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徐志傑指了指姜明：「裝，你繼續給我裝。分手了還能這樣你儂我儂？你不必為了顧及兄弟們的感受，強行和我們湊一起。作為兄弟，我希望你幸福。」
廖勇：「不錯，我不需要虛假的安慰。」
陳斌：「你的幸福比較重要。」
姜明吸了口煙：「是真的分手了。不過我們的情況和你們有所不同。是我主動提的。主要是我被開除後感覺沒有了未來，帶給不了楊薇幸福。我不想耽誤她，就提了分手。」
這話一出，全場死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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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薇抬起頭，看著旁邊的那個少年。夕陽灑落在他臉上，映出陽剛帥氣的臉蛋，眉宇間都充滿了無窮的魅力。
他為了顧及自己的顏面，一個人承擔了所有。
這一刻，楊薇心裡無比感動。更多的是羞恥和愧疚。
徐志傑猛拍大腿：「真男人。我服。」
廖勇豎起大拇指：「之前我只當明哥埋頭學習，沒想到啊……明哥才是我們幾個當中最有擔當的男人。」
陳斌也深受震撼：「難怪分手後楊大校花還跟著你，明哥配得上。」
「愧不敢當。」姜明「愧不敢當」了一波，岔開話題道：「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啊？」
徐志傑嘆了口氣：「還能什麼打算，苟在這座城市裡混唄。我可不敢跟家人說，不然我爸非得打死我不可。」
廖勇：「我也不敢和家裡說。前陣子和阿斌到處打零工，結果被黃金海岸的黃毛給打斷了手。餘生一片黑暗啊。」
陳斌：「我們最多混一年，大四畢業後遲早瞞不住的。」
談到未來，每個人都很悲觀絕望。
姜明深深吸了口煙：「其實你們也不用這麼悲觀。你們想想，爸媽供我們上學是為了什麼？並非為了讀書本身，而是希望我們讀書改命，將來有個體面的工作。說到底還是為了我們能賺錢。對吧？」
三人表示認同，齊齊看向姜明。
姜明繼續說了自己之前搬磚搬屍體的細節，最後說到擺攤賣磁帶的事兒。
聽聞姜明一天賣磁帶能掙四五百，三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尤其是最窮的陳斌，更是意動：「擺攤賣個磁帶這麼掙錢？」
「我騙你們幹嘛。楊薇，你來說。」姜明把一旁的楊薇拽了過來。
楊薇點了頭：「嗯。今天我和姜明早上九點出攤，到下午兩點就賣了一千五的貨。」
徐志傑來了興致：「龜龜，半天就賣一千五。這是撿錢啊。不對啊，你賣一千五怎麼才掙四百呢？」
姜明坦言：「我沒有自己的進貨渠道，都是走紅姐音像店賒貨來賣，而且賒的都是清倉的尾貨。七成要上交給音像店。如果將來有自己的貨源，利潤還會大幅提升。」
陳斌單手給姜明點了根煙：「明哥，說說你接下來的打算。」
姜明也沒隱瞞：「靠我一個人吆喝叫賣，一天賣個兩三百頂天了。過去幾天能賣這麼多，主要是楊薇她們幫我站台。校花的吸睛效果特別好。
這顯然不是長久之計，畢竟不能天天使喚校花。所以我打算接下來做個促銷活動……」
聽完姜明的促銷計劃，三人愣神許久。
怎麼都沒想到姜明這麼有生意頭腦，而且已經干出了一定的業績。
姜明感覺鋪墊的差不多了，就說：「我不敢說促銷一定能成功，但從我最近連日擺攤的感受來看，促銷的成功率會比較大。你們要是沒更好的去處，不如過來一起干。第一次促銷成功，第二次第三次就好做了。等到我們攢了第一筆啟動資金，可以自己開個店，找進貨渠道。將來越做越大。倘若將來我們能掙個百八十萬，直接開寶馬衣錦還鄉，即便爸媽知道我們傳銷被開除，也不會計較什麼。」
帶人下海這事兒，說一千道一萬不如用實際說話。
而恰恰姜明已經干出了一定的業績，這說服力就很強了。
一旁的楊薇認真的看著姜明，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姜明的完整計劃，忽然聯想到葉楠淑之前對姜明的評價：她獨立，灑脫，有事業心，全身都閃閃發光。
此時此刻，楊薇才算真正感受到姜明身上迸發出來的光芒。
見三個室友沒表態，姜明開口：「怎麼？害怕這又是另外一次傳銷？不敢相信兄弟了是吧？」
陳斌狠狠截手：「我這隻手都是明哥出錢治好的。只要能掙錢，就算是傳銷窩點，我也去蹚了。」
廖勇：「我去試試看。老徐你呢？」
徐志傑：「我沒問題啊。當初就是跟著明哥去發財的，如今明哥二次召喚，肯定要再相信明哥一次的。」
姜明鬆了口大氣：「那就這麼說定了，今晚我請大家去下館子，好好喝幾杯。明天就開始動起來。」
廖勇：「斜對面就有家湘菜館，我請客。」
徐志傑：「得了吧。現在明哥混的最好，肯定明哥請。你往後靠靠。」
晚上十點，姜明走出湘菜館的時候已經喝得半醉。
「楊大校花，明哥今晚就交給你了。」徐志傑把姜明推到楊薇肩上。
楊薇攙扶著姜明，心頭一暖，嘴上道：「要不要幫你們叫個車？」
徐志傑：「不用，咱們沒地方住。暫時已家屬身份擠在阿斌的病房裡，對門就是了。」
目送三人入了診所，楊薇扶著姜明到了馬路對面的自行車旁。
姜明醉的厲害，走路都走不了直線。
楊薇就說：「自行車放在這裡，明天來拿。我帶你去前邊的路口打個車回去。」
姜明緩緩蹲在地上，失控的掩面抽泣起來。
剛剛和兄弟們在菜館喝酒的時候，大家細數了過去三年的種種回憶。
和三個兄弟間的隔閡，壓抑了幾個月的內疚自責，終於在今天得到了宣洩。
剛剛大家都在，姜明沒敢太表現出來。
此刻終於是控制不住了。
楊薇抬頭看向斜對面的診所，隱約聽見裡頭傳來陣陣抽泣聲。顯然是徐志傑他們幾個的嗓音。
剎那間，楊薇深刻感受到兄弟間那股赤誠火熱的情義。
慢慢地，楊薇蹲下身拍了拍姜明的肩膀，「姜明，我才知道你是這麼的不易和艱辛。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想哭就大聲哭出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哭完我陪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