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遊戲還沒結束
蘇雪此話一出，孫百川嚇了一跳，他這才注意到快縮到角落裡的蘇月。
「蘇雪丫頭，這是怎麼回事？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姐妹倆要搞什麼？集古軒可是正經古玩店，不允許你們胡鬧！」
孫百川顯然有點不高興，蘇雪連忙解釋：「孫伯伯，您誤會了，我剛才少說了一個字。其實呢，蘇月和江寒打個賭……」
蘇雪將江寒和蘇月的賭約一五一十說清楚，孫百川聽完後，恍然大悟：「原來是舔鞋啊，我還以為是……咳咳，下次說話記得說完整，我都被嚇到了。」
孫百川輕咳幾聲，笑著說道：「兩個小丫頭，舔鞋舔腳趾什麼的，玩得有點過火了，照我看，還是算了吧。」
「不行！孫伯伯，這個和事佬，您最好別做。你看看她，襪子都脫了！什麼意思，您不知道？她可沒打算對江寒手下留情，我為什麼要算了？」
蘇雪的表情十分認真，完全進入「護夫」狀態。
她可以受蘇月的氣，江寒不行！
欺負江寒，就必須付出代價，天王老子也不行！
蘇月咬了咬牙，並沒吭聲。
讓她跪下給江寒舔鞋？她死都不會幹！
這時，江寒的聲音忽然響起：「雪姐，舔鞋的事兒，待會再說，先讓她把兩百萬付了。蘇月，你總不會連這個帳也要賴吧？」
蘇月依舊沒吭聲，掏出手機，點了幾下。
很快，蘇雪收到了兩百萬轉帳。
江寒看到蘇月身上升騰起的黑色慾氣，像黑煙似的。
殺欲！
這女人，對他動殺心了！
江寒嘴角微揚，立刻催動天欲魔戒，吸收著殺欲。
這玩意兒，可是個好東西，不能浪費！
「江寒，要不要我打電話叫人？你放心，有我在，就算她再抗拒，我也要讓人摁著她的腦袋，把你的鞋子舔乾淨！」
蘇雪霸氣側漏，目光兇狠。
江寒笑著搖了搖頭，道：「雪姐，別激動，小事而已。而且，遊戲還沒結束，不能這麼快結算。」
江寒說罷，目光與蘇月對視，感受著對方的仇恨，江寒忍不住笑道：「蘇月，我想給你一個翻本的機會，你要不要？」
蘇月雙眼微眯，冷聲道：「什麼翻本機會？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我耍花招？一直以來，不是你在挑釁嗎？包括賭約什麼的，也是你提出來的，現在反倒怪我了？」
蘇月被堵得說不出話，的確，一直以來，的確都是她在找江寒麻煩。
可這種事兒，她當然不會承認。
「你……還想和我賭第三次？你想賭什麼？難道是那幅畫？」
蘇月反應過來，看著那幅孔子騎單車圖，她忽然感覺……自己又行了。
那幅畫如果值錢，那這個世界，差不多可以毀滅了！
江寒微微一笑，道：「就賭這幅畫。而且，我賭這幅畫的價值超過那兩顆藍寶石！如果你贏了，之前所有的賭注，我都還給你，也不用你舔鞋，甚至，銀圓和藍寶石，我都給你。」
江寒此話一出，集古軒里一陣譁然。
所有人的想法都差不多：這傢伙瘋了嗎？他和錢有仇？
蘇雪還想說點什麼，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不能再懷疑江寒的話，否則，江寒真要對她不滿了！
可是，一想到那張畫……算了，還是不想了，燒心！
蘇月一腔熱血瞬間直衝大腦，嘴巴比腦子都快：「賭了！我就不信，你那幅逗包生成的畫，還能玩出花來！」
「你就不問，如果你輸了，會付出什麼？」
「我輸？我怎麼可能會輸？真搞笑！我要是輸了，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好，是你說的，諸位作證。」
江寒說罷，拿起那幅畫，遞給孫百川。
孫百川一頭霧水，一旁的孫磊十分尷尬，連忙開口：「江先生，還是算了吧。我三叔脾氣不太好，我怕他看了這幅畫，你在他心目中的良好形象就毀了……」
孫百川聞言，立刻瞪大眼睛，一抬手，孫磊嚇得跳到五米外。
孫百川放下手，氣呼呼道：「臭小子，還敢躲！你有啥資格質疑小江的眼力？滾一邊去！讓我好好欣賞一下這幅佳作……」
孫百川接過畫，慢慢打開，才五分之一，他就說不下去了。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打開了整幅畫，目光落到右下角「逗包生成」上時，他的臉已經黑如鍋底。
「逗包，呵呵，我用過。上次我把我的道光慎德堂款粉彩花卉紋杯發給它看，它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告訴我，那是夜壺……」
孫百川自嘲般地乾笑幾聲，孫磊嚇得臉都白了。
這一定是怒極反笑，孫百川的怒火，估計已經衝破天花板了！
蘇雪很緊張，揪著江寒的衣服不放。
江寒一臉淡定，道：「孫老，您不會也和您的侄子一樣，只看表面吧？」
孫百川聞言，哈哈大笑道：「小江啊，你小子，雞賊得很啊！你敢和蘇月丫頭賭這麼大，怎麼可能沒把握？也就是蘇月那丫頭沒腦子，才會答應你的賭約。」
蘇月本來還很淡定，聽到這話，慌了。
孫百川將畫掛好，洗了下手，擦乾。
他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大多是圈子裡的人，對古畫，肯定都有些了解。俗話說得好，財不露白，一些有錢的藏家，擔心寶貝被人覬覦，會採取一種特別的手段。」
孫百川將手按在那幅畫上，一臉自信道：「外面的一層是假畫，真正的畫，在這層假畫下面！」
孫百川說罷，開始認真尋找畫紙的縫隙，只要找到縫隙，再用點手段，就能將外面那層畫撕下來。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
無論他怎麼找，都沒找到他想要的那條縫。
一著急，他的手用力過大，手指竟然穿透了畫紙！
圍觀眾們一陣譁然，這一戳，甭說什麼幾層貼一起，啥都毀了啊！
孫百川的老臉一陣發白，他沒想到，他竟然失手了！
孫磊湊上前，摸了摸畫紙，一臉尷尬道：「三叔，這就是普通的宣紙，還是現代工藝的，根本不是幾層疊一起的啊！我敢肯定，它百分百是印刷出來的，不可能畫中藏畫！」
孫百川認真研究了一下斷口，自言自語道：「的確只有一層，畫紙質量很一般，奇怪，難道它真是贗品？」
孫磊苦笑道：「三叔，打眼這種事，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可以肯定，對這幅畫，我絕對沒有打眼！」
「當然，江寒兄弟已經很厲害了，一天能撿漏兩件寶貝……唉，就是太衝動，自信過頭了……」
孫磊話中之意很明顯，江寒雖然撿漏了兩個寶貝，可現在呢？全是蘇月的了！
蘇月激動得大喊一聲「yes」，然後得意洋洋道：「大堂姐，堂姐夫，你們還笑得出來嗎？有句話說得好，誰笑到最後，才笑得最好，終究還是我贏了，哈哈哈……」
孫百川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地看著江寒：「小江啊，你也別灰心。你還年輕，接觸這行的時間不多，就算打了眼，也沒什麼，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哈哈，孫伯伯，他每樣東西只花了150，也不算太吃虧。不對，他要輸給我兩件真品，一千多萬！好可憐哦！哈哈哈……」
蘇月說話陰陽怪氣，如果她有尾巴，估計已經得意得翹到天上去了！
暈過去的光頭強被人踢了一腳，醒了。
「光頭強，別睡了。那小子的畫確定是假的，還把那兩件真的賭輸掉了！」
一個古玩攤攤主小聲告訴他。
光頭強立刻來了精神！
蒼天有眼啊！
這小子的運氣終於用完了，還輸掉所有，成了最慘的一個！
他一下子感覺心裡平衡了不少，畢竟，他還賺了幾百塊！
江寒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每個人，心中毫無波瀾。
他沒閒著，天欲魔戒一直吸收著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欲氣。
欲氣並不是時刻都有，只有情緒波動大的時候才會出現。
這麼好的機會，江寒肯定不會放過。
蘇雪抓住他的手，小聲安慰：「江寒，沒事的，反正也沒花幾個錢……」
江寒輕輕捏了捏她的小手，微笑道：「雪姐，我不是說過嗎？遊戲，還沒結束。」
他鬆開蘇雪的手，走到那幅畫前面，然後轉過身，與蘇月對視。
「蘇月，雖然你一直說的都是屁話，但有句話，我還是認可的。」
「誰笑到最後，才笑得最好。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江寒說罷，目光順著那幅畫，從上往下掃視。
其實，畫合起來時，他並不確定值錢的地方在哪兒。
然而，當畫展開後，那個地方，就好像黑夜裡的螢火蟲，看得清清楚楚！
「孫老，很抱歉，因為我的畫，讓您丟了臉面，我必須向您道個歉。」
江寒向孫百川鞠了一躬，孫百川立刻扶住他，正要說話，江寒忽然話鋒一轉：「您說的那種情況的確比較常見，但不是唯一的。」
「哦？還有我不知道的？」
孫百川立刻來了興趣。
江寒微笑點頭，指了指下面的畫軸。
「孫老，難道你沒發現，這個畫軸……有點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