床上，關了燈，準備睡覺。
可眼睛閉上，腦子卻清醒得很。
他翻來覆去地想著明天面試的事。
蘇小小會不會親自面試？
她看見他會是什麼反應？
她知道他是王俊的朋友，她會不會起疑心？
他越想越睡不著，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十一點半。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數羊，數到兩百多隻，腦子又拐回面試的事上去了。
他又想起蘇小小踹門的那個架勢，想起她抱著胳膊冷笑的樣子。
萬一她認出來他怎麼辦？
突然，手機屏幕亮了。
王俊發來一條微信。
「明天面試，你穿帥氣點，蘇小小不親自面，她讓秘書面，你正常發揮就行，對了，見了她秘書別提我，一句都別提。」
張北回了句明白，把手機放回床頭。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明天面試過了，他就是蘇小小的司機了。
天天在她身邊待著，一點一點混熟，然後呢？
他真要去勾引蘇小小？
他連怎麼跟女人搭話都不太會。
後半夜，他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夢裡，他開著一輛黑色的車，后座坐著蘇小小，她一直在笑，笑得他後背發毛。
他猛地驚醒，天已經亮了。
他拿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二十。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下床洗臉刷牙。
出門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
「加油，張北，你一定能行的！」
張北出了門，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蘇氏集團總部大樓。」
他報了地址，把襯衫領口又整了整。
早上出門前照了半天的鏡子，這會上了車還是不放心，把手機屏幕當鏡子照了一下，覺得頭髮有點翹，用手按了兩下。
計程車在早高峰的車流里走走停停，張北看著窗外，心裡盤算著待會兒面試該說什麼。
王俊讓他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可他一想到蘇小小那張臉，他還是有點緊張。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蘇氏集團總部大樓門口。
張北下車，仰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這棟樓。
四十多層的玻璃幕牆在太陽下反著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門口兩個石獅子蹲在台階兩側。
張北進了旋轉門，大堂的地面鋪著大理石，能照出人影來。
前台後面坐著一個小姑娘，穿著深色套裝，長相甜美。
張北走過去。
「你好，我是來面試總經理專職司機的。」
前台小姐姐抬起頭，笑著道。
「好的，先生，請您去十八樓面試，坐電梯上去就行，出電梯右轉。」
「謝謝。」
張北來到電梯口，這裡已經有七八個人，一個個西裝革履，男帥女靚，就他一個人穿著普通，像個走錯門的。
電梯門開了，一群人往裡走進去。
張北儘量往角落裡站。
電梯裡安靜了幾秒，一個高個子青年忽然清了清嗓子，笑著看了一圈周圍的人。
「各位都是來面試總經理專職司機的吧？」
好幾個人點頭說是。
高個子青年笑著露出腕上一塊銀光閃閃的手錶。
「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周明遠，國外牛津大學碩士研究生畢業，主修管理學，回國之後在兩家外企做過行政主管，駕駛經驗五年。」
他說完，電梯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小聲哇了一下。
另一個穿淺灰西裝的青年不甘示弱。
「我叫陳斯，職業模特，給好幾個品牌走過秀，也拍過廣告，駕齡四年，我這個人形象好，氣質佳，站在車邊上給老闆撐場面絕對沒問題。」
旁邊有人低聲笑了一聲。
又有人接話，說自己是退伍軍人，給部隊首長開過車。
另一個說自己開了八年出租，全市每一條胡同都認識。
張北站在電梯角落，一個字也沒說。
他聽著這些人一個個說自己的背景，心裡有點發虛。
牛津碩士，職業模特，退伍軍人，八年老司機，他有什麼？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競爭力太低了。
電梯裡有個女孩看了張北一眼，大概是見他一直不說話，笑著問了一句。
「你呢？你什麼背景啊？」
張北嘴角動了動。
「我就一普通人，沒啥背景。」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沒再追問。
但所有人都沒再把張北當做競爭對手。
張北也不在意，盯著電梯上跳動的樓層數字，只盼著趕緊到十八樓。
叮的一聲，十八樓到了，一群人魚貫而出。
張北在最後面出電梯。
電梯外面，走廊很寬，鋪著灰色的地毯，兩邊是玻璃隔斷的辦公區，能看見裡面有人走動。
有人迎上來招呼他們去一間大會議室等著。
張北跟著人群走了幾步，忽然覺得肚子有點脹，有點屎意來襲。
他左右看了看，沒看見廁所的標誌。
前面那群人被一個行政人員領著往右拐進了會議室，張北趁機往左邊溜了兩步，想著先找個廁所解決一下，面試的時候拉肚子就尷尬了。
十八樓太大了。
走廊拐了兩個彎，兩邊全是辦公室和會議室，門都關著，看不清裡面。
張北走了好一會兒，廁所沒找著，倒發現自己有點迷路了。
他往前面又拐了一個彎，走廊盡頭有幾個房間，其中一間辦公室的門沒關緊，留了一條手掌寬的縫。
張北本來想走過去看看裡面有沒有人問一下路，剛走到門邊，就聽見裡面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響。
他下意識往門縫裡瞥了一眼。
辦公室里，一個女人趴在辦公桌上，上半身幾乎貼著桌面，臉朝著門口的方向，一頭波浪捲髮披散在桌面上，眉眼生得極狐媚，皮膚白得晃眼，襯衫的扣子解了好幾顆，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大片肩膀和鎖骨。
她身後站著一個男人，西裝褲子褪到膝蓋彎，上半身還穿著襯衫，正弓著腰，一手按在女人的後腰上。
張北的眼睛瞪圓了。
那個男人側臉對著門口，張北看得清清楚楚，王俊！
女人突然抬頭看向大門，張北頓時頭皮發麻，他猛地縮回腦袋，整個人貼到走廊的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