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想我咬你哪裡
說完葉楠淑更認真的盯著電腦屏幕。
熒幕的白光打在她臉上，映出一張精緻無瑕的臉龐，修長的睫毛閃閃發光，一股子淡淡的香水味闖入姜明的鼻腔。
姜明看得有些入神，心裡卻隱隱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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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葉楠淑搭夥，重心是把促銷的生意做起來；可他能感覺到，葉楠淑對他的心思遠不止合夥做生意那麼簡單。
這種錯位，說不出的荒誕。
姜明最後開了口：「這樣，我送你去出租屋夜宿。我去音像店的老闆家裡過一晚。順便問問可以拿多少貨。」
葉楠淑輕輕「嗯」了一聲。
「下機，先請你吃飯。」
兩人離開網吧，就近吃了點燒烤，然後送葉楠淑回到了出租屋。
姜明清掃了一番房間，給葉楠淑拿來牙刷毛巾等等日用品，「這是個小區，晚上鎖好門沒事的。而且我手機一直保持暢通，你要是遇著事兒隨時打給我。」
葉楠淑點了頭：「嗯。」
「那我走了。」姜明拿上壓扁的紙殼箱就出了門。
雖然此刻是深更半夜，但姜明一點睡意都沒有。
促銷的事兒有了眉目，滿滿都是幹勁。
尤其是葉楠淑這個「賢內助」，高效幫自己完成了促銷的細節。
接下來就看能從紅姐這裡拿多少貨了，確定了預算……直接開干。
要是能賺個兩三千，非但能歸還紅姐的欠債，還有了一筆余錢。
最主要的是摸清楚促銷的門道，以後多搞幾次……還怕掙不到第一桶金嘛？
當然，姜明也考慮了虧損的風險。
一旦促銷失敗，就得再欠葉楠淑一筆錢。
往後的日子就更難了，翻身的難度也會更大。
凡事都有兩面。
姜明還是決定拼一把。
剛下樓大雨就猛地砸落，雷聲在雲層里滾滾炸開，瞬間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衣衫。
姜明下意識想折返上樓拿雨衣，腳步頓住又硬生生收住。
葉楠淑本身就動人，再共處一室，一個擁抱、一句軟話，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再也走不開。
他咬咬牙，跨上自行車衝進雨幕里。
他沒有回頭，看不見陽台那道靜靜佇立的身影，正輕聲喚著他的名字。
……
一路到了梅林街紅姐音像店的後排巷子。
頂著濕漉漉的衣裳上了四樓，敲響了紅姐的房門。
咚咚咚。
吱呀。
隨著房門拉開，姜明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卻是張碧紅穿著膚色吊帶睡衣站在門後，臉色酡紅，眼睛裡充滿了血絲。
顯然喝了不少酒。
「紅姐，是不是打擾你了？」
張碧紅倚靠在門後，媚眼上下打量了番姜明，隨後一把將姜明拽了進去，順勢關了門。
「不打擾，你來的正好，先去洗個澡，再來陪姐姐喝兩杯。」
姜明舒舒服服洗了澡，換上紅姐「老公」的睡衣，來到客廳沙發。
茶几上擺了兩個杯子，兩瓶紅酒。其中一瓶紅酒喝了大半。
張碧紅也沒把姜明當外人，斜靠著沙發，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大長腿，吊帶滑落一半，性感的鎖骨展露無疑。
嘩啦啦。
張碧紅給姜明倒了個滿杯：「今天的磁帶賣完了？」
姜明數出一千塊錢遞了過去：「嗯。紅姐你點點。」
張碧紅看都沒看鈔票，指著姜明身前的酒杯：「你辦事我放心，不用數了。喝完這杯再說。」
姜明一口乾完。
張碧紅也幹了一滿杯，媚眼如絲：「你每天出攤都能買一千多。都趕得上我這店鋪的銷售額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姜明把自己打算做促銷的事兒說了一遍，最後道：「不知道紅姐能不能賒一大批貨給我。紅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跑。促銷當日，紅姐可以跟我一起出攤。要是我跑，紅姐直接報警就是。」
張碧紅看著姜明一臉認真的模樣，忽然「撲哧」笑了出來：「我要是怕你跑，就不會賒貨給你了。你覺得你這促銷能賣多少？」
姜明估算了一下：「我第一次想拿五千的貨。」
這並非空穴來風。
如今靠著校花站台，一天都能賣一千五的貨。
搞個促銷，翻三倍總是可以的吧？
而且這只是促銷一天的銷量。
姜明打算搞個五六天促銷。
只是他心裡也清楚，這是樂觀預估。人流、城管、混混隨便一個變數，都能打亂預期。
「計劃給我看下。」
姜明拿出筆記本，翻開後遞給張碧紅。
張碧紅認真看了，性感的嘴角微微上翹：「計劃做的還挺詳細，蠻有想法的。不過看著你這計劃，啟動資金不會小。你有錢嗎？」
姜明也沒隱瞞：「我找了個投資人。」
張碧紅湊近了一些，香水味和酒精味撲面而來。
「你幹嘛不找姐姐合作呢？」
「促銷可能虧本嘛，我還欠紅姐一千五呢。怎麼好意思再張嘴要錢……」
張碧紅伸出纖細的玉指，點了下姜明的胸口：「就喜歡你的實誠。五千的貨我同意了。還有其他事沒？」
「謝謝紅姐，我沒其他事了。」姜明心裡鬆了口氣，貨源總算敲定了。但腦子裡卻閃過梅林街毛哥和大林哥搶地盤的事，促銷當天人流扎堆，城管、混混兩頭都是隱患，還得提前盤算妥當。
「那就陪姐姐喝酒，我喝多少你喝多少。」
「行，就當感謝紅姐的幫襯了。」姜明端起酒杯就干。
姜明自問喝酒還沒怕過誰，但紅姐的酒量是真的好。
兩瓶紅酒下去，姜明已經暈乎乎了。
就這時候，張碧紅忽然狠狠推了把姜明，醉醺醺道：「你個負心漢，我跟著你來到景城。結果你反手就把我賣給了龍哥，你還是人嘛？畜生！」
姜明人麻了：「紅姐，我是姜明。」
張碧紅似乎沒聽進去，對著姜明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趙虎，你不是人。你毀了我的青春，禽獸不如……」
「紅姐，我是……」
「趙虎你個癟三幹了壞事還不敢承認，我打死你……」
粉拳不斷落在姜明胸口。
力道不大。
怎麼看都像在發泄。
「好吧，我承認我是趙虎，紅姐，是我趙虎對不起你。」
「你知道就好，天下就沒一個好男人，該打。」
「……」
姜明充當了趙虎的角色後，承擔了不該承擔的所有。
最後的結果就是……睡衣被張碧紅撕爛了一塊，肩上被張碧紅咬了兩口，留下幾個牙印子。下面也被揪了幾下。
她力氣不大，所有動作都更像是積攢許久的情緒宣洩。
還好姜明身子健壯，挺得住。
張碧紅連踢帶打，把趙虎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後，終於收了手，蜷縮在沙發角落睡了過去。
姜明頹然的坐在沙發上，摸著肩上的牙印子。
「這個趙虎真是可惡啊，害得我替他承擔了所有……」
姜明怕紅姐著涼，就把紅姐抱進主臥床鋪，給她蓋上被子。
看著她散亂長發鋪在枕頭上、沉沉睡去的樣子，姜明心裡五味雜陳。外人只看見她是風光的音像店老闆娘，誰也不知道她背後的苦楚。
本來好好上著高中，成績也不錯。就因為喜歡上一個叫趙虎的黃毛，毅然放棄學業，跟著趙虎來到景城這座陌生的城市。
可她賭上全部奔赴的愛情，最後換來的，是被趙虎轉手送給龍哥。
底層人要想在這座城市立足，真的太不容易了。
他不由得想起出租屋裡的葉楠淑，同樣年輕，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人生。
……
翌日上午。
姜明悠悠醒來，還沒睜開眼就聞到一股很好聞的香水味。
「你醒了。」
姜明撐開眼皮，看見英姿颯爽的紅姐坐在床邊。她穿著緊身的黑色鉛筆褲，勾勒出修長的美腿，腳下搭了高跟鞋。上身是白襯衫和小西裝，一副職場麗人的姿態。
張碧紅看姜明的眼神多了幾許溫柔。
姜明猛然坐起身，偷偷看了眼被子裡面。
撲哧。
張碧紅被逗笑了：「看什麼呢，沒失身。姐姐可不是隨便的人。」
姜明臉色微微發紅：「我倒沒事，就是怕酒後冒犯了紅姐。」
張碧紅笑道：「恭喜你，你是個久經考驗的正經戰士。早飯已經備好了，起來吃飯，然後去店裡。」
姜明趕忙爬起來，發現睡衣少了一塊，肩上留著幾個牙印子。
張碧紅也看見了姜明肩上的牙印子，臉色有些不太自然：「昨天喝多了，疼不疼？」
姜明搖頭：「還好咬的是肩膀，不疼的。」
張碧紅剜了姜明一眼：「當然咬肩膀了，不然你還想我咬你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