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紅姐的老公
姜明心裡頓時「咯噔」了下。
一來紅姐這話有很強烈的引導性：年輕少婦，今晚家裡就她一個人……是個男人都難免浮想聯翩。
二來姜明也想省下十塊錢。
對普通人來說，04年的十塊錢可不算少。
去街邊的餐館炒個葷菜只需五六塊錢，十塊錢足夠吃兩頓肉了。
更何況，姜明多日和紅姐接觸下來，感覺紅姐是個熱心腸，至少對自己是這樣的。
雖然心裡已經答應，但嘴上還是客氣了句：「紅姐，這還是太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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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紅姐就把一個手提包塞到姜明手裡：「大男人咋還磨磨唧唧呢，拎包去門外等著。我來關門。」
姜明不再含糊，拎包到門外等著。
紅姐拿了抽屜里的鈔票，然後關了燈，用鐵鉤子把頭頂的鋁皮捲簾門「嘩啦啦」勾下來，最後「咔嚓」上鎖。
別看紅姐是個二十五六歲的柔弱女人，干起事兒來卻利索得很。
紅姐把鑰匙塞進口袋，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姜明沒跟上，就回頭笑道：「快跟上啊。還怕姐吃了你啊。」
姜明這才拎包快步跟上。
兩人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繞到店鋪後排的一條漆黑巷子，鑽進一條無人的樓道。
姜明左右環顧一圈，瞧見不遠處有幾個黃毛混混遊蕩，不由關心了句：「紅姐幹嘛不找個小區住？」
紅姐卻跟沒事人般走在前頭，露出一雙修長勻稱的大長腿，「我懶，不想走路。為了方便看店，就在樓上租了個兩室一廳的老房子。怎麼，你擔心姐姐遇到壞人？」
紅姐看起來利索幹練，比自己還社會……姜明腹誹了句，嘴上卻笑道：「是有一點擔心。」
紅姐回頭看了眼姜明，「咯咯」笑了：「嘴巴還挺甜的。你要擔心，可以天天來姐姐家住啊。」
察覺到紅姐在調戲自己，姜明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些臉紅，「紅姐能收留我幾個晚上就已經很好了，我怎麼好意思天天來打擾。」
好在樓道里沒有燈，看不見自己的紅臉。
「逗你的。我是有老公的，一般混混不敢來招惹我。」
「……」
紅姐住在四樓，門口放著一個寫著「出入平安」的地墊，旁邊還放了一個老舊的鞋櫃，柜上沒有放女士的鞋子，倒是放了兩雙半新的男士皮鞋，看著價格不菲，一看就是成功男士的調配。
姜明看到那兩雙男士皮鞋，心裡還是有些壓力的。
但來都來了，姜明也不至於半途開溜。
跟著紅姐進了門。
房間裡的裝修不算好，但收拾得乾淨整齊。
南北通透的兩室一廳，有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還擺了時尚的沙發和餐桌，電視柜上放了一台彩電。
紅姐脫下皮靴，穿上拖鞋，又給姜明拿了一雙男士拖鞋：「你穿我老公的鞋子。」
姜明穿鞋子跑了一天，擔心腳臭就拎著拖鞋朝洗手間走：「紅姐，我先去洗個澡。」
紅姐瞥了眼姜明那雙破舊的運動鞋，立刻就明白了姜明的心思。
一大男人還挺拘束的。
「我去給你拿睡衣，裡面有電熱水器，你記得開。」
「知道了。」
姜明忙不迭進了洗手間，反鎖了門。這才把臭鞋襪換下，打開熱水沖澡。
洗手間面積不大，但做了乾濕分離，還有明窗。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樓下巷子裡的行人。
可能是紅姐善於精緻居家的緣故，洗手間裡香噴噴的。
尤其是毛巾架上還掛著兩雙風乾的黑絲，還有蕾絲褲……
這可把姜明看得一陣熱血上涌。
雖然姜明如今生存都難，沒有心思想男女之事。但姜明到底是個二十歲的血氣方剛少年啊。
「睡衣我放在門口的柜子上了，你自己來拿。」
門外傳來紅姐的聲音。
「謝謝紅姐。」
姜明應了一聲，舒舒服服洗了澡，然後躡手躡腳把門拉開一條縫，透過門縫瞧見紅姐盤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不時「咯咯」笑，壓根就沒在意自己。
姜明這才把門口的睡衣拿進洗手間換上。
這是一套藍色的真絲睡衣睡褲，還有摺疊的痕跡，顯然是全新的。
這觸發了姜明本能的警覺。
他又仔細查看了毛巾架上的兩條毛巾。
女士毛巾是濕的，男士毛巾已經干透很久了。
台盆柜上放了一大堆化妝品，還有兩份牙刷，其中一份牙刷顯然用過，另外一份牙刷卻是新的。
干慣了傳銷的姜明，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有沒有可能紅姐壓根沒結婚？所謂的老公是紅姐杜撰出來的？
有些社會上獨居的精幹女人，為了自身安全考慮，都會說自己有男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紅姐這女人可不簡單。
姜明把換下來的衣服清洗乾淨，這才抱著臉盆走出浴室，「紅姐，哪有晾衣架？」
紅姐瞥了眼姜明，眸子裡閃過一抹熾熱的光：「身材不錯嘛，人也勤快，都把衣服給洗了。陽台有衣架的。」
姜明道了謝，去陽台晾曬衣服。
這一下差點沒流鼻血。
蓋因陽台晾衣杆上掛著的全是女人性感的衣服，從內到外都有。大多是真絲蕾絲……
倒是有幾件男士的衣褲。
姜明伸手去摸了下男士的襯衫，發現上面染了些灰塵。顯然長久沒有收過。
這讓姜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紅姐壓根就沒有結婚。
看來紅姐在這片城市裡，也是小心翼翼地活著。
曬好衣服，把臉盆放回洗手間，紅姐帶著姜明到北邊的次臥：「你晚上睡這裡，不許對姐姐有不好的想法。我老公很兇的，之前有個小伙子想打我主意，我老公知道後……把他的腿打斷了。你知道吧？」
紅姐看著很兇，但有了猜測的姜明卻感覺紅姐有點凶過頭了。
但姜明還是很配合地點頭，「紅姐放心，我知道的。」
「嗯。」紅姐邁著大長腿走出次臥，在客廳接了個手機來電，嬌里嬌氣說話：「老公你放心，我已經到家了。今天有個叫姜明的店員沒地方住，我讓他來家裡住了……你放心，這小子看著蠻老實的。」
說到最後，紅姐還主動回頭看著姜明笑。
許是對紅姐太過好奇的緣故，姜明立刻拿起手機找到紅姐的電話號碼，撥打出去。
紅姐耳邊的手機，立刻響起手機鈴聲……
聽見鈴聲的姜明心裡有了明確的答案。
紅姐哪來的老公？
分明在打假電話……
紅姐聽見鈴聲明顯有點慌，放下手機一看來電號碼是姜明，俏臉頓時「噌」一下變得通紅無比，有一種謊言被戳穿的羞憤感。
紅姐紅著臉剜向姜明，慌忙找了個說辭：「我老公剛掛掉電話，你就打給我。你想幹嘛？」
姜明假裝「慌慌張張」掛斷電話：「對不起紅姐，我手滑打錯了。」
雖然姜明的慌張很真實，但紅姐的俏臉卻越來越紅。尤其是面對姜明那雙深沉明亮的眼神時，本能就有一種驚慌忐忑之感。
竟然有些不敢和姜明對視。
在這之前，紅姐只當姜明是一個老實靦腆的大學生，可沒想到姜明這小子如此精明細緻，還帶著幾分「壞壞」的味道。
紅姐始終也沒憋出一句話，去主臥拿了衣服進洗手間洗澡。
姜明見紅姐沒多問，就關了房門，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去試探紅姐這種社會御姐，姜明還是壓力很大的。
也不知道紅姐是否發現自己發現了她沒老公……
就這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姜明本能以為是紅姐發來的問責簡訊，結果打開一看，是葉楠淑發來的。
【姜明，你人呢？說好的請我吃燒烤，還算不算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