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孩子可能是你的
她就不信，這個慫包現在能翻出什麼花來。
陳野心裡確實閃過一絲波瀾。
以前的他，聽到江宇這個名字確實會虛。
可現在不一樣了，腦子裡那套傳承，丹田裡那顆金色光團，還有那套連閻王都得給面子的生死十三針——這些東西的價值，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的官二代能比的。
江宇來就來，他爹來都一樣。
「你儘管叫，我等著。」
陳野只丟了這麼一句。
趙清雅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雖然還帶著紅，但慌張多過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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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拽住陳野的胳膊，指甲掐進他的皮膚里。
「小野，咱們走，趕緊走！」
陳野看了她一眼，察覺到她手指頭在發抖。
趙清雅壓低聲音，語速又急又快。
「她肚子裡有孩子，萬一出了什麼事，就算她是小三，法律上你也脫不了干係。這種人不值得你冒這個險，聽姐的，先走！」
陳野一下子冷靜了。
趙清雅說得對，王柳懷著孕，這一巴掌要是被她咬住不放，往醫院一躺，到時候不管是誰的種，鍋都得扣他頭上。
「走。」
陳野扶著趙清雅的胳膊，兩個人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
身後，王柳還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另一隻手哆嗦著掏出手機。
通訊錄里翻到那個名字，按下撥打鍵。
......
江宇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昨晚喝到凌晨三點，被兩個狐朋狗友架回公寓扔在玄關，鞋都沒脫就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卡車碾過一遍，腦袋裡有個錘子在一下一下的敲。
他扒拉掉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上的毯子，光著腳踩在地暖上，晃晃悠悠走進浴室，擰開熱水，把自己泡進浴缸里。
手機又響了。
江宇瞄了一眼屏幕——王柳。
他按了免提，把手機擱在浴缸邊沿的大理石檯面上，整個人往水裡滑了滑，只露出腦袋。
"江哥……"
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鼻音重得像感冒了三天。
江宇閉著眼，沒急著搭話，先打了個哈欠。
"說。"
"江哥，有人欺負我，你得幫我出口氣……"
"誰啊。"
江宇隨口問了一句，手指在水面上劃拉著玩，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就是——"
"等會。"江宇突然睜開眼，撐起半個身子，拿起手機翻了翻微信。
群消息九百多條，全是紅色的未讀提醒。
他隨手點開一個校友群，往上劃了幾下。
一條語音消息被反覆轉發，底下跟著的文字炸開了鍋。
"你幹的好事？"江宇盯著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字眼，聲調拔高了半截。
"江哥，我能解釋……"
"解釋個屁，你跟人家老公搞到一塊去了，還被人家錄了音發到群里，現在同學群全在傳，你讓我解釋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江哥，你之前不是也知道我跟程哥的事嗎……"
"我知道你跟一個有錢老闆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是當小三啊。"
江宇語氣里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他認王柳當乾妹妹，圖的是什麼？圖她在學校時候的面子和人脈。校學生會主席，朋友圈天天曬奢侈品，自己開車上學，說爸爸是做生意的。
他以為王柳跟他一樣，家裡有點底子。
結果呢？
農村出來的，學費是別人資助的，身上的名牌包和跑車全是睡出來的。
江宇越想越覺得膈應。
這四年帶她出去參加各種局，介紹給圈子裡的人，一口一個"我乾妹妹家裡做生意的"，現在好了，全校都知道他的乾妹妹是個被包養的。
"行了王柳，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江哥！"
"以後別聯繫了，我丟不起這個人。"
王柳在電話那頭急了，聲音猛地拔尖。
"江宇！你說不管就不管？這四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你心裡沒數嗎？你那輛車改裝花了二十多萬，誰掏的？你跟人打牌輸了八萬，誰給你補的窟窿？你追孟思雨那會兒買的那條項鍊，三萬六，你刷的誰的卡？"
江宇手指頭在浴缸邊沿敲了兩下，沒吱聲。
這些錢確實是王柳出的。
但那又怎樣？她當時自己樂意的。
"那是你自願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拿你被包養的錢貼我，我還嫌髒呢。"
王柳的呼吸聲沉了下去。
電話里安靜了好幾秒。
江宇以為她沒話說了，手指頭已經伸向掛斷鍵。
"江宇。"
王柳的聲音穩下來了，不哭了，那股子委屈勁消失得乾乾淨淨。
"三個月前，在我公寓玩狼人殺那晚，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
江宇的手指停在半空。
"你在我那過的夜。"
浴室里只剩下水龍頭滴答滴答的聲音。
江宇慢慢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我肚子裡的孩子，十二周。你自己算算時間。"
"你他媽說什麼？"
江宇猛地從浴缸里坐起來，水花濺了一地。
"我說，這孩子可能是你的。"
"放屁！你不是說孩子是錢程的嗎？"
"我說可能是錢程的，也可能是你的，那段時間我跟你們倆都有過。但那天晚上你什麼都沒戴……"
江宇張了張嘴，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床頭柜上的確什麼保護措施都沒有。
當時他就當喝多了糊塗了一回，根本沒往心裡去。
"你跟我扯這些有什麼用？打掉！"
"行啊，我打掉。"王柳的聲音平平淡淡的。"但是打之前，我得找孟思雨聊聊。"
這個名字砸下來，江宇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說什麼？"
"孟思雨，你不是下個月要跟她求婚嗎？戒指都買好了吧，兩克拉的。"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反正我現在什麼都沒了，人設崩了，名聲臭了，錢程那邊也不一定靠得住了。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起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