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怪你嬸子
陳強看著聲嘶力竭的王翠有些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陳強，老娘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
陳強越是不說話，王翠就鬧得越來勁，那股瘋勁甚至嚇得院子裡的狗都不敢亂動，乖乖地縮在窩裡。
「你鬧夠了沒有。」
終於陳強有些煩躁地盯著王翠，
「你和陳海家的矛盾整個村子誰不知道？當初陳海托關係把陳川安排進城裡，是誰天天去他家門口罵大街的？現在你還有臉去他家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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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了！那是他陳海欠我的！」
王翠依舊發揮瘋人本性，嘶吼著把手裡的抹布甩得啪啪作響。
「當初要不是他陳海從中作祟，現在在城裡上班的就是我弟弟！
結果現在呢？他家那個廢物被趕了回來，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憑什麼不能去吃肉！」
啪！
王翠話還沒說完，一隻巴掌再次落到了她的臉上。
「你有完沒完！」
陳強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幾分怒意，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暗地裡幹了什麼！」
陳強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眼中怒氣不減，
「小川為什麼從城裡回來你比我清楚！
我告訴你王翠，大家都是一個村的，這件事到此為止，你要是還纏著小川一家不放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王翠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強，完全沒聽他剛剛說了什麼，只是自顧自的嘟囔著，
「你，你敢打我！」
「你竟然還敢打我！」
「陳強老娘和你拼了！」
回應她的，是又一巴掌。
「還有完沒完了！」
陳強的語氣中帶著憤怒，每天在家面對這麼一個瘋婆子，天知道他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
「哇！」
這一下過後王翠徹底愣住了，她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嚎著一頭撞開家門跑了出去。
嘹亮的哭嚎聲甚至就連在院子散步的陳川都聽到了。
「陳強！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寧可替陳川那個外人說話也不幫我！」
王翠直到現在依舊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一邊哭嚎一邊朝村外跑去，她要回娘家！
「陳川！」
蹣跚地到了村口以後，王翠回過頭目光陰狠地看向陳川家的方向，牙齒被咬得嘎嘎作響，
「你們一家都是廢物！等著吧，你們蹦噠不了幾天了！」
陳強有些痛苦地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被撞開的家門心中竟然有些慶幸。
這個瘋女人可算走了，這已經不是王翠第一次發瘋了。
他有些疲憊地起身把門關好，隨後一個人躺在床上瞪著房頂發呆。
他今年三十五歲了，和王翠結婚也有十多年了，可卻一直沒有孩子。
不是他不想要，而是王翠壓根不能生育。
起初這件事村里人並不知道，但隨著他們結婚的時間越來越長，一些流言蜚語也漸漸傳了出來。
剛開始誰也沒把這些流言蜚語當回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強發現王翠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為了讓村裡的閒話消失，陳強做了一個讓誰都想不到的事情。
他對外公開說是他自己不行，這才生不了孩子。
要知道能讓一個男人做出這種決定是需要多大的勇氣。
但不得不說陳強的這種做法的確有些用，可很快他就再次發現了不對。
有些謊話說得久了，好像會連自己都信。
這倒不是說陳強真的不行了，而是王翠。
這個女人似乎忘了不能生的人是她，反而開始在生活里處處針對起陳強來。
一開始陳強並沒有多說什麼，但後面王翠的做法越來越過火。
有一天竟然趁著酒勁跑到了陳海家，一頭闖進陳海和高惠的臥室，要和陳海生個孩子！
陳海和陳強雖然差著一輩，但年齡卻只差了五六歲，二者也算是同齡人。
當時的陳海還沒受傷，一手精湛的打獵技術在村里也算是風雲人物了，自然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婦對他有好感。
當晚陳海和高惠都被嚇壞了，還是當時年紀不大的陳川出手將王翠趕了出去。
結果自那以後王翠的精神就變得不正常了，開始有事沒事就針對陳海一家，尤其是對陳川，幾乎從來沒個好臉色。
「唉，造孽啊。」
陳強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但願王翠這個瘋女人回去之後能消停一會，不要再發瘋了。」
……
另一邊。
陳川到廚房挑了塊大的五花肉，用報紙包好，隨後看向還在忙著招呼客人的母親，
「媽，我去趟村長家，今天就他家沒來人，我給他們送一塊肉去。」
高惠聽到村長家後臉色明顯有些難看，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那你去吧，小心一點，他家那個瘋婆子要是發瘋你就趕緊回來。」
「我知道了媽。」
陳川點點頭，提著肉出了門。
幾分鐘後，
陳川來到陳強家的門前，院子裡的大黑狗察覺到有人來，立刻從門前站起身警惕地盯著門外的陳川，喉嚨里不斷發出威脅的嗚咽聲。
「誰啊？」
屋裡的陳強聽到黑狗的聲音後有些奇怪，今天村里大部分人都去陳川家吃肉了，怎麼這個時間會有人來他家？
「村長是我，陳川。」
家門打開，陳強一臉憔悴地出現在門口。
「小川？你怎麼來了？」
「村長你這是…」
陳川也發現了陳強的狀態不對，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沒事，習慣了。」
陳強擺擺手沒有過多解釋，隨後一腳踹開擋路的黑狗將門口讓了出來。
「既然來了就回來坐會吧。」
「行。」
陳川見狀也沒有拒絕，跟著陳強直接進了屋。
「隨便坐吧，放輕鬆點，你嬸子不在。」
進屋後陳強率先坐下，隨後抽出一支煙遞給還在四處張望的陳川。
「哦…不在啊。」
聞言陳川也算鬆了一口氣，他倒不是怕了王翠，只是誰都不願意在一個瘋子身上浪費精力。
說完這些兩人就坐在炕邊默默地抽起了煙，誰都沒再出聲。
一支煙抽完，陳川起身向陳強道別。
「村長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家裡人多，我得回去幫忙。」
「嗯…」
陳強點點頭，看著陳川轉身突然再次開口，
「小川，你嬸子那人精神不太好，有些事你別太怪她。」
聞言陳川腳步一頓，轉過身死死盯著陳強，緩緩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
「村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唉…」
陳強嘆了口氣，表情愧疚，
「你在城裡的那事我也知道了，那背後…是你嬸子搗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