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運氣還算可以
只聽咔嚓一聲，鑿子嵌入「鐵狗」，在貓身上鑿出一道裂痕。
孫磊如夢初醒，驚呼道：「我明白了！這個東西是鐵包金對不對？外面是鐵，裡面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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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磊話沒說完，鐵狗咔嚓一聲，裂成了兩半。
裡面也是黑色的，哪有什麼金色？
蘇月懸著的心立刻放了下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鐵包金？鐵包鐵吧！就算真是鐵包金，巴掌大一塊，能值幾個錢？」
光頭男也稍微鬆了一口氣，如果這玩意兒也超值錢，他還不得直接撞死？
江寒眉頭微皺，欲望之眼只看到冒紅光，至於為何冒紅光，他也搞不懂。
剛才擦拭銀圓，也只是一種嘗試，由果溯因罷了。
他的猜測和孫磊差不多，按道理說，這隻鐵狗內部，肯定有什麼寶貝才合理！
蘇雪臉色一變，拿起斷成兩半的鐵狗身體，檢查起來。
「外面是一層鐵殼，裡面裹著的……是鉛？這是誰做的玩意兒？那個光頭，你在哪兒收來的破爛玩意兒？說！」
光頭男嚇了一跳，戰戰兢兢道：「這……這是我在鄉下花了……五塊錢在一個老婆婆那兒收的。」
噗！
正在喝茶的蘇月一口茶水噴出來，差點笑岔了氣。
「五……五塊錢啊！哈哈哈，大堂姐，你男人真有眼力，這都被他看上了！」
「這一局，誰輸誰贏，一目了然了吧？剛才我轉給你一百萬，你先還我。那枚銀圓，孫磊哥哥一百萬收，剛好能抵了賭注的差額。現在，只剩下舔腳趾頭嘍！」
蘇月一臉得意，坐在椅子上，又把高跟鞋脫下來，十根腳趾頭動來動去。
江寒沒搭理蘇月，而是盯著桌上的「狗頭」。
蘇雪手上的「狗身體」黯淡無光，但「狗頭」卻依舊散發著強烈的紅光。
也就是說，寶物不在狗身體裡，而是「狗頭」里！
而這隻「狗頭」最顯眼的部位就是眼睛！
藍色的，昏暗無光，像一塊普通的碎玻璃。
江寒拿起鑿子，小心翼翼地鑿了一下「狗頭」。
讓他驚訝的是，「狗頭」比「狗身體」要脆弱得多，裡面不是鉛，竟是普通陶土！
江寒這才發現，狗眼睛並不是簡單的玻璃面，真身竟然是兩個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
江寒將兩顆藍寶石拿在手裡，一番檢查後，完全確定！
紅光的來源就是它們！
現場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傻子都能看出，那兩枚藍寶石，絕對不是凡品。
撲通一聲，光頭男跌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不是吧，又來？
「臥槽！又撿漏了！藍寶石啊！」
「好純的色澤！絕對是極品藍寶石，這小子的運氣也太好了！」
「運氣？你有本事在光頭強的攤子上買到兩件價值連城的寶貝？我算是看出來了，那小子是在扮豬吃虎，他是真正的大師啊！」
……
人群一下子涌了進來，集古軒里仿佛成了菜市場，熱鬧非凡。
這時，一聲呵斥從裡屋傳來。
「吵什麼吵？把我們集古軒當菜市場了？老子睡個懶覺都睡不安穩，真討厭！」
正失神的孫磊忽然清醒，連忙轉過身。
一個穿著唐裝、一頭銀髮的老者走了過來，明顯有些起床氣，臉色很不好看。
他就是孫家三爺，孫百川。
天海古玩協會會長，集古軒的首席鑑定師。
孫百川性情孤僻，脾氣古怪，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只喜歡研究古玩。
從他放著舒服的大別墅不住、就住在集古軒這點，就能看出來了。
「三叔，您別生氣，我這就把人趕出去……」
「哎？等等！」
孫百川的眼睛被晃了一下，那是藍寶石折射出來的光。
他快步走到江寒面前，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藍寶石。
「好東西啊！小兄弟，能不能給我看看嗎？」
江寒點了點頭，將兩枚藍寶石遞給孫百川。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蘇雪激動得手都在抖，果然，江寒是對的！
蘇月的俏臉一陣煞白，很明顯，她又要翻車了！
至於光頭男，他已經沒了力氣，癱坐在地上……
孫百川拿著藍寶石一番打量，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天然無燒矢車菊藍藍寶石，造型古樸，應該是傳承許多年的老物件，還是幾乎一模一樣的一對！我已經好久沒見過這種品質的藍寶石了！」
孫百川一臉陶醉，仿佛魂兒都要被吸了進去。
孫磊咽了咽口水，詢問道：「三叔，您覺得，這種級別的藍寶石，大概值多少錢？」
孫百川回過神，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值多少錢？老子手把手教你這麼多年，你現在還好意思問我多少錢？你都學到狗肚子裡了？」
孫百川劈頭蓋臉一頓罵，罵得孫磊灰頭土臉。
忽然，他注意到桌子上的「鐵狗」殘骸，只看一眼，他就明白了大概。
「小磊子，你打眼了吧？否則，剛才拿著藍寶石的就應該是你，而不是這位小兄弟。」
孫磊的臉色極其難看，又不敢欺騙孫百川，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三叔，這也不能怪我，藏家手段太刁鑽。」
「我根本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像藍玻璃的狗眼睛竟然是……哎喲！三叔，別打了，這麼多人看著，丟人……」
孫百川又一巴掌抽在孫磊的腦袋上，氣得大罵：「丟人？你特麼還怕丟人？集古軒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這個鐵狗，明顯是藏家避禍的偽裝！老子教過你，古玩這一行，千萬不能被表象欺騙，一定要有冷靜的腦子！」
「你說你沒想到，為什麼這個小兄弟想到了？他至少比你年輕十幾歲，他為什麼就能比你強那麼多？」
孫百川氣得老臉通紅，蘇雪連忙端來一杯茶。
「孫爺爺，您喝喝茶，消消氣。」
孫百川看到蘇雪，臉上怒容立刻消失，笑容滿面，接過茶，喝了一口。
「是蘇雪丫頭啊！我氣過頭了，都沒看到你，你怎麼一大早來集古軒了？」
蘇雪微笑道：「我爺爺的八十壽辰要到了，他老人家最喜歡古玩，我和磊哥說了，讓他給我準備幾件好物件，我來挑一件，還有……」
蘇雪看了一眼江寒，俏臉微紅：「孫老，這是我的好朋友，江寒。他有幾件寶物要出手，所以，我帶他來集古軒看看。」
「哈哈，好啊！蘇雪丫頭，孫爺爺沒看錯你，還是你最好，知道照顧我家的生意！」
孫百川哈哈大笑，輕輕拍了拍江寒的肩膀，道：「小伙子，原來你是蘇雪丫頭的好朋友，難怪眼力這麼厲害！」
江寒微笑搖頭，道：「孫老，您謬讚了，我只是個初學者，隨手在地攤上買了幾件東西，想撿個漏，沒想到，運氣還算可以。」
光頭男如遭雷擊，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這話說的，分明往他的傷口上撒鹽啊！
「哈哈哈，蘇雪丫頭，你這個男朋友雖然年輕，卻很謙虛，真難得啊！」
「孫爺爺，我說的是好朋友，不是男朋友……」
蘇雪臉頰更紅了，其實，她只有和江寒單獨在一起時才會那麼浪，平時在公司，她基本都沒笑過。
「哈哈哈，都差不多嘛！好著好著，不就成男朋友了嗎？那個，小伙子，我比你大幾十歲，就喊你小江吧。」
「小江，這兩顆藍寶石，一顆500萬，兩顆一起賣的話，1200萬，怎麼樣？」
孫百川笑盈盈地看著江寒，這眼神，就好像一個當爺爺地看自己最寵愛的親孫子。
光頭強嗷的一聲，眼睛一翻，昏死過去。
蘇月指甲摳進肉里都不知道，俏臉毫無血色。
她又輸了！
輸兩百萬不算啥事，讓她舔鞋子？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江寒微笑點頭：「孫老開價，肯定公道，晚輩沒意見。這枚銀圓，剛才孫老闆給我開價一百萬，我也同意了。」
「哦？開價一百萬的銀圓？我看下，」
孫百川拿起那枚袁大頭，仔細看了看，然後又一巴掌抽在孫磊頭上。
「狗日的，有你這麼壓價的？這枚簽字版民國三年袁大頭，品相上等，你就給一百萬？你想讓別人戳我們老孫家的脊梁骨，罵我們是奸商？」
孫百川吹鬍子瞪眼，孫磊則是一臉委屈，道：「三叔，一百萬不少了，開店做生意，我們多少也要賺點嘛。」
「滾一邊去！我和小江一見如故，我能賺他的錢？你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擱？」
孫百川的眼睛瞪得像牛鈴，目光看向江寒時，又換了一張笑臉。
「這枚銀圓我出兩百萬，總共加一起，1400萬。你把銀行卡號報給我，我這就讓人給你轉過去！」
「孫爺爺，先等一下！」
蘇雪忽然喊了一聲，孫百川一臉疑惑。
「蘇雪丫頭，怎麼了？嫌我給少了？這真是良心價了，畢竟小江這孩子，太對我胃口了！」
蘇雪搖了搖頭，道：「孫爺爺，您誤會了，您開價，我還能不放心？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
蘇雪說著說著，目光看向蘇月，一臉玩味道：「親愛的蘇月堂妹，怎麼忽然啞巴了？不是說好跪下給江寒舔嗎？別客氣，開始你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