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回大學的希望
姜明敏銳的注意到，給倆黃毛髮煙的時候，他們並沒有排斥，態度也還算不錯。
這讓姜明稍許鬆了口氣。
那高個黃毛道：「你別害怕，我毛哥是個好人，找你是和你談一筆買賣。」
是個好人……
就沖你這句話，毛哥他就不是好人。
姜明心中腹誹，手上卻拿出打火機，給高個黃毛點菸：「哥們兒怎麼稱呼？」
黃毛也沒排斥，低頭點了眼，深吸一口：「叫我張威就行。」
「原來是威哥啊。按理說毛哥要邀我，我應該立刻去。但我是給紅姐看店的，今天剛剛關門，趕著回去找紅姐對帳。你看明天中午，我去行嘛？」姜明知道拒絕不了，但也不敢大晚上去見毛哥，更何況懷裡還揣著兩萬塊巨款呢。
要是被毛哥搶走，那促銷可就白搭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才搬出紅姐來。
張威明顯不悅，蹙了下眉頭：「哪個紅姐？」
姜明指著身後的店鋪：「就是這家店，老闆娘是張碧紅。龍哥的女人。」
一聽是龍哥的女人，張威明顯露出一抹懼色，「你等下，我給毛哥打電話說下。」
說完張威去一旁打了電話，不多時折返回來：「毛哥著急，這樣。你先回去跟紅姐對帳。對完帳來這裡集合，我在這裡等你。」
姜明心頭一陣失望。
看來這就是毛哥的底線了。
毛哥已經退了一步，如果自己還拒絕，恐怕就要出問題了。
「行，那威哥在這裡等會兒。」
姜明匆匆離去，繞到後面的紅姐家裡，拿鑰匙開了門，火急火燎去次臥，把鈔票藏在抽屜里。然後給傅清禾打了個電話。
接到姜明的電話，傅清禾還挺高興的，語氣都多了幾分熱情：「有警情？」
傅清禾和姜明才接觸過兩次，但每一次……姜明都給她帶來功勞啊。
哪個警察不喜歡這樣的福星？
「傅姐可別開玩笑，主要是下午……」姜明把下午大林哥上門逼迫自己做假證以及敲詐的事兒說了一遍。
主要是和傅清禾通個氣，免得將來穿幫被大林哥知道。
傅清禾一下就知道了姜明的用意，「你很聰明嘛，行啊，就當我平白撿了個遠房表弟了。表姐這裡還忙著呢，表弟還有事沒？」
姜明這才說出自己的用意：「下午大林哥來找我，剛剛毛哥又來找我，喊我去做什麼買賣。我心裡沒底，問問傅姐。」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道：「最近毛哥和大林哥似乎是有摩擦，但沒抓到什麼證據。你一會去和毛哥見面的時候，把地點發給我。」
有個正義感爆棚的警察朋友還真是多了不少安全感……姜明鬆了口氣：「謝謝傅姐。」
「對了，你要是發現毛哥和大林哥有什麼違法勾當，及時跟我匯報。要是你能幫助我抓了大林哥和毛哥這兩個社會毒瘤，回頭我可以向上級單位給你頒發個見義勇為的證書。」
姜明只想搞錢，對見義勇為沒什麼興趣，直接拒絕：「配合警方辦案是公民的義務嘛，我不要這些證書。」
「你是不是傻啊。你因為傳銷被學校開除，如果得到見義勇為證書，可以作為處分後的重大立功表現，對你將來回歸學校有幫助。」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一窮二白也沒有靠山的姜明從來就沒想過能回到學校。
傅清禾這句話，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池塘，掀起驚濤駭浪。
姜明全身骨頭都酥麻了，深吸了口氣才說話：「我……還有機會回到學校？」
「我只是說這類證書對你有幫助，具體還是很難。下次見面我詳細給你說好吧。」
「太謝謝傅姐了，我下次專門拜訪你。」
「警民一家親，互幫互助嘛。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姜明長舒了口氣。腦海中不斷迴蕩著傅清禾剛剛說過的話。
因為被開除，姜明一直不敢跟爸媽說這事兒，心裡積壓著一塊巨石，幾乎無法呼吸。
如今，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
這世道還是有陽光的。
姜明站在窗邊點了根煙，重新審視了一番毛哥和大林哥的事。
「既然這樣，那是該去見見毛哥。要是能翻出點他們的罪證和重要線索，幫助傅清禾破獲大案。我就能拿到見義勇為的證書啊。問題在於，我對大林哥和毛哥知道的太少了，要是能找人問問……」
姜明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
立刻拿起手機，找到張碧紅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裡面傳來一陣雜亂的嘈雜聲。
似乎在KTV迪廳之類的場所。
過了好一會兒，雜音才消散，隨即傳來張碧紅的嗓音：「明子，找姐姐有事？」
姜明愣了下：「紅姐不是找人打麻將去了嘛？怎麼聽著像在迪廳？」
「我在龍哥的KTV，你直接說事。」
姜明問了大林哥和毛哥的事兒。
張碧紅也沒含糊：「大林哥是龍哥的馬仔，主要負責收取附近一帶攤位和店鋪的管理費。大林哥自己開了一家叫做旋風的溜冰場。龍哥想拿下這家溜冰場，但大林哥不太願意，雙方有些矛盾。至於毛哥之前沒聽過，據說是新冒出來的，來自東北。正和大林哥火拼搶地盤呢。」
姜明敏銳聽出了問題：「龍哥就看著毛哥和大林哥火拼？也不管？」
張碧紅的嗓音有些迷離，應該是喝多了酒的緣故：「道上的事兒我哪知道。」
姜明腦子靈光一閃，問了句：「有沒有可能龍哥看大林哥不爽，就從外頭找來毛哥，故意讓毛哥和大林哥火拼？」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有可能。」
「毛哥今晚要找我做買賣，紅姐可曉得是為什麼？」
「昨晚因為你，大林哥折了個五個馬仔，一下就落於下風。毛哥可能覺得你是個福星，想要籠絡你唄。你也不用太害怕，只要你和毛哥沒有直接利益衝突，你報我名字管用的。但你也要小心，毛哥這人路子比較野。」
「我知道了，謝謝紅姐。」
姜明掛了電話，心頭大概知道龍哥的來意了。
赴約之前，多做一些準備工作總是沒錯的。
姜明下了一碗麵條熱在鍋里，又看到冰箱有羊肉，就用電飯煲給紅姐包了湯，這才出門。
再次趕到音像店門口的時候，張威明顯不太耐煩了：「你搞什麼啊，去了這麼久。」
姜明發煙陪著笑：「我這不是手骨折了嘛，做什麼都不方便，耽誤了點時間，讓威哥久等了。」
張威瞥了眼姜明掛著紗帶的左手，「跟我來。」
跟著張威走了兩里路，來到梅林街的一處暗巷，裡頭有家名為「極速電玩城」的鋪子。
店面不大，大概百來平，擺放了兩排街機遊戲機、兩排老虎機。
此刻有半數的機子都坐了人，尤其是老虎機玩家旁邊更是聚著人，大聲吆喝起來。整個大廳充斥著嘈雜聲，瀰漫著刺鼻的油煙味和悶汗味。
遊戲機姜明是玩過的，無非是一些經典遊戲，三國戰紀恐龍島之類。
老虎機姜明玩的少，其實就是賭博機。
要是運氣好打出大量的遊戲幣，可以私下裡找老闆兌換成現金離場。不少打工仔和大學生還指望著靠這個發財掙生活費。
但經歷過傳銷的姜明知道，老虎機的勝率是可以調的，十賭九輸，坐莊的老闆穩賺不賠。別看這店鋪規模小，就沖這兩排老虎機，每個月的收入相當不菲。
穿過遊戲廳，到了裡面一間包房。
四個紋身的漢子湊在一起搓麻將，其中有個穿黃襯衫戴大金鍊子的光頭尤其嗓門大，腿上還坐著個穿著清涼的妹子，光頭時不時就摸一把妹子的大腿，妹子也不敢躲，只是諂笑著。
張威湊到光頭耳邊嘀咕了兩句，光頭抬眼瞥了下門口的姜明，「姜明是吧？去外頭等著。阿威，給他拿瓶汽水。他要喜歡打老虎機，就給他一把遊戲幣。」
張威折返出來，帶著姜明走到吧檯前，從冰箱給姜明拿了一瓶汽水，還給了一把遊戲幣：「去試試手氣。」
姜明接過汽水吸溜起來：「我不玩老虎機。」
張威也沒勉強，在吧檯招呼客人。
姜明趁著等待的時間，驚駭發現不過大半個小時的時間，張威就收下了超過一千元。尤其是打老虎機輸了錢的客戶，更是加大投入買幣。
姜明早就知道遊戲廳老虎機是個印鈔機，如今真的看了後，還是被震驚到了。
這破遊戲廳，一個小時不得搞兩千塊？
雖說晚上才是生意的高峰期，但一天下來搞個萬把塊是有可能的。
恐怖如斯。
姜明忽然深刻意識到，為什麼社會上會有無數人遊走在法律的邊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真的能暴富啊。
反觀自己，吭哧吭哧賣幾個磁帶，一天忙到死也就整個幾百塊。
個中差距，當真天壤之別。
不多時，包廂里的光頭摟著妹子走了出來，往吧檯後的大沙發一坐，順勢把妹子摟在懷裡，審視著姜明。
姜明也算個狠人了，但不知為何被這光頭惡狼般的眼睛看著，竟然感到幾分背脊發涼。
和這種人做生意，姜明一百個不放心。
光頭從抽屜里摸出一根雪茄，妹子拿剪子剪了末端，再用打火機點燃。
光頭很愜意的吸了口雪茄：「我就是毛哥。今晚找你來主要是做個買賣。」
姜明保持著少年人的謙遜：「毛哥，我就是被開除的大學生，也沒見過世面。哪敢跟毛哥做買賣。」
毛哥揉了下妹子的大腿，夾著雪茄的右手指向姜明，操持著濃濃的東北口音：「我喜歡你這個年輕人。昨晚因為你，大林折損了五個馬仔。為此大林那癟三才願意跟我坐下來談判，這件事你幫了我的大忙，你可是我的福星吶。」
聽了這話，姜明非但半點高興不起來，反而在心裡大呼不妙。
他是真不想捲入毛哥和大林哥的爭端之中。
姜明索性不說話，故意露出驚慌之色。
毛哥很喜歡姜明的表情，「我聽說大林那個癟三逼你半個月內給他湊兩萬塊錢。這癟三為了區區兩萬塊錢連臉都不要了，我都看不去了。以後你來我遊戲廳干，我罩著你。他大林一根毛都不敢找你要。怎麼樣啊？」
姜明剛剛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在遊戲廳里幹活的大部分都是混混，而且不缺人。
毛哥完全沒有找自己來幹活的必要。
姜明自己也不喜歡這種環境。
但直接拒絕肯定不行，容易激怒毛哥。
姜明笑道：「我現在給紅姐看店，只怕分身乏術。而且我沒玩過老虎機，打遊戲也不擅長，來了也只會給毛哥添亂。」
毛哥皮笑肉不笑：「沒關係的。我看中的是你景大學生的身份。我打算開拓大學生市場。可我身邊的都是沒讀過書的大老粗，你來操持這塊業務最適合不過。
我估算過，咱們龍南區有三所大學，兩所技校，學生數量超過十萬。只要打開這塊市場，一個月至少賺大幾十萬。到時候你我二八分潤。怎麼樣？」
姜明心頭大震。
他萬萬沒想到毛哥初次見面就直接交底。
作風粗狂霸道。
果然和紅姐說的一樣：你要小心，毛哥這人路子比較野。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雖然市面上到處都有老虎機，但國家是不允許的。
國家為何屢禁不止？
因為老虎機本身不違法，違法的是老虎機打出來的遊戲幣不能兌換現金，否則就是賭博。
可兌換現金這事兒屬於老闆私下的隱秘舉動，打擊難度就很大。
毛哥開口就拋出橄欖枝，這是要強行拉自己下水啊。
見姜明不表態，毛哥從抽屜里你拿出三捆百元大鈔：「這三萬，是這家遊戲廳兩天的收入，而且每天都能掙這麼多。只要你跟著我干，以後也能賺這個數。錢有了，女人也就有了。這才是男人的生活。」
咕嚕。
姜明咽了口唾沫：「這事兒我得跟紅姐商量下。」
毛哥兩手張開：「沒問題，我毛哥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想好了告訴我，但是不要讓我等太久。」
姜明點頭稱是，轉身離去。
腿上的妹子哼了一聲：「毛哥，這小子看著就是個小屁孩，你何必那麼器重他。」
毛哥抽著雪茄笑道：「我不是器重他，而是給他一個機會。大學生定力差，只要讓他們嘗到老虎機的甜頭，將來調一下勝率，他們就收不住心，只會大把大把給我送票子。而且他是被開除的大學生，對大學有天然的親和，這種人窮到走投無路。我給他一個機會，他得投桃報李。」
妹子「咯咯」笑著：「毛哥還挺會琢磨人呢。之前派去大學推銷老虎機的馬仔不是被抓了嘛。」
毛哥捏了把妹子的胸口：「所以姜明更合適嘛。只要我打開大學生市場，哄得龍哥開心。我取代大林那癟三，也就板上釘釘了。」
妹子：「要是姜明也被抓了呢？」
「抓就抓嘍，我又被逼他……」
「毛哥你好壞呢。」
「一會讓你見識更壞的。」