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活剖凶煞取母核!


  走廊里都是發餿的羊水味。

  跪在地上的孕婦鬼垂著腦袋,那身破爛的病號服前襟浸透了黑紅色的汁水。

  孕婦鬼抬起頭,眼眶裡的凶戾散了個乾淨,只剩下兩個乾癟的黑窟窿,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抽噎:「大夫……救我……肚子快炸了……」

  那隻長著半尺黑指甲的鬼手軟趴趴搭在陸凡鞋面上,指頭虛晃著,連抓破褲腿的勁道都沒了。

  剛扯碎了毒娘子,吞了鐵塔,又剁下陳梟一條大腿,撐著這隻女鬼發狂的邪火散去大半,肚子裡積攢了三十年的痛勁全翻了上來。

  陸凡低頭看著孕婦鬼,右手掌心的眼珠轉動,灰色紋路透過粗布手套,漫過那層潰爛的肚皮。

  眼底浮現出解析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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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灶深度透視完成。】

  【目標體內無真實胎兒存在,核心為三十年間整座婦產科死難者滯留的怨念糾纏體。】

  【該糾纏體由七根核心規則主脈連接母體魂魄,強行剝離將導致母體魂飛魄散。】

  【生路操作建議:順著筋膜紋理,挑斷全部七根規則主脈,完成惡性病理切除。】

  陸凡從兜里摸出三樓剝皮主任送的鬼骨手術刀,象牙白的刀刃在昏暗光線里泛著白光。

  「躺平,刀口偏涼,忍著點別亂扭。」陸凡語調平緩,「要是把腸子劃破了,我不負責塞回去。」

  孕婦鬼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照做仰面躺在滿地的碎水泥渣上。

  那面高高隆起的肚皮還在鼓動,皮層底下七個硬塊此起彼伏的亂撞,傳出尖細的抽泣聲。

  陸凡屈起腿蹲在孕婦鬼身側。

  窺視之眼運轉起來,視野里的皮肉化為半透明的灰白網格。

  在那些青黑經絡下方,扎著七根烏黑的粗血管,每一根都死死纏在母體的本源魂線上,沒日沒夜地給體內的怨氣肉塊輸送養料。

  陸凡握住刀柄,手指搭在刀背上,手腕往下一壓。

  刀尖挑破了外層浮腫的死肉,黑色的膿血順著刀槽溢出,落在地磚上冒起白煙。

  孕婦鬼身子抖了一下,雙手摳住身側的地板縫,兩截青石磚被生生掰斷。

  陸凡的手很穩,刀鋒在半透明的腹腔內遊走,下刀的位置很準。

  第一刀斜切三寸,挑斷左側上行供血脈,伴隨一聲脆響,皮下一個鼓包癟了下去。

  緊接著是第二刀和第三刀。

  骨刀划過經絡,乾脆利落地剖開層層死肉。

  皮肉翻卷開來,裡面全是黏稠的黑氣,正圍著中間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肉球旋轉。

  那肉球表面生著密密麻麻的小孔,每次收縮,都從孔洞裡噴出嬰兒啼哭的雜音。

  只剩最後兩根主脈了,直接連在孕婦鬼的心口位置,顏色黑得發紫,比前面幾根粗了一倍。

  陸凡眼皮都沒眨一下,刀尖向前一送,手腕順勢轉了半圈,兩根粗黑的怨氣管子咔嚓一聲齊齊斷裂。

  失去母體供養的黑色肉球亂顫起來,發出一聲尖嚎,蹦跳著想要往腹腔深處鑽。

  陸凡左手探入切口,五指抓住肉球,使勁將肉球從爛肉堆里拽了出來,黏連的黑絲被扯得根根崩斷。

  肉球一離開軀體,孕婦鬼原本鼓脹的肚皮呼的一下塌陷下去,變回了正常女人的平坦模樣。

  切口處大片大片的黑氣向外狂涌,任由黑氣漏光,這具魂體用不了半分鐘就會散成灰。

  陸凡早有準備,反手將肉球塞進腰間的粗麻布包,右手收起手術刀,指縫裡多了一枚生鏽的彎針。

  這是向陽幼兒園裡爆出的稀有道具,染血的縫合針,針鼻後方拖著一根暗紅色的粗線。

  陸凡捏著彎針,對準外翻的皮肉飛快穿引,穿皮後打結收線,動作很快。

  只用了不到四秒鐘,尺許長的創口就被縫得整整齊齊,針腳細密均勻,連滲出的黑血都被這根帶有規則約束力的紅線強行鎖在了體內。

  走廊里的動靜停了。

  孕婦鬼躺在地上,起伏的胸膛慢慢平穩,纏繞在身上的惡臭羊水與黑斑迅速褪去。

  一層白光從腹部的縫合口處亮起,順著四肢百骸散開。

  臃腫的軀體縮小,破爛的病號服變成了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裙,那張布滿血污的臉褪去死氣,顯出乾淨的五官,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女人從地上坐了起來,低頭摸了摸自己平癟溫熱的小腹,眼眶裡流下兩行清淚。

  「不疼了……」女人仰起臉,看著面前收起針線的青年,「三十年了,肚子裡總有東西在啃我的骨頭,原來早就該結束了。」

  女人站起身,半透明的身子對著陸凡端端正正彎下腰,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先生搭救。」

  「這間屋子裡所有的髒東西,都隨著這口氣散了,我留下的這點念想,能幫先生擋一擋災。」

  話音落下,女人的身軀散作一片白光,順著走廊破損的窗戶飄向灰濛濛的夜空,原地只留下一灘乾涸的水漬。

  水漬正中,靜靜躺著一塊泛著紫金色澤的長命鎖吊墜,還有一枚巴掌大的白玉印章。

  陸凡走上前,俯身撿起那枚吊墜。

  吊墜入手溫潤,正面刻著歲歲平安四個小字,背面是一道繁複的防護符文。

  掌心眼珠轉動,屬性面板彈出。

  【道具名稱:母愛護身符】

  【品質:史詩級(金色)】

  【類型:一次性規則保命道具】

  【效果:佩戴在身,當持有者遭受必死攻擊或觸犯必死規則抹殺判定時,護身符將自動碎裂,無條件替持有者抵擋一次死亡傷害,並將持有者隨機傳送至五十米內的安全區域。】

  【隱藏說明:由深沉的母性解脫執念凝聚而成,具備跨階層的規則庇護權重,即便是禁區主宰的必殺一擊亦可豁免。】

  陸凡手指摸了摸吊墜光滑的邊緣,將這枚替死吊墜掛在脖頸內側,貼肉收好。

  隨後,陸凡又拿起了旁邊那枚印章。

  【通關道具:四樓婦產科通關簽章】

  【品質:特殊】

  【效果:集齊三枚不同科室的簽章,可在出院處兌換正式通關結算資格,當前進度:2/3(門診樓、婦產科)。】

  陸凡把印章揣進懷裡,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腕,轉過頭看向大門敞開的育嬰大廳。

  借著走廊昏暗的光線,能看到5號保溫箱後方,一團黑油布正簌簌發抖。

  陸凡邁開步子,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響,重新走進了育嬰室。

  黑油布往裡一縮,那隻頂著十幾枚黑複眼的鬼嬰王從布縫裡露出一雙眼睛,害怕地看著走近的煞星。

  剛才走廊里發生的一切,鬼嬰王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那個比它凶暴百倍的四樓領主,硬生生被眼前這個男人剖開肚子,連渣都沒剩下來。

  「出來吧,別裝死了。」

  陸凡拉過剛才那張鐵皮摺疊椅坐下,從兜里掏出剛剛切除的怨氣肉球,托在手心裡打量。

  肉球還在跳動,上面散發的同源怨氣讓鬼嬰王直咽口水,不過這怪物更怕陸凡。

  「你在這地方靠著殘羹剩飯泡了三十年,身上那點腫瘤本源也算乾淨。」陸凡語氣溫和,「要麼我用手裡的骨刀,把你切成剛才那種碎塊,再拿去急診科泡福馬林;要麼你自己把核心吐出來,給我當強化材料。」

  鬼嬰王整個身子癱在托盤上,十幾枚複眼亂轉,最後認命的耷拉下腦袋,兩隻小爪子死死按住自己的喉嚨,用力向上一擠。

  一顆比之前那枚大了整整兩圈的暗紅晶體被它從嘴裡乾嘔了出來,咕嚕嚕滾到陸凡腳邊。

  吐出本源後,鬼嬰王發青的身軀迅速萎縮,退化成了一隻巴掌大小且毫無威脅的虛弱遊魂,縮在牆角一動不敢動。

  陸凡彎腰撿起晶體。

  【物品名稱:精純惡靈本源結晶】

  【說明:高階怨氣腫瘤退化剝離之物,服食後可大幅度提升靈體抗性。】

  將結晶揣進布包,陸凡站起身,把育嬰室里能搜刮的藥品和紗布打包一空,整層四樓凡是帶點陰氣價值的零碎物件,全被陸凡掃蕩進了挎包,半根毛都沒給醫院留下。

  做完這一切,頭頂老舊的廣播喇叭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斷斷續續的合成女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蕩:

  「四樓住院部醫療事故處理完畢,當前存活護工人員:陸凡、陳梟。」

  「緊急通知:通往地下二層太平間的運屍滑道已開啟。」

  「請剩餘人員在十五分鐘內前往太平間,協助當班驗屍官完成屍體整理工作,並獲取出院證明,超時未到達者,將按擅離職守罪處決。」

  廣播聲停歇下去。

  安全通道的方向,傳來一陣微弱的拖拽聲與喘息聲,斷了一條腿和一隻胳膊的陳梟,早就順著樓梯滾下去了。

  陸凡走到運屍滑道口,低頭看著下方黑乎乎的通道,把玩著手裡的鬼骨手術刀。

  「地下二層麼……」

  陸凡念叨了一句,順著滑道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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