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個月幾千塊你玩什麼命？
張北看著劉經理往蘇小小那邊走去，心裡急得不行。
可他這會兒站起來都費勁，腿一軟又坐回去了。
他伸手在桌子底下拽了拽蘇小小的衣角。
蘇小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張北想說話，嘴張了張，一股酒氣往上頂，他趕緊閉上嘴咽了回去。
吳副總在旁邊看見了張北的小動作，端著杯子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張北旁邊的空椅子上，胳膊搭上他肩膀，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兄弟，你這就不懂事了，蘇總跟陳總談的是大生意，你拽她衣服幹什麼？添亂嘛。」
他拍了拍張北的肩膀，語氣和氣得很，可手勁大得嚇人。
「聽哥一句勸，你喝得差不多了，去外頭透透氣，醒醒酒。」
「包間裡頭有沙發，你躺一會兒，這邊的事讓蘇總自己來。」
「她那麼大一個老闆，還用得著你一個小司機操心？」
張北抬起頭，看著吳副總那張笑眯眯的臉，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小得眯成一條縫，這是在趕他走。
他往蘇小小那邊看了一眼。
蘇小小正端著杯子應付劉經理，胡梅靠在椅背上，臉紅得厲害，看樣子也撐不住了。
吳副總又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兄弟，歇著去，酒桌上就這樣，能喝就喝，不能喝就讓地方，別硬占著位子不幹事。」
張北拿著酒杯，內心不服輸的勁上來了。
他冷冷地盯著吳副總那張笑眯眯的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主意！」
張北的聲音不低，酒桌上的幾個人都聽見了。
「你們想把蘇總和胡秘書灌醉，然後帶她們去酒店，對吧？」
包間裡安靜了一秒。
劉經理端著的酒杯停在半空。
馬總監夾菜的筷子放在盤子邊上。
陳總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睛眯了起來。
蘇小小也聽見了，她看了張北一眼，又看了看吳副總，眉頭一皺。
吳副總的臉色一變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可他很快笑眯眯的，笑得比剛才還和氣。
他把手從張北肩膀上收回去，攤了攤手，語氣委屈。
「兄弟，你喝多了，我們是正經生意人。」
「陳總是正經做生意的，我老吳跟著他幹了十幾年了，這種話傳出去可不好聽。」
「我們就是喝個酒，高興高興，什麼酒店不酒店的，你這話說的。」
張北冷笑一聲。
「行了，別裝了。」
「大家都是男人，你們那點心思，我非常清楚。」
「你們一輪一輪的灌酒，專挑蘇總和胡秘書下手。」
「你們悄悄的喝一半倒一半，當我看不出來？」
這話說得太直了，劉經理臉上掛不住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誰倒一半了？我們可都是實實在在喝下去的！」
張北沒理他，只是盯著吳副總。
吳副總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的臉色難看，瞬間換成一副你不識抬舉的表情。
他往張北靠近一點，壓低聲音，以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兄弟，你就是一個司機，蘇小小和胡梅又不是你老婆，你瞎操什麼心啊？」
「人家陳總想跟蘇總親近親近，你一個司機在中間擋著，你覺得合適嗎？」
張北冷冷的看著他。
「蘇總給我開工資，我就要保護她的安全，這是我分內的事。」
吳副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隨後，他從兜里拿出手機，點開屏幕。
屏幕上是轉帳頁面，金額寫著一萬。
「兄弟，一萬塊。」
吳副總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你離開這，回酒店睡覺，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明天早上蘇總還是蘇總，陳總還是陳總，什麼事都沒有，你白拿一萬塊，怎麼樣？」
張北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吳副總盯著他看了兩秒，把手機收回去，又點了兩下，重新遞過來。
這一回屏幕上寫的是三萬。
「三萬！」
吳副總沉聲道。
「兄弟，你給蘇小小開一個月車才掙多少？五六千到頭了吧？」
「三萬塊頂你半年工資了，拿著錢走人，什麼閒事都別管，對你有好處。」
張北的酒勁一陣一陣往腦袋上涌，包間裡的燈晃得他眼暈。
他咬了咬舌尖，人清醒了點。
他想著自己兜里就剩幾百塊錢。
他媽那間漏了半年的平房，一整個夏天都拿盆接雨，正好缺錢修屋頂。
他咽了一口唾沫，但還是搖了搖頭。
吳副總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
他把手機收回去，冷冷的看著張北，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傻子。
「五萬。」
他最後報了個數。
「兄弟，五萬塊，你干一年也就這個數。」
「你點個頭，這錢馬上到你帳上，你現在站起來走人，誰也不知道你拿過這錢。」
「你要是不走，硬在這兒杵著，得罪了陳總，以後你在蘇氏集團也干不長。」
「你自己掂量掂量。」
張北低著頭，盯著一盤吃了一半的清蒸魚。
他握緊了拳頭。
五萬塊！
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他過不了自己良心那一關啊！
媽的，這些逼玩意有兩個錢了不起啊！
真以為拿錢就可以解決任何事情！
老子今天就不服氣了！
張北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蘇小小。
蘇小小此刻喝得滿臉通紅，仿佛不知道這些男人背著她打的算盤。
張北抬起頭，看著吳副總的眼睛。
「吳總，五萬塊不少，說實話，我挺動心的。」
「可蘇總今天讓我一個司機坐在這桌上吃飯，我要是拿著你的錢走了，明天蘇總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想起來都得抽自己嘴巴。」
「錢你收回去，這事我不干。」
吳副總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兄弟，一個月幾千塊，你玩什麼命啊？」
張北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吳副總記住，意識到說服不了張北了，他把手機收進兜里，神色冰冷。
他拍了拍張北的肩膀，手勁兒比剛才還大。
「行，兄弟，你有種，那你就坐這兒好好看著。」
他轉身回了自己座位，沖陳總搖了一下頭。
陳總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他看了蘇小小一眼，語氣淡了不少。
「蘇總，你這個司機，挺有意思啊。」
蘇小小放下酒杯，看了看張北，又看了看陳總，臉上應酬的笑容也收起來了。
她沒接陳總的話，而是轉頭問張北。
「張北，怎麼回事？」
張北扶著桌沿站起來，腿還有點軟，可好歹站住了。
他看了看陳總，又看了看吳副總，聲音剛好夠桌上所有人聽見。
「蘇總，吳總剛才要給我錢，讓我走人，別管今晚的事，我沒要。」
包間裡瞬間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