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求婚現場的響亮耳光
陳野的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靜。
"明天天黑之前吃不到解藥，你必死。所以這段時間，別有歪心思。"
說完，他轉身朝電梯走去，頭也不回。
金財愣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隨即瘋了似的把手指往喉嚨里摳。
可那東西早就滑進了胃裡，怎麼摳也摳不出來。
"完了完了完了……"金財蹲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這種妖孽的毒，肯定是除了他誰也解不了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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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弟趕忙拉他起來："財哥，別慌！咱們聽話就行，明天天黑之前找他要解藥！"
金財猛地站起身，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看向包廂門："說得對！先辦事！去，把裡面那個女人塞我後備箱裡！"
與此同時，電梯裡。
陳野看著樓層數字一格格往下跳，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塊黑乎乎的東西，不過是包廂餐桌上擺的一顆黑巧克力。
不過他有十足的把握，金財絕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叮——
電梯停在了三樓。
門一開，嘈雜的音樂聲和人聲撲面而來。
走廊盡頭，巨大的宴會廳燈火通明，門口立著一塊一人多高的展板，上面印著江宇和孟思雨的合照，旁邊用花體字寫著——
"餘生請多指教。"
陳野收起嘴角的弧度，把手插進兜里，朝宴會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本來只是想弄清楚，四年前孟思雨為什麼突然跟他分手。
可既然江宇非要先給他下套，那這場求婚儀式，就別想太平了。
宴會廳里，上百號人推杯換盞。
舞台正中央，江宇一身白色西裝，手捧九十九朵紅玫瑰，正對著聚光燈調試話筒。
他朝台下的陸濤使了個眼色。
陸濤心領神會，湊到台前低聲說："江哥，陳野已經被帶到八樓了，朱思琪那邊應該快得手了。"
江宇滿意地笑了笑，理了理袖口的袖扣。
"好。"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烏泱泱的人群，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各位同學，各位朋友——"
江宇舉起話筒，正要開口。
宴會廳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人，一隻手插在兜里，神情淡漠，像是來赴一場再普通不過的飯局。
江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金星酒樓三樓的鵲橋宴會廳，通道兩側鋪滿紅玫瑰，水晶燈在頭頂轉出一圈一圈的碎光。
排場大得離譜，比普通人辦婚禮都闊氣。
台下坐了上百號人，從小學到大學的同學、社會上三教九流的朋友，該到的都到了。
舞台正中央，江宇單膝跪地，從西裝內袋抽出絲絨戒指盒，啪地彈開。碎鑽戒指在追光燈下亮了一下。
「思雨，嫁給我吧。」
全場掌聲、口哨聲亂成一鍋粥。
可站在他對面的孟思雨，沒穿那套專門定製的白色禮服，身上只套了一件舊黑裙。
這是大學時。陳野在工地搬了一整暑假的磚，買下的。
孟思雨面無表情，目光越過江宇的頭頂，最後一次掃向台下的人群。
沒有看見陳野。
她的睫毛垂了一下。
是啊，四年前她一句話都沒解釋就甩了人家，四年後又發請柬讓人來看自己答應別人的求婚。
換誰誰來？
她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回江宇臉上，胃裡泛起一陣酸。
不是感動，是噁心。
看來是不會來了。
她慢慢抬起手。
「思雨，等一下！」江宇忽然打了個響指。
全場燈光瞬間暗下來，只剩舞台上方的LED大屏還亮著。
為了今晚，江宇花了不少心思——四年間兩人每次約會拍的照片，全被剪成了配樂短片。他篤定孟思雨看完這些，一定會哭著撲進他懷裡。
鋼琴前奏響了八個小節。
然後畫面猛地一跳。
沒有甜蜜合照，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女人。
朱思琪歪歪扭扭靠在椅背上，眼神渙散，像喝多了的人說胡話——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江少，你不是讓我誣陷陳野強暴未遂嘛……前面都挺順利的，可你安排的那個金財，他好像特別怕陳野，一下子全亂了……」
宴會廳里的空氣凝固了半秒鐘。
然後炸了。
「臥槽？！」
「我沒聽錯吧——江宇指使人陷害陳野？」
「噓噓噓！後面還有！」
屏幕上，朱思琪的聲音還在繼續，笑得天真爛漫：「那個男導員當眾訓你在校園裡超速，你覺得沒面子，就讓我去對付他。我在咖啡館拍了幾張他撓痒痒的照片，說他隔空猥褻我……後來他被逼得主動離職了……」
全場徹底沸騰。
「老天爺，當年那個男導員是被冤枉的？」
「聽說那人回老家之後因為這個污點一直沒找到工作，差點抑鬱自己了斷！」
「朱思琪和江宇，這他媽不是毀人一輩子麼？」
在場不少人跟江宇關係還算不錯，可這種事一旦擺到檯面上，誰也不敢幫著說話。
「關掉！把大屏幕給我關掉！」
江宇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全退乾淨了。他猛地站起來，沖台下的工作人員吼，聲音都劈了：「朱思琪分明是喝醉了胡說八道！」
沒人動。
控制室里那台播放設備的U盤接口上，插著一個不屬於工作人員的U盤，是十分鐘前一個光頭男人拿著它，笑眯眯地塞進去的。
金財辦事還是很利索的——畢竟命在人家手裡捏著。
啪！
一聲脆響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孟思雨揚起的手還停在半空，江宇的臉被抽得偏向一側。
整個左半邊臉迅速紅了起來。
台下瞬間安靜了。
一百多雙眼睛盯著舞台上那一男一女，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江宇。」孟思雨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那天我跟你說了什麼？別再找陳野的麻煩。你是忘了，還是根本沒放在心上？」
「思雨，跟我沒關係！全是朱思琪自作主張——」
「你覺得我會信？」
孟思雨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
「思雨！」
江宇一步竄上去，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關節都泛了白。
他的眼眶通紅，聲音里擠出一絲卑微：「好，就算是我指使的。可我為什麼？這四年，你對陳野念念不忘，當我是瞎子麼？我憋著不說，可我心裡——」
「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