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毒娘子鐵塔雙雙暴斃!
門外走廊拐角。
貼著水泥牆根趴著的陳梟和毒娘子,原本正伸長脖子等著看陸凡被撕碎。
冷不丁聽見這幾句吼,陳梟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在放什麼狗屁?!」
陳梟那隻獨眼瞪得全是血絲,嗓子眼發乾:「老子什麼時候成她男人了?毒娘子什麼時候成偷情的小三了?!」
「草……借刀殺人!」
毒娘子臉都白了,兩隻手死死摳著牆皮:「快跑!斂息符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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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鬼扭過頭,視線正好穿過大門,落在黑乎乎的走廊上。
走廊拐角處。
陳梟剛才被三樓主任剝了大半張頭皮,右臉全是爛肉。
旁邊的毒娘子旗袍下擺破了個大口子,露出一雙發青的長腿,正挨在輪椅旁邊。
一個滿頭帶血的男人,旁邊挨著個衣衫破爛的女人,正躲在產房門外的拐角處往裡偷看。
「生前害我……死後還要看我難產……」
孕婦鬼身上的病號服鼓得老高,黑血順著布料的針眼往外冒。
原本貼在陳梟和毒娘子腦門上的兩張黃色避水斂息符,被陰氣一衝,啪的一聲脆響,在半空燒成了兩團黑灰。
活人的陽氣混著血腥味,全在窄走廊里散開了。
「陳!世!美!」
孕婦鬼扯著嗓子尖叫了一聲。
這女鬼鬆開陸凡的衣服,看都懶得再看陸凡一眼,兩隻光腳在碎玻璃地上重重一蹬。
育嬰室的木門框被那大身板撞得稀碎。
腥臭的羊水在走廊地上劃出一道寬水痕,兩米多高的胖身子裹著黑霧,直奔陳梟的輪椅撲過去。
屋裡頭,陸凡站在滿地碎渣里,拽了拽被扯亂的外套領子。
陸凡低頭看了一眼手心裡攥著的那把鬼骨手術刀。
這把肋骨磨成的手術刀,正在手心裡輕輕地發抖。
仇恨轉走以後,母體規則就會鬆動。
等孕婦鬼把攢了三十年的怨氣全撒在那對倒霉蛋身上,肚皮里的死胎就沒了母體屏障的護佑,到時候正好下刀。
陸凡不緊不慢地把鬼骨刀反扣在小臂里側,邁開腿,踩著地上的羊水和黑血走出大門。
走廊拐角處早就亂套了。
「鐵塔!頂住!給老子頂住!」
陳梟坐在輪椅上拼命往後退,手裡剩下的半截鐵尺在身前亂揮。
鐵塔兩手死死抓著重型防暴盾牌,整個人彎下腰頂在前面,鋼板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火星子。
嘭!
沉重的撞擊聲在走廊里傳開。
孕婦鬼兩米高的大身板迎面撞在防暴盾牌上。
那面能扛住乙級詭異衝撞的重型防暴盾,正中間一下癟出一個大坑。
鐵塔兩條胳膊的骨頭咔嚓響了一聲,嘴邊湧出暗紅的血沫子,大塊頭直接飛了出去,後背撞穿安全通道的薄鐵門,順著樓梯滾下去沒了動靜。
「賤人!勾引我男人的賤人!」
孕婦鬼眼眶裡的血淚流到胸口,兩隻長著黑指甲的大手在半空亂揮,根本不管往後退的輪椅,衝著毒娘子臉上抓過去。
「我不是!我不是你男人找的女人!」
毒娘子頭髮散亂,平時那股狐媚勁全沒了,手裡抓著三根塗滿黑毒的骨釘,咬著牙甩向孕婦鬼的臉。
噹噹當。
骨釘撞上孕婦鬼滿是死皮的腦門,連層油皮都沒擦破,直接被翻滾的怨氣彈開了。
孕婦鬼伸手一把扯住毒娘子的大紅旗袍領口。
刺啦!
旗袍被扯開一大半,大片的皮肉露在空氣里。
五根黑指甲摳進毒娘子的肩膀頭,順勢往外一拽。
毒娘子慘叫了一聲,整條左胳膊被硬生生扯了下來,血水噴在走廊的牆皮上。
毒娘子摔在地上,疼得來回打滾,兩條腿亂蹬。
孕婦鬼隨手把斷胳膊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碎骨頭渣子順著爛嘴角往下掉。
這頭凶煞乾枯的手掌往回一甩,十根黑指甲直接插向摔在管道井旁的毒娘子。
毒娘子剛被拽下一條左臂,斷口處的血順著旗袍破布往外淌,染紅了半截大腿。
聽見風聲過來,毒娘子顧不上斷臂處鑽心的抽搐,僅剩的右手在腰間抓出兩顆黑褐色的藥丸直接捏碎。
噗!
大片紫黑色的毒煙散在過道里,散出刺鼻的硫磺惡臭。
周圍的水泥牆面沾上毒氣,當場冒出焦黃的泡沫,滋滋作響。
「滾開!老娘跟你無冤無仇!」
毒娘子尖叫著往後蹬腿,後背撞在生鏽的水管閥門上。
毒煙里,一道粗大的暗紅條索甩了出來。
那是從孕婦鬼肚臍眼鑽出來的臍帶,有海碗那麼粗,上面掛著膿血和黏膜,破開毒煙橫掃過去。
啪的一聲,臍帶尖端打了個圈,死死勒住了毒娘子的脖子。
毒娘子雙腳離地,整個人被扯著倒飛回去,迎面撞到孕婦鬼跟前。
喉嚨被粗糙的皮肉勒住,發出一連串乾癟的抽氣聲,兩隻眼珠子凸在眼眶外頭。
「我……不是小三……我不認得……」
毒娘子拿手扒著脖子上的肉索,舌頭伸在外頭,費力吐出幾個字。
孕婦鬼低頭看著底下的女人,兩顆血眼珠里全是惡念。
「穿紅裙子,抹紅嘴唇,還敢說不是你!」
兩隻烏黑的鬼爪從左右伸出,一手抓緊毒娘子的右肩,另一手扣住左側腰胯。
兩條胳膊向兩邊發力硬扯。
刺啦!
骨頭折斷的聲音混著皮肉扯開的動靜,在走廊里傳開。
整個人被豎著扯成了兩半。
紅白相間的內臟混著血漿濺在兩邊的牆上。
毒娘子兩半破爛的身子軟軟掉在地上,抽了兩下,斷了氣。
輪椅上的陳梟瞧見這一地碎肉,褲襠里的騷臭味更重了。
陳梟那張被揭掉半邊皮的臉上,剩下的那隻獨眼瞪得全是血絲。
「瘋了……全瘋了……」
陳梟身子一歪,翻下輪椅。
手腳並用拼命往前爬,直奔前頭十幾米外的安全通道入口。
只要離開這層樓的領地,只要換個科室,這頭瘋鬼就不能越界追殺!
孕婦鬼踩著毒娘子的碎肉,晃著身子往前走,死死盯著地上的陳梟。
安全通道那扇砸爛的鐵門後頭,忽然衝出來一個高大黑影。
鐵塔滿身都是防煙門上的鐵鏽,胸口大起大伏。
這壯漢原本從樓梯上滾了下去,聽到陳梟的慘叫,頂著滿臉血印子又折了回來。
「舵主先走!」
鐵塔吼了一聲,戰術背心底下的肌肉鼓起老高,一層灰黃色的石皮很快蓋住全身皮膚。
C級防禦天賦,岩石之軀。
鐵塔兩條胳膊架在胸前,大腳踩碎地面水泥,低頭撞向走過來的孕婦鬼,想靠著一身硬皮撞開一條活路。
孕婦鬼沒抬手擋。
她挺起那個圓滾滾的大爛肚子,迎著鐵塔撞來的身子往前一頂。
咚!
撞擊聲在大廳里傳開。
鐵塔那層硬石皮當場裂開,整個胸口的骨頭全都塌了下去。
壯漢的眼鼻口耳全在往外噴血水,整個人被彈到半空。
緊接著,孕婦鬼肚子上的紫紅妊娠紋自己裂開了。
病號服破開,肚皮中間裂開一張長滿黃黑尖牙的大嘴。
那張大口有水桶那麼粗,上下一合,把半空里的鐵塔攔腰咬住。
咔嚓!
石皮混著骨頭被尖牙咬得稀爛。
陳梟在旁邊看著,鐵塔連慘叫都沒喊全,兩百多斤的身板就這麼被那張肚皮大嘴硬咽了下去。
肚皮外頭鼓動了幾下,接著平復下來。
不到半分鐘,兩個手下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
陳梟嚇得掉了魂,右手抓著地上的消防水帶,不要命地往前爬,整個人爬到了安全通道門檻前頭。
「陳世美……我的兒在肚子裡叫你呢……」
背後傳來哭號聲。
嗖!
十米長的暗紅臍帶從後頭飛過來,滑膩的死皮在半空划過,噗嗤一下,直接扎穿了陳梟的左腿膝蓋。
骨頭當場斷了。
臍帶往回一收,把陳梟整個人往後拽,在水泥地上拖出長長的血印子。
「不……放開我!」
陳梟右手死死摳住門檻邊的生鏽角鐵,指甲蓋全翻了過來,滿手是血。
陳梟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大肚子怪物正一步步走過來。
只要被拖回去,馬上就會變成那怪肚子裡的肉泥。
他鬆開門框,反手從後腰拔出一把泛著冷光的精鋼短刀。
刀刃對準自己被臍帶纏死的大腿。
「啊!」
陳梟扯著嗓子嚎叫,拿刀狠狠往下切。
噗嗤!
刀鋒切開皮肉,卡進骨頭縫裡,陳梟兩手握著刀柄用力一擰,硬把自己的左腿剁了下來。
大股血水涌到地板上。
臍帶扯著那截斷腿縮了回去,拖到孕婦鬼腳底下。
陳梟斷了一條胳膊,半張臉皮沒了,現在又自己剁了一條左腿。
他滿身是血,單手撐著地,順著通道下坡的勁頭,沿著黑乎乎的樓梯滾了下去。
咕咚,咕咚。
身體砸在樓梯上的動靜越來越遠,混著壓低的慘叫聲。
走廊安靜下來。
孕婦鬼站在門洞邊,低頭看著地上的斷腿,嘴裡嚼東西的動靜慢了下來。
她大口喘著黑氣,身上的兇相散去不少。
撕了小三,吞了打手,又砍了負心漢一條腿。
攢了三十年的深仇大恨,在這一通折騰里發泄得差不多了。
怨氣一散,原先撐著她的那股凶勁跟著散了。
「肚子……好痛……」
孕婦鬼捂著大肚子,兩腿一軟,跪倒在血水裡。
肚子上的那張大嘴慢慢合攏,變成一道深紫色的口子。
裡頭的死胎沒了怨氣養著,開始在肚子裡亂撞,把肚皮頂出一個個尖角。
原先護著肚子的母體規則屏障,也沒了影。
皮鞋踩在積水裡的聲音響起。
陸凡單手提著那把慘白的鬼骨手術刀,慢步走到跪著的女鬼跟前。
刀刃在暗紅的燈光下泛著白光。
孕婦鬼趴在地上,抬頭看著走近的陸凡,眼眶裡的血水還在往下滴,嗓子裡發出哼哼聲,連抬爪子的力氣都沒了。
陸凡彎下腰,從上往下打量著那個一抽一抽的肚皮,右手裡的鬼骨刀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惡人已經伏誅,欠你債的,腿也留下了。」
陸凡抬起刀尖,對準肚皮正中間那根黑紅肉線的接口處:
「現在,輪到我這個當醫生的,來幫你把肚子裡留了三十年的死結,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