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戰火升級
姜明的出租房僅有十來平米，其中擺了張大床，還有一個老舊的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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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房間，葉楠淑坐在床邊揉著腳踝，嘴角卻露著笑意。
她對自己的演技很滿意，一想到陳紫鈺和楊薇吃癟的樣子，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小得意。
而姜明對葉楠淑的「演戲」門兒清。
難怪葉楠淑趕來偶遇，還把陳紫鈺楊薇拉黑……
原來是惦記上自己這個人了。
而且陳紫鈺也惦記上自己了，甚至楊薇明顯開始後悔分手了……
這都搞什麼啊？
自己似乎沒好到讓三大校花爭先恐後往上貼的地步吧？
姜明很快掃除雜念，目下最緊迫的是生存問題。
他把紙殼放在陽台，拿出貨單和鈔票核對了一番。
這單據是要給紅姐看的，可容不得馬虎。
確定單據對得上，姜明才把單據塞進兜里，回頭看向低頭揉腳踝的葉楠淑：「葉大校花，要不要我再幫你揉揉？」
葉楠淑想著楊薇和陳紫鈺要上來拿東西，就剜了眼姜明：「人家都幫你賣貨了，你還叫葉大校花就顯得生疏了。叫我楠淑就行。」
姜明在一旁坐下，笑著改了口：「楠淑，要幫你揉揉腳嘛？」
「嗯。」葉楠淑把白皙大長腿架在姜明腿上。
姜明揉了兩下，就聽到一陣高跟鞋的「噠噠噠」聲靠近。
門沒關，陳紫鈺和楊薇走了進來，剛好瞧見姜明親密的給葉楠淑揉腿，又受了不小的刺激。
葉楠淑卻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薇薇紫鈺，你們要拿什麼東西趕緊拿。一會我和姜明就要離開家去吃飯了。」
家？
真不要臉。
陳紫鈺心中腹誹一句，嘴上卻道：「薇薇，你的腿疼了一天，走路都不方便，都怪某人下手沒個輕重，你先坐下，我去幫你找。」
扶著楊薇在另外一側床邊坐下，陳紫鈺開始翻箱倒櫃找起來。
而坐在床邊的楊薇，眼角餘光看到姜明給葉楠淑揉腿，心都在滴血。
如果不是自己劈腿姜明，此刻該是自己坐在葉楠淑的位置上。
她心頭的悔恨越發強烈，簡直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很快，陳紫鈺找出幾雙穿過的黑絲和蕾絲睡衣。
葉楠淑暗暗記下款式，嘴上大度笑道：「找完了就早點回去吧。」
楊薇忽然「哎呦」一聲，吃疼得緊蹙眉頭。
陳紫鈺趕緊過去安慰，「某人也太不知道憐香惜玉了吧。怎麼能把我家薇薇折騰成這樣呢。這下薇薇走不了路，得在這裡休息一晚。」
一聽這話，滿滿優越感的葉楠淑頓時不淡定了。
早上在寢室里的時候，楊薇還好好的……
現在就走不了路了？
騙誰呢？
葉楠淑如何不知道這兩個騷蹄子的想法？
可偏偏姜明在場沒辦法直接言明，就說：「那你們先在這裡休息，我和姜明吃燒烤的時候給你們打包兩份……」
話還沒說完，楊薇就發出吃疼輕呼，而陳紫鈺則義憤填膺開口：「楠淑你怎麼能如此無情？薇薇都這樣了，你不留下來陪一陪薇薇？怎麼好意思出去吃飯。你還是不是姐妹了？」
眾所周知，景大的四大校花素來情同姐妹。但凡遇著事兒都一致對外，可謂同仇敵愾。
葉楠淑本來覺得打包兩份已經仁至義盡了，萬萬沒想到陳紫鈺這辣妹竟然反將一軍。
如果堅持和姜明單獨出去吃飯，就是不顧姐妹情分。無疑會讓姜明覺得自己自私自利。
不但如此。
這辣妹還不聲不響和楊薇結上盟了，聯起手來對付自己。
好好好。
看見葉楠淑吃癟，陳紫鈺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姜明，薇薇是因為你才這樣的。你可不能不管薇薇啊。要不我去買幾個盒飯帶回來吃。等薇薇休息好了，我和楠淑一起帶薇薇去學校。楠淑你不會有意見吧？」
葉楠淑張大著嘴巴。
之前小瞧了這辣妹的手段啊。
她沒法子和姜明獨處，就破壞自己和姜明獨處的機會，等於拉著三姐妹一起跳江。
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二。
葉楠淑咬牙笑著：「你別亂扣帽子嘛，我剛剛不知道薇薇腿腳這麼酸疼啊。我作為薇薇的好姐妹，當然要留下來作陪了。而且我和姜明也不急這一頓飯。」
眼看計劃得逞，陳紫鈺笑眯眯道：「算你還有點良心，那我去買盒飯。你留在這裡照顧薇薇。」
陳紫鈺起身就要出門，姜明卻攔住她：「這種跑腿的事兒我來就好了，畢竟微……楊薇是因為我才這樣的。」
說完姜明搶先出了門，還順手關了房門。
楊薇聽見姜明明明想叫「薇薇」，卻改口叫楊薇……心裡很不是滋味，沒等她感慨兩句，陳紫鈺和葉楠淑就開始互飆起來。
葉楠淑：「紫鈺你這又是何必。大家都是好姐妹，當初說好了要一起幸福，你這是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二。」
陳紫鈺：「啊呸，你還好意思提姐妹？今早我在寢室化妝，你卻趁人之危溜出門去私會姜明。騷貨。」
葉楠淑當仁不讓：「你又不是姜明什麼人，趁人之危四個字扣不到我頭上。而且你找了半天怎麼沒找到姜明？」
陳紫鈺嗤之以鼻：「還不是你唆使姜明把我和薇薇的手機拉黑了。」
葉楠淑：「我沒唆使姜明，你別亂扣帽子。」
這話不假。
她的確沒唆使。
是自己上手的。
楊薇來了句：「我記得你沒留姜明的電話，你怎麼找到她的？」
葉楠淑眉毛一挑：「因為我私下裡一直關注姜明。他被開除後到處擺攤找零工，我都有關注的。不像你們，只想著自己，不考慮姜明的感受和處境。」
這話一出，陳紫鈺和楊薇都愣住了。
很顯然，她們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葉楠淑繼續說：「你們知不知道，姜明被開除期間去工地搬過磚，去工廠做過流水線，還去殯儀館搬過屍體。
姜明他爸媽砸鍋賣鐵供他上學，就是為了他將來出人頭地，擺脫貧困落後的農村，不要走爸媽種田的老路。
農村很多孩子被騙去傳銷，導致家破人亡。所以姜明不敢跟家人說傳銷被開除的事情。他留在景城就是想出人頭地，好給爸媽一個交代。
你們不知道！
你們只知道自己是全校男生追捧的校花，從來沒有為姜明考慮。
尤其是你楊薇，在姜明最難的時候拋棄了人家，你有考慮過姜明有多難受嘛？你還好意思找上門來？」
楊薇低下了頭，感到很羞愧。
她的確沒有考慮姜明的處境和感受，只想自己的未來要更好。
葉楠淑最後做了總結：「姜明不是之前的那個姜明了，他陽光，自強、獨立，全身都閃閃發光。你們心思太單純，配不上他。聽我一句勸，以後別來打擾我和姜明的生活了。」
陳辣妹立刻就意識到了問題：「哼，說的那麼大義凜然，到頭來還不是為了你自己。」
葉楠淑俏臉一紅：「我說的是事實。你們和姜明不合適……」
「屁。你早就知道姜明這些秘事，卻不告訴薇薇。說白了就是故意等薇薇和姜明分手。」陳紫鈺緊緊握住楊薇的手：「薇薇，你別被她蠱惑了。咱們得統一戰線，一致對外。」
楊薇也反應過來了，重重點頭：「嗯。」
葉楠淑大呼不妙。
自己這番苦心孤詣的說辭非但沒把這兩個姐妹嚇退，反而激發了她們同仇敵愾之心。
這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啊……
葉楠淑開始出刀：「薇薇，你說過的，姜明雖然很好，但是寶馬男更有性價比。你不要忘了初心……」
楊薇只覺呼吸都要停滯了，內心陷入了巨大的掙扎。
過了好一會兒，楊薇拿出手機，給陳陌發了一條簡訊：我們不合適，希望你找到更好的女朋友，祝你幸福。
然後她把簡訊展示給兩位姐妹看：「看到沒，我直接拒絕了寶馬男。」
葉楠淑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薇薇你瘋了，那可是寶馬男啊，足夠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楊薇：「我跟陳陌本來就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之前是我想的太長遠了，楠淑你的話點醒了我，我還年輕……」
就連陳紫鈺這位盟友也嚇到了：「薇薇你沒必要這樣啊，姜明沒那麼好的……」
楊薇：「他好不好我心裡有數。」
陳紫鈺：「可咱們是好姐妹啊，當初說好了要一起幸福的。」
楊薇：「呵呵，我落到如今這地步，就是拜你們幾個好姐妹所賜。」
……
出租房外。
姜明貼在門板上。
三個校花的對話，他聽的清清楚楚。
雖然姜明之前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但真箇聽到三人的對話……還是嚇了一大跳。
好端端的三大校花，怎麼就搞成這樣了呢？
自己連飯都吃不飽，何德何能啊……
裡面戰火紛飛，還是先避一避得好。
姜明悄然下樓，到小區門口的飯店買了三份盒飯，招呼店員送去自己的出租屋。
他踩著二八大槓騎了五里路，來到梅林街的紅姐音像店。
晚上八點正是店鋪生意好的時候。
姜明靠在門口的樟樹下抽了根煙。眼角餘光打量著忙碌的紅姐。
紅姐穿著黑色熱褲，露出一雙修長勻稱的肉絲大長腿，腳下穿著皮靴。上身披了件皮夾克，裡面搭了件白色真絲吊帶，露出平坦的小蠻腰和驚人事業線。
披散的金色大波浪下是一張精緻的瓜子臉，杏眼紅唇，處處露出年輕少婦的成熟韻味。
相比三大校花，紅姐身上多了幾分社會的風塵味，純純的御姐。
對於剛出社會的姜明來說，御姐的吸引力似乎更直接一些。
紅姐忙完了客人，看到姜明後勾了勾修長的手指，露出塗抹了紅色指甲油的指甲：「明子你過來。」
姜明走了進去：「紅姐。」
紅姐倚靠著櫃檯，一雙大長腿交疊在一起，「可是磁帶沒賣完？決定來給姐姐干苦力活了？」
當初姜明跑遍各家店鋪，也只有紅姐願意賒貨給自己。
姜明走了進去，掏出一把鈔票和貨單：「賣完了，紅姐你數數。」
紅姐大感詫異，拿過貨單對了下數，最後從櫃檯抽屜里拿出兩張百元大鈔遞給姜明：「這是你的提成。」
六百塊的貨款，姜明提成大概是一百八。
姜明可不敢在紅姐這種社會御姐面前耍心思：「紅姐，多給了二十。」
紅姐挑了下吊帶的肩帶，「四天就賣完了，多出來的賞你。下一批給你一千的貨。你要什麼磁帶自己挑。」
「那就謝謝紅姐了。」
姜明笑著進店挑選磁帶。
經過幾天擺攤，姜明大概知道市面上流行什麼類型的磁帶。
挑選起來很有目的性。
紅姐從倉庫拿了個紙殼箱過來幫忙裝貨。
姜明聞著香水味，偶爾看到事業線，搞得臉色有些發燙。
說來也奇怪。
被社會毒打過的姜明面對三大校花都不臉紅的，可面對社會御姐……還是會有點拘束。
可能是社會經驗不足的緣故。
很快挑選好了兩百多盒磁帶，封裝好。
紅姐記錄好貨單和欠條，遞給姜明：「好好干。姐姐不會虧待你。」
姜明收下欠條貨單，掃了眼街道對面的幾家招待所。
出租屋裡聚著三個塑料校花，姜明若是回去……只怕今晚要失眠了。
校花雖好，但姜明並不想因此影響自己第二天出攤。
深切被社會毒打過才知道，要在這社會上立足有多難。
他想著找個招待所對付一晚算了。
「紅姐，我的自行車和貨箱先放在店裡。明天一早來拿。」
紅姐眼利，「家裡來親戚了？要住招待所？」
姜明立刻順著竹竿往下爬：「是啊。來了三個親戚，我花十塊錢去住招待所。」
這年頭的招待所還是很流行的，有些便宜的房間同時放了五六張床鋪，一個晚上十塊錢就能對付。
紅姐上下打量了番姜明：「十塊錢的混合房間很亂，什麼人都湊在一起，男人在外要學會保護自己。讓你花錢住單間你也捨不得。乾脆來姐姐家住，等你那三個親戚走了再說。」
姜明倒是很想省下十塊錢，但記憶中的紅姐是有老公的，就搖了頭，「我怎麼好意思去打擾紅姐的家庭……」
紅姐走上前，伸手撫了下姜明結實的胸膛：「家裡今晚就我一個人，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