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賣爆了
這話說到了姜明心坎里。
自己這一路走來的確挺不容易。
倒霉氣運不佳，嘗遍了苦頭，遭盡了白眼……
但姜明從來沒有自暴自棄，而是在絕望的黑暗中努力的埋首前行。或許正是因為這份對生活的堅持和熱愛，感染到了幾位校花，讓擺攤的生意出現了轉機。
也感染了幾位室友兄弟，得到了他們的兩家，重歸於好。
這種能夠彌補曾經犯下大錯的感覺，真的很美好啊。
楊薇見姜明抽泣的厲害，從隨身的單肩包里拿出一包衛生紙，抽出一張遞給姜明，「擦一擦。」
姜明接過手擦了把眼角，仰躺在路邊的草地上，看著頭頂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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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薇叫了一句，「你別睡著了啊，不然我可搬不動你。」
姜明伸了個懶腰：「累了，想躺一下。」
楊薇就撫著長裙，側坐在旁邊。用雙手撐著下巴，看向星空皓月，腦海里回憶起曾經和姜明經歷過的點點滴滴。
大一剛談戀愛的時候，每一天都元氣滿滿，充滿了期待。
後來時間久了，就失去了新鮮感，也沒了熱情。加上心思逐漸成熟，不得不為將來考慮，最後做了取捨。
如今分手後，被兩個閨蜜一激，楊薇竟然有一種回到大一剛談戀愛的那種青蔥感。
「姜明，你還記得大一那年的平安夜嘛，你參加環保社團的活動，給我送了個蘋果。半夜帶我爬牆出去看星星……」
姜明：「忘記了。」
楊薇一愣，然後癟了癟豐潤的小嘴，把頭偏向一邊。
如果在之前，她每次生氣，姜明都會去安慰她。
可這一次等了很久，也沒等來姜明的安慰，楊薇只好主動轉過頭去：「剛剛你們兄弟和解的樣子，真的很感人啊。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出一番事業的。你的促銷什麼時候開始啊？」
姜明：「明天開始落實吧，具體時間還要看……」
話說一半，姜明忽然想起來什麼，立刻坐起身掏出手機看了下。
沒等到葉楠淑的見面簡訊。
被陳紫鈺監視住了？
算了算了，反正明天也輪到葉楠淑了。
姜明在草地上躺了一會兒，酒精也清醒了不少。
「走了，回去。」
楊薇看他醉醺醺的樣子，有點不放心：「你能不能騎車啊？」
「沒問題，上車。」
先送楊薇回了景大，姜明趕回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
睡覺前收到了葉楠淑發來的簡訊。
【紫鈺那辣妹監視的太緊，今天沒找到脫身的機會。只能明天早點去你出租屋嘍。】
【嗯。】
發完簡訊姜明就呼呼大睡。
翌日清晨，姜明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開門後看見葉楠淑到了門外。
灰色微喇的修身褲，腳下是一雙白色板鞋，上身搭配著藍色斜肩的絲滑面料襯衫，配合大波浪長發，自帶名媛氣質。
一看牆上的掛鍾，才七點半。
「你來的也太早了吧。」
「大懶蟲。還有七天就中秋了，時間很緊的，今天有很多事要做。怎麼一身的酒氣……昨晚去哪裡鬼混了？」
姜明拿了牙刷洗漱，簡單說了下昨天和室友的事情。
其實葉楠淑昨晚在寢室就聽楊薇說了這些事兒，但聽姜明毫不隱瞞的說出來，心裡還是感到幾分欣慰。
「這麼說來，幫手的事情搞定了？」
「嗯，確定傳單的內容後，我讓他們過來一起去發傳單。」
「那還挺好的，今天還擺攤嘛？」
「擺啊。每天都要擺，才能讓顧客形成固定記憶，對促銷有好處。」
「還挺有想法的。」
洗漱過後，兩人帶著筆記本和U盤來到附近的網吧，開了個包廂一樣樣敲定細節。
葉楠淑很有想法，審美也很不錯，確定了禮盒的圖案和樣式。三千份空白卡片的祝福語也確定了。
「禮盒和祝福語統一用同一句話：月滿錄心聲・磁帶寄團圓。主要是一個氛圍和心意。重點是橫幅和傳單的宣傳語。你連店鋪的名字都沒有，怎麼宣傳啊？」
姜明這才意識到問題。
人家紅姐音像店，好歹有個名字。
自己就一個擺攤的，連名字都沒有，的確不好宣傳。
「先取個名字？」
「嗯。名字就相當於品牌。」
「你有什麼想法？」
「一個擺攤的，也不好搞太高大上。直接用你的名字算了。」
「姜明音像鋪？」
「姜明不夠親切，就叫明仔音像鋪好了。」
姜明念叨了兩遍，這名字雖然奶聲奶氣，但的確親切。
「行，就叫明仔音像鋪。宣傳語呢？」
「越簡單越好。買磁帶，就來明仔音像鋪——中秋大酬賓，買磁帶中千元大獎。」
姜明眼前一亮：「葉大校花有兩下子哈，獎金不是伍佰元嘛？」
「伍佰元刺激不夠，千元就不一樣了。」
又是一千塊下去……
姜明雖然捨不得，但也想知道第一次搞促銷的效果。
從心理學上分析，伍佰元和一千元，對客戶的刺激效果完全是兩個檔次。
「行。那就千元。」
葉楠淑豎起大拇指：「明仔大氣。一會你去印五千份傳單，宣傳標語做大字幕。後面說一下我們的活動的禮盒種類和中獎細節。還有，用這個宣傳語列印幾個橫幅，以後你每次擺攤都掛上這橫幅，讓走過路過的人看見。」
「這個辦法好，有了名字，就等於有了品牌。我早該如此的。」
「那就分工行動，我去搞禮盒彩紙和空白卡片。你去列印傳單橫幅，然後擺攤掛起來。」葉楠淑掏出兩千塊。
姜明掏出一千塊。
三千塊起了。
葉楠淑道：「每一筆開銷都要記帳，別亂花啊。不是我小氣，而是做生意的帳目要清晰。只有這樣你才知道具體的成本和營收效果。」
「知道的。」
敲定計劃，兩人下機出門，各自去忙活。
姜明騎車去紅姐音像店對了昨天的帳，然後拿了一千五的清倉尾貨，到井前路和梅林街交匯處擺開攤子。給廖勇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三個過來此地相聚。
很快就再次見到了三兄弟。
左手打著石膏板的陳斌都過來了。
三人看到這破破爛爛的攤子，心裡還是有些落差的。
徐志傑環顧左右：「明哥，你TM不是玩我吧。就這一破攤子，一天能掙四五百？」
廖勇也毫不客氣開口：「我好歹也是個一本大學生，明哥你別亂畫大餅啊。就這破攤子，我看一天能掙五十塊頂天了。」
陳斌捏了捏石膏板，沒說話。
姜明給三人發了煙：「目前條件是差了點，但真能掙錢。起初我也和你們一般想法，你們等著看就是了。」
說著姜明吆喝了幾句，不過半個小時就賣了二十塊錢的磁帶。
另外三人都是大學生，自然聽的出來姜明不是瞎吆喝，用詞說話都有講究，察言觀色也很到位。
一看就是老手。
三人有些不淡定了。
廖勇來了句：「明哥，是，我承認你挺能吆喝的。可半個小時才賣二十塊啊，刨除七成上交的錢，不也就才掙六塊錢？我特麼去工廠打螺絲都不止這麼點。你確定幹這個有未來？」
「你急啥。阿斌，你看著攤子，隨便吆喝幾下。老徐老廖，跟我去列印傳單。」
姜明帶著兩人去附近的文印店列印了五千份傳單，還打了四張橫幅，一行大字極為醒目：買磁帶，就來明仔音像鋪——中秋大酬賓，買磁帶中千元大獎。
把橫幅往攤位一掛，生意還真的好了點。
好歹偶爾有客戶會來問了句：「你們哪個是明仔？」
還有人直接就上手：「明仔，給我來四盒結論的七里香……」
還別說，有了名字，就有了客戶溝通的紐帶，很多事兒變得簡單了。
到了中午十一點，姜明接到了葉楠淑的電話，說是三千份禮盒和卡片都已經列印好，並且搬進了出租屋。
葉楠淑問詢姜明這邊的進度，姜明就說已經好了，讓葉楠淑過來攤位集合。
葉楠淑趕過來的時候，坐在攤位後的老徐老廖阿斌同時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葉楠淑，又看向姜明。
徐志傑拽了拽廖勇的胳膊，低聲道：「老廖，是我眼花了嘛？那不是咱們景大的第一校花葉楠淑？」
廖勇：「你沒眼花，就是葉楠淑。去年的晚會上，我還見到葉楠淑登台高歌一曲的。」
咕嚕。
徐志傑咽了口唾沫：「可我和葉大校花也不熟啊，她來找我幹嘛？」
「你是真不要臉，怎麼可能是來找你的，大概率是來找明哥的。」
「明哥不是有了楊薇嘛，這是幾個意思？」
「我咋知道……」
就這時候，葉楠淑走上前熟絡的和姜明打招呼，然後圍著鋪子轉了一圈，露出滿意的笑容：「姜明，這橫幅印得不錯哈。」
「主要是你規劃的好，對了，楠淑我來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室友徐志傑，這是廖勇，這是陳斌。楠淑大家應該都認識，我就不多介紹了。」
葉楠淑落落大方和三人打了招呼：「之前姜明經常跟我提到你們，他一直說愧對你們。現在這樣冰釋前嫌就蠻好。」
寒暄幾句，葉楠淑站到鋪子前方開始吆喝。
然後很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看來，跟磁鐵似的朝這裡匯聚。磁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銷售出去。
才一個多小時，一大箱子磁帶就跟變魔術似的少了一半。
負責找錢的姜明，手裡的鈔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厚。
三個小時不到，一千五的磁帶賣完了。
趁著葉楠淑坐在椅子上揉腿的間隙，廖勇把姜明拽到一邊，狠狠豎起大拇指：「臥槽，明哥果然沒騙我。這錢掙得跟流水似的。」
姜明：「主要是楠淑幫忙站台，靠我一個人沒這效果。而且每天要向刀哥交五十塊保護費。」
徐志傑還有點沒緩過神來，「不是，明哥……你這是整哪樣啊。昨天讓楊大校花作陪，今天又換葉大校花。你這樣玩搞得我壓力很大啊。」
姜明把鈔票塞進兜里：「明天是陳大校花。」
徐志傑羨慕壞了：「你踏馬……我說我最近怎麼情場失意，原來運道都被你這小子劫走了。」
廖勇：「所以你和楊薇分手後，損失了一棵樹，卻得到了一片森林？」
姜明：「這事兒三兩句說不清。先去吃飯，下午你們繼續看著攤子，順便把五千份傳單沿著兩側街道發掉。」
徐志傑：「那你下午幹啥去？」
姜明：「我和楠淑去出租屋裡寫卡片的祝福語。」
徐志傑：「你出租屋……靠，大家都是人，咋區別就這麼大呢。」
……
吃過午飯，姜明載著葉楠淑回到出租屋，用馬克筆在每一張空白卡片上寫祝福語。
其實祝福語完全可以列印的，但葉楠淑說手寫的話會顯得更有誠意。
一直寫到晚上七點，才勉強寫完三千張卡片的祝福語。
雖然手都酸了，但姜明卻很興奮。
畢竟這算是自己第一次摸索做生意。
他側過頭，發現葉楠淑很認真的用馬克筆寫著娟秀的大字，燈光下的長睫毛微微晃動。
寫完最後一筆，葉楠淑才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終於寫完了。明天後天我出不來，你自己給第一批磁帶打好包裝。大後天我過來，咱們就開始促銷了。」
姜明點了頭：「行。剩下的粗活我來。」
葉楠淑看著房間桌上堆滿的禮盒彩紙和卡片，忽然有一股難言的成就感，「這可是一萬五千銷量的配套。如果三天真能賣出一萬五塊……那就相當完美了。」
姜明看著這些卡片彩紙，同樣有一股成就感，開始計劃著營收：「這是最完美的目標了。上交七成，剩下也有四千五。除去抽獎1000，啟動資金三千，三天攤位費150，大傢伙的吃喝也要一百多……這不是沒剩了嘛？錢呢？？」
算到最後，TM不對啊。
這不白忙活了。
撲哧。
一旁的葉楠淑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就是我剛想說的，促銷只是集中銷貨，並不改變售價和利潤比。而且促銷會增加額外費用，需要有一定毛利的產品才適合搞促銷。你音像店老闆拿走的比例太高了。你和她談談，能不能只給五成。多出來的都是利潤。」
姜明也逐漸意識到了商業中的複雜性。
書本和實操還是不同的。更何況姜明大學讀的也不是工商管理，本就對經濟財務不甚了解。
姜明：「你覺得這一盒磁帶成本得多少？」
葉楠淑：「這是盜版磁帶，還是清倉尾貨。就是在盜版里屬於品質差的。成本不好說，要看你老闆怎麼拿的貨，反正會很低很低。
哪怕你老闆不願意降低分潤，促銷也不會白忙活。明仔的知名度會逐步打開，而且你我積累了促銷經驗後，可以自己找拿貨渠道。撇開你老闆單幹。」
姜明對此深以為然。
這次促銷，是自己下海的第一步嘗試，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掙不掙錢還不是最緊要，最緊要的是積累經驗，學會其中的玩法。只要自己能穩定賣出相當數量的貨，哪怕沒有店鋪，也可以自己去找拿貨渠道。
想像空間，一下就打開了。
送別葉楠淑後，姜明去攤位溜達了一圈，請三人吃了晚飯，然後獨自去紅姐音像店交割今天的貨單和帳目。
穿著熱褲皮夾克的張碧紅一直坐在櫃檯後算帳，見姜明不走，就問了句：「還有事？」
姜明數次欲言又止。
從情感上說，紅姐對自己有恩，讓人家少拿比例多少有點不太仗義。
可姜明也是想掙錢的。
最後姜明硬著頭皮開口，「紅姐，我三天後就開始促銷了，活動維持三天時間。促銷期間磁帶如果走量大，能不能……」
張碧紅頭也沒抬，舉起右手五根手指頭：「促銷期間如果你每天能走五千塊的貨，你我五五分。以後你從我這裡正常拿貨去擺攤，也五五分。」
「謝謝紅姐。」
「客氣啥，只要你賣的多，我哪怕少拿比例，總額其實更多。」
……
往後兩天，陳紫鈺和楊薇分別排班前來賣貨。
隨著傳單散發出去，橫幅拉著。生意越來越好，不少路人經過的時候都會主動叫明仔。
姜明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半天就可以賣掉一千五的貨。剩下時間陪校花看看電影逛逛街，這待遇也是沒誰了。
但姜明也沒有沉浸在安樂窩裡，仍舊一門心思籌備著促銷。
畢竟天天賣磁帶，上限也就這麼點。
哪天校花不來，一夜回到解放前。
能不能靠促銷打開門路，還需要等待市場的檢驗。
第三天，九月二十七。
風和日麗。
促銷正式啟動。
葉楠淑一大早就來到出租屋，和姜明合計接下來的諸多細節。
其實也沒啥合計。
畢竟長期擺攤，早就積累出了相當的經驗，面對各類突發事件也曉得應對。
確定沒問題後，姜明用借來的三輪車，載著足足兩千盒磁帶出門。
三輪車的座位寬，可以坐兩個人。
葉楠淑就挨著姜明坐下。
她今天打扮的特別幹練，一條黑色的鉛筆褲，上身是黑色小西裝，露出裡面的白襯衫，跟職場女性似的。
葉楠淑捋了下亂發，「姜明，你說我們今天能賣完這兩千盒磁帶嘛？」
姜明一邊開車一邊說：「這個不好說。我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明仔磁帶鋪不一定能賣五千，但如果改成楠淑磁帶鋪……應該是可以的。」
「撲哧……故意活躍緊張氣氛是吧。」
三輪車「嘎吱嘎吱」停在梅林街和井前路交匯的老路口。
徐志傑、廖勇、陳斌已經在路邊等著了。
「明哥，楠淑姐！你們可算來了！」徐志傑迎上來，目光掃過滿滿一三輪車的磁帶禮盒，「這麼多？咱們今天能清掉？」
廖勇晃了晃手裡的喇叭：「特意去隔壁五金店借的大喇叭，音量管夠，整條街都能聽見。我來喊，保管吸引人！」
姜明大手一揮，「先擺貨，把攤子支棱起來。」
幾個人立刻動手忙活。
一捆捆磁帶禮盒從三輪車上往下搬，碼在木架子上，禮盒印著「月滿錄心聲・磁帶寄團圓」，彩紙鮮亮，一摞一摞整齊排開。
姜明清點禮盒，把中獎卡片單獨放好，反覆核對一遍千元大獎的獎券，生怕弄錯。
葉楠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來往行人步履匆匆，大多只是掃一眼攤子，腳步不停，偶爾有人瞥一眼橫幅，也只是笑笑就走。
徐志傑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聲嘀咕：「不對勁啊……傳單發了那麼多，橫幅也掛了，怎麼沒人過來？這麼多貨，要是砸手裡，咱們這次白忙活了。要不我先喊兩句試試？」
不等姜明回話，廖勇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喊起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明仔音像鋪中秋促銷！買磁帶抽千元大獎！磁帶禮盒，中秋送禮剛剛好！」
他嗓門不小，喇叭嗡鳴著擴散出去，可效果寥寥。
「奇了怪了，我喊得不行？」
空氣一下子緊繃起來。
兩千盒貨擺在眼前，所有人心裡都壓著一塊石頭。
能不能打響這第一炮，就在今天。
「我來試試。」葉楠淑輕輕伸手從廖勇手裡接過喇叭。
她調整了一下話筒距離，發出頂級女播音員的磁性嗓音：「各位街坊，中秋快到啦。一盒磁帶，手寫祝福卡片，送給家人、朋友、心上人。月滿錄心聲，磁帶寄團圓。今天買磁帶就能參與抽獎，頭獎一千塊！」
她語速不快，語氣真誠，沒有叫賣的粗糲感，加上一身利落的小西裝，容貌亮眼，站在一堆禮盒前面格外惹眼。
最先停下腳步的是兩個結伴逛街的女學生，互相拉了拉胳膊，好奇走了過來，低頭翻看禮盒上的手寫卡片。
「是手寫的祝福語？」
「還有抽獎？千元大獎？」
口子一開，人流像是被磁石吸過來一般，慢慢往攤位聚攏。
有人好奇問磁帶曲目，有人翻看禮盒彩紙，有人惦記著那個千元頭獎。
「給我來兩盒，送我妹中秋禮物！」
「我要三盒，一張給我對象。」
「能不能先看看中獎規則？」
姜明立刻動起來，收錢、找零、核對獎券、登記信息，動作飛快。
陳斌握著筆飛快記帳，筆尖在本子上沙沙不停。徐志傑忙得腳不沾地，不停從架子上取禮盒遞出去，臉上的緊張一點點換成狂喜。
直到有個運氣靚仔抽中百元大獎，直接狂吼一聲：「是真的，老子他媽中了一百塊，哈哈哈！」
這話跟炸彈似得，引來人群涌動。
「讓一讓，我也要一盒！」
「我要五盒！」
「我要抽獎。」
很快鋪子周圍排上了長長的隊伍。
這就是有了虹吸效應。
眾所周知，但凡某個店鋪門口排著長隊，路過的人群就會主動去看看……人群隊伍是最好的宣傳語。
消息傳得飛快，附近開店的老闆、路過的情侶、放學的學生源源不斷往這邊擠。
禮盒一摞摞被拿走，剛剛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磁帶，肉眼可見地往下消。
兩千盒……根本不夠賣啊！
姜明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由一陣骨頭髮酥。
這是……賣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