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班第一天
張北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秘書沖他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長。
張北臉上擠出一個笑來，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走廊里，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琢磨。
這秘書跟王俊搞在一起，今天這面試果然就是走個過場。
可王俊膽子也太肥了，在蘇小小的公司里，把蘇小小的秘書睡了，好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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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
面試這一關算是過了，等通知就是等個形式，走完流程，他就是蘇小小的司機了。
接下來就得按王俊說的，一點一點跟蘇小小混熟。
張北想起蘇小小那張高冷的臉，又想起今天在辦公室里王俊和秘書那一幕。
他給蘇小小當司機，天天跟在她身邊，遲早得撞上更多王俊的爛事。
到時候，他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張北出了蘇氏集團大樓，外面的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掏出手機給王俊發了條微信。
「面試完了，秘書說等通知。」
王俊秒回。
「穩了，回去等消息就行。」
張北把手機揣回兜里，打車回家。
晚上七點多，張北正坐在床邊吃泡麵，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通電話。
「請問是張北先生嗎？我是蘇氏集團總經理秘書胡梅，昨天面試的時候我們見過。」
「通知您一下，明天早上八點半，您直接來總部大樓報到上班。」
「蘇總會在辦公室等您，交代您上班的事宜。」
「請務必準時，不要遲到。」
張北連忙答應。
「好的，胡秘書，我一定準時到。」
「行，那就這樣，明天見。」
胡梅掛了電話。
張北拿起手機，笑了一下，給王俊發了條微信。
「俊哥，剛接到電話了，明天上班。」
王俊秒回。
「行，明天你去了別緊張，蘇小小那人看著冷，其實你只要不犯她的忌諱，她也不會故意刁難人。」
「第一天的活兒就是讓你認認路，熟悉一下她的行程習慣，先混個臉熟，後面的事慢慢來，不著急。」
張北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後就把手機扔床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吹得他腦子清醒了些。
明天就要去蘇氏集團上班了，給蘇小小當司機。
他想了想蘇小小那張臉，冷冰冰的，明天見了他，她會是什麼反應？
在撞球廳，她逼著他跟李靈兒睡覺。
現在他成了她的司機，真是造化弄人啊。
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一響，張北就爬起來了。
洗了臉刷了牙，對著鏡子照了照，精神還行，就是眼下有點青，昨晚沒怎麼睡好。
他到樓下包子鋪他買了兩個肉包，一邊走一邊吃，到了公交站正好趕上一輛空車。
八點二十，張北站在蘇氏集團總部大樓門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大堂里人還不多，前台那個小姑娘正在換水牌。
他走過去，沖她禮貌的道：「你好，我是新來給蘇總開車的司機，跟胡秘書約好了。」
前台小姑娘打了個電話上去，沖他笑著道。
「張先生是吧？胡秘書讓您直接坐電梯到四十樓，出了電梯左轉走到頭就是蘇總辦公室。」
「謝謝。」
張北往電梯口走去。
電梯從一樓往上走，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他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提起來。
到了四十樓，門開了，他走出來，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
他順著走廊左轉，走到頭，看見一扇深色的木門，門邊掛著銅牌：總經理辦公室。
他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清冷利落。
張北推開門。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對著外面的高樓群，陽光明媚。
一張寬大的深色辦公桌擺在正中間，桌面上整齊地摞著幾份文件，一台筆記本電腦，一個白瓷杯，杯子裡泡著茶，還冒著熱氣。
蘇小小坐在辦公桌後面，身子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支筆轉了兩圈。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件白色打底衫，頭髮盤起來了，脖子上一條細細的銀鏈子。
她的臉眉目精緻，皮膚白淨，可那雙眼睛冷得很，正直勾勾地盯著張北。
張北被她盯得後背有點發毛。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辦公桌前面，微微躬了躬身：「蘇總，我是張北，新來的司機。」
蘇小小沒說話，目光從上往下看了他一遍。
「張北。」
她終於開口了。
「我見過你，在撞球廳。」
張北心裡一緊。
「是，蘇總，那天的事……」
「那天的事，我不想再提。」
蘇小小打斷他，身子往前傾了傾，胳膊擱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撐在下巴底下。
「王俊跟我說你開車穩，人靠譜，讓我給你個機會。」
「我不管你跟王俊什麼關係，進了我這扇門，你就是我的司機，開的車是我蘇小小的車，拉的人是我蘇小小。」
「你要是幹得好，我不會虧待你！」
「你要是動什麼歪心思，趁早現在就走。」
張北內心一顫，連忙點頭：「蘇總放心，我就是來開車的，別的事我不摻和。」
蘇小小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她從抽屜里摸出一把車鑰匙，扔在桌子上。
「樓下地庫，B2層，A區018號車位，一輛黑色的奔馳S450。」
「今天上午，你先熟悉車況，把車裡收拾一遍，該擦的擦，該洗的洗。」
「中午十二點整，你到樓下南門等我，我要出去一趟。」
「好的，蘇總。」
張北伸手把鑰匙拿起來。
蘇小小又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
「去吧，對了，加個微信，我的行程變動胡梅會提前發你，你要保證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張北掏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備註寫了蘇總，發了個申請過去。
蘇小小在電腦上點了通過，頭都沒抬：「行了，去吧。」
張北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邊的時候，聽見蘇小小在後面又補了一句。
「張北，你開我的車，車裡不許抽菸。」
張北回過頭，連忙道：「蘇總，放心，我不抽菸。」
蘇小小沒理他，低頭翻文件了。
張北推門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站在走廊里，他長出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鑰匙，上面掛著奔馳的標，他這輩子沒開過這種好車……
他順著走廊走，進了電梯，按了B2。
電梯往下走的時候，他笑了一下。
第一關算是過了。
電梯門開了，B2層的地庫燈光昏黃。
張北順著牆上的標識，找到A區018號車位，一輛黑色的奔馳S450停在那，車身鋥亮。
他按了一下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他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張北摸著方向盤，從今天起，他就算是蘇小小的司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