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男女幹活不累
雖然兩人靠在一起的肩膀中間隔著衣服，但姜明還是有一種電擊的酥麻感。
和楊薇分手後，三個校花紛紛主動追求姜明。
三大校花可謂各有千秋，味道風格互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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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理智上說，姜明對葉楠淑是有偏好的。
一來這個女人成熟懂事，大方得體，還有一股罕見的名媛感。男人嘛，對高端名媛總是有特殊的期待。
二來這個女人懂得體諒自己，也最有實力。無論是感情上還是事業上，都能幫上姜明的大忙。
葉楠淑把一顆橘子糖遞到姜明手裡，目光落在閃爍的電視屏幕上，嘴角噙著淺淺笑意：「這裡氛圍還蠻好的，怪不得大學情侶總往這邊跑。」
姜明剝開糖塞進嘴裡，甜味漫開，低頭一看。
昏暗螢光之下，葉楠淑側臉柔和精緻，長長的睫毛被屏幕的光映出淺淺陰影，和周遭亂糟糟的市井亂象形成鮮明的反差。
「你要是喜歡，可以多看幾張片子。」姜明話音剛落，不遠處包間裡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嬰寧聲，混在電視裡槍戰的背景音里。
旁邊幾個閒漢聽見了，互相擠眉弄眼地低笑兩聲。
有個粗魯的漢子朝包廂吼了句：「能不能動靜小點啊。」
姜明自然知道包廂里的男女在幹什麼，並未點破，而是認真的看電影。
恰時《縱橫四海》這部電影來到了高光時刻。
熒幕里的發哥右臉包著紗布，大聲的叫著：
「我倒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要證明我比別人威風，只想告訴人家，我不見了的東西我自己一定要拿回來。」
姜明一下就沉浸進去了。
這部電影他之前就看過，如今再次聽到這句話，赫然感到濃濃的共鳴。
這話哪裡是在說發哥，分明在說自己。
是啊。
被基哥騙去傳銷，自己又把另外三個室友騙進去了，最後喋血逃出傳銷窩點，結果沒有時來運轉，反而被學校開除。
自己失去了美好的一切。
我姜明一直就很倒霉，我也在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為了證明我比別人威風，但我要告訴別人。我不見了的東西，一定要自己親手拿回來。
……
走出錄像廳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間。
葉楠淑還有些不好意思，俏臉微微泛紅。
姜明推著自行車走在路邊，葉楠淑就跟在姜明身邊，兩人並排而行，昏黃的路燈把兩個人的背影拉的很長。
葉楠淑不想這麼早回學校。
錯過今天，下次和姜明相見就要等兩天了。
葉楠淑一直觀察著姜明，本打算沒這麼快提，可想到陳紫鈺那小辣妹和前任楊薇，還是決定加快進程。
「姜明，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把地攤做大做強？」
姜明眉毛一挑，轉頭打量著路燈下明艷動人的葉楠淑，沒想到這女人會主動提起這事兒。
真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啊。
「想過啊。我最近有一些粗淺的計劃。但需要啟動資金，八字還沒一撇。」
葉楠淑道：「我從小就跟著我爸做生意，我大學畢業後大概率得回家去繼承我爸的餐飲連鎖公司。但我不想聽從家裡的安排，那樣的人生就太沒意思了。我想自己干一番事業。
你賣磁帶這個切入就很好，我最近也在了解磁帶的市場。你說說你的計劃唄，說不定我們能合作一波。」
姜明把車子停在路邊，點燃一根煙吸了起來，神色變得無比認真：「生意不是兒戲，畢竟耗費了精力和金錢。不少朋友之間合夥做生意，最後因為理念不合，分潤不平而反目成仇。有些事兒我得跟你說明白。」
葉楠淑還挺喜歡姜明認真的模樣：「我高中就做過生意，大學期間也投資過幾家店鋪，我知道的。你說。」
姜明認認真真道：「楠淑，講句心裡話，我也是第一次做生意，心裡沒底。所以接下來的第一筆啟動資金，我們一起出。如果最後沒虧，就當你入股了，按比例分潤。如果虧了，就當是我借你的，最後如數奉還。」
葉楠淑美眸瞪得很大。
她沒想到姜明會說出這樣的話。
多少人都巴不得把風險轉嫁給投資者，自己不承擔風險。
姜明倒好，完全反過來了。
這樣的人，葉楠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由高看了姜明一眼。
她板著臉說：「哪有你這樣合夥做生意的。出了問題就你一個人獨自扛，你這樣很傻的……」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找別人去。」
「行，你說說你的計劃。」葉楠淑嘴上答應下來，心裡卻在想……如果虧了，自己絕不會要姜明還錢。
姜明這才把自己搞一次促銷的事兒講了出來。
葉楠淑認認真真聽完，最後眼睛都放光了：「這個想法不錯啊。啟動資金我來搞定，這樣，你跟我去一趟網吧，我們邊上網查資料，邊確定促銷的具體形式。」
姜明把自行車上了鎖，和葉楠淑一起去了網吧，要了個小包廂。
兩人一邊查資料一邊溝通記錄。
姜明還把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給葉楠淑看了。
「你這計劃的方向挺好的，首先要確定一個主題。」葉楠淑在做生意方面有特別的天賦，立刻就找到了切入點——主題。
之前姜明查了大量資料，可就是覺得千頭萬緒，始終不知道從哪裡入手。
如今破了題，姜明的思路也就迸發出來了。
姜明：「既然是中秋，那主題就定為『磁帶寄團圓』。」
葉楠淑指尖在筆記本空白處畫了個簡單的套餐框架，筆尖頓了頓：「好文采，這個主題不錯。那核心定位就是——磁帶主打「復古+情感送禮」，以區別普通月餅和禮盒；賣點是老歌磁帶、限定收藏磁帶。面向懷舊人群、送禮人群、年輕文創愛好者。」
姜明湊過去，目光落在她清秀的字跡上，指尖點了點「限定收藏」四個字：「這需要特定的包裝？」
葉楠淑：「包裝好辦，買一些彩紙，找複印店列印一些中秋的圖案上去。到時候用彩紙包裝一下磁帶就可以了。為了區別於普通的打折，最好做出幾個套餐。」
姜明來了勁：「具體說說你的套餐想法。」
葉楠淑：「四盒磁帶為基礎套餐，可以取名為月聲。八盒磁帶為更高的套餐……以此類推。」
「這個想法好。如此以來賣的就不是打折磁帶了，而是中秋套餐。」姜明眼睛都是亮。
一番商量，兩人確定了四個檔次的套餐：月聲，奇月，桂影和團圓全套。
定價分別是10塊，20塊，30塊和五十塊。
葉楠淑進入自己的專業領域，發表的意見一個比一個有建設性：「除了套餐，還要附贈禮品。禮品就是中秋卡片，簡單便宜，但禮物拿得出手。」
姜明翻開筆記說：「再加一個抽獎活動。但凡購買的客戶，都可以得到一張抽獎券，可以現場抽獎，大獎設為500元。」
葉楠淑猛的拍了下手：「這個主意好，添個彩頭。」
兩人耗費了兩個多小時，敲定了產品系列。
接下來就是拿貨、宣傳和促銷形式了。
葉楠淑：「拿貨這個得你去找音像店老闆商量。宣傳的話，直接發傳單。印個幾千份順著梅林街到處發到處貼。」
姜明拿筆在筆記上做好詳細記錄：「促銷形式呢？」
葉楠淑道：「自行車肯定不夠的，高低要一輛三輪車……要不這樣，我把我爸的皇冠開過來充場面？」
姜明仔細思忖後道：「這個不好。促銷人群還是底層打工仔和大學生，太豪華的車會嚇退人群。我去想辦法借一輛三輪車來。」
「可以。你先確定能拿多少貨，才好做預算。」
姜明眉頭微蹙：「這事兒我來辦，但有個麻煩。梅林街現在毛哥和大林哥搶地盤，最近街上風聲緊。到時候我們搞促銷，人流大，一來容易被混混盯上要保護費；二來城管巡查也比平時勤。」
葉楠淑筆尖一頓，認真思索：「這個確實要提前想好對策。點位我們可以不靠巷子深處，選靠近路口、人多眼雜的地方，混混不敢明目張胆鬧事；傳單不要亂貼牆面，儘量手發，減少被城管抓的風險……」
兩人繼續商量了諸多細節，也不覺得累。
那話怎麼說來著。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一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半了。
學校是回不去了。
葉楠淑低著頭，假裝認真看電腦。
還是姜明開了口：「楠淑，這個點回不去學校了。我去給你開個酒店吧。」
葉楠淑紅著臉說：「今天擺攤忙活一天，到手也就四百多吧？酒店太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