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總經理秘書
「操，王俊真是畜生啊，到處留情……」
他小心翼翼的後退了兩步，不敢跑，怕腳步聲傳進去。
往後退到牆角拐彎的地方，他才轉過身，快步往走廊另一頭走去，走了十幾步才敢喘氣。
他滿腦子都是剛剛看見的畫面。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王俊不是東西，到處禍害小姑娘。
王俊昨天在車裡跟他訴苦的時候，說得聲淚俱下的，說自己被蘇小小管得喘不上氣，說自己多可憐多不容易，結果轉頭就在公司偷吃。
張北越想越覺得噁心。
他拐過一個彎，終於看見了廁所的標誌，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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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廁所，他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捧涼水拍在臉上。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離十點還有七八分鐘。
他把臉擦乾，深吸一口氣，從廁所出來，按著原路，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經過那條走廊的時候，他刻意加快了腳步，沒敢往那個辦公室的方向看。
到了會議室門口，裡面已經坐了一排人。
張北找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來。
旁邊那個牛津碩士周明遠正翹著二郎腿看手機。
模特陳斯在跟旁邊的人聊天。
退伍軍人坐得筆直。
張北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
王俊在蘇小小的公司里偷人，這事蘇小小知不知道？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套裝的大波浪長發女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摞文件夾，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各位，面試馬上開始，接下來我叫到名字的，請進來。」
張北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瞬間大吃一驚！
這女人不就是剛剛和王俊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嗎？
就是她！
剛才在辦公室趴在桌子上的那個女人。
她的左邊耳朵上有一顆痣，剛才透過門縫，張北看得清清楚楚。
「難道這女人就是蘇小小的秘書？也就是今天的面試官？」
張北在心裡飛快地捋了一遍。
「那王俊剛才在辦公室里搞的就是蘇小小的秘書？這畜生，連自己老婆的秘書都不放過。」
他在心裡罵了王俊兩句。
可罵著罵著，他忽然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王俊說今天他就是走個過場，讓他別緊張。
他之前還在琢磨這走過場到底靠不靠譜，現在全明白了。
王俊都把這個秘書拿下了，她當面試官，王俊又打過招呼，那這場面試還能有什麼懸念？
張北頓時放下心來了。
他看了一眼會議室里坐著的其他人。
周明遠翹著二郎腿，正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容，像是已經勝券在握了。
陳斯則把手機舉在面前當鏡子，正在整理自己的髮型。
退伍軍人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
還有那個開出租的八年老司機，正搓著手，看起來有點緊張。
這些人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有機會，都在心裡憋著一股勁，想著怎麼在面試的時候把其他人比下去。
可惜他們不知道，這司機的職位，早就被王俊在暗地裡內定給張北了。
張北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把頭低下去，一言不發。
旁邊那個八年老司機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他。
「兄弟，你準備得咋樣？我有點緊張，聽說蘇氏集團待遇好，競爭也大。」
張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著道。
「我沒什麼可準備的，大不了失敗了繼續去下一家公司面試。」
老司機點了點頭，又坐回去了。
會議室的門推開了，秘書走出來，臉上還是那副職業化的笑容。
她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落在周明遠身上。
「周明遠先生，請跟我來。」
周明遠站起來，抬手又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把西裝下擺扯了扯。
然後，他自信的跟著秘書進去。
門關上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牛津碩士，確實有競爭力。」
「看那架勢，好像他覺得自己穩了。」
「不好說，蘇氏集團的要求高著呢，光有學歷不一定行。」
張北沒參與討論，低著頭看手機，保持低調。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門開了，周明遠走出來。
他的臉上的表情跟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嘴角掛著自信的笑。
出來之後，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旁邊幾個人圍上去問怎麼樣。
他擺了擺手，做出一副謙虛的樣子：「一般一般，問的問題都不算太難。」
可他那個語氣，那個眼神，分明在說我穩了。
旁邊的人看他這樣，有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尤其是陳斯，翻了個白眼。
秘書又出現在門口，翻了翻手裡的文件夾：「陳斯先生，請跟我來。」
陳斯站起來，把手機往褲兜里一塞，整了整領口，抬頭挺胸地走了出去。
他大概七八分鐘就出來了，臉色不太好看，坐回自己的位置，沒吭聲。
旁邊有人問他怎麼樣。
他搖了搖頭：「不算好也不算壞。」
接著是退伍軍人。
他出來之後，面色平靜，看不出好壞。
然後是八年老司機。
他進去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撓著後腦勺，笑得有點憨。
「人家問我開出租的時候有沒有違章記錄，我說有一回壓了線，扣了三分，估計懸了。」
會議室里的人一個一個被叫走。
張北坐在角落等著，心裡一點都不急。
他低頭玩手機，偶爾抬頭看看周圍其他人的表情。
有的人進去之前信心滿滿，出來之後就蔫了。
有的人進去之前緊張得不行，出來之後反而鬆了口氣。
張北看著他們，心裡忍不住想，要是他們知道這個崗位早就內定了，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最後，會議室里只剩下張北一個人了。
秘書推門進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張北先生，請跟我來。」
張北站起來，跟在她後面。
秘書走在前面半步遠的地方。
張北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剛才在辦公室里看見的畫面，眼神忍不住閃過一絲異樣。
秘書帶著他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推開門，側身讓他進去：「請進。」
張北走進去。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窗戶上掛著百葉簾。
秘書走到桌子後面坐下來，翻開手裡的文件夾，抬起頭看著他，臉上的笑瞬間沒了，換成了公事公辦的表情。
「張北先生，簡歷上寫你剛畢業沒多久？」
張北早就想好了。
「對，剛畢業沒多久，我找工作的時候，正好看到貴公司的招聘。」
秘書點了點頭，用筆在文件夾上記了一下，又問道。
「你平時會開什麼車？」
「手動擋自動擋都可以開。」
「有沒有出過事故？」
「沒有，一次都沒有，連小剮蹭都沒有。」
秘書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張北一一答了，答得不算出彩，但也沒什麼毛病。
秘書合上文件夾，抬起頭。
「行了，張北先生，您回去等通知吧。」
張北站起來，說了聲謝謝，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的時候，他聽見秘書在背後輕聲說了一句。
「王總跟我說了，讓我多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